第122章
作者:戏时      更新:2026-01-07 16:02      字数:3116
  秦诺丝毫不瞥一眼,已不偏不倚咬下一口,内陷在嘴中咀嚼着,她朝温兰初俏皮一笑,不说话,只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看着她。
  温兰初又将早餐往她唇边凑近一份,她嘴里残渣鼓鼓囊囊,还未咽下,又不得不咬下第二口包子,无奈看向温兰初。
  很显然,温兰初正是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于是用包子堵住她嘴的同时,也堵住她胡乱勾人的眼神。
  “好吃,因为是你喂我的,所以更好吃了。”
  之前几次,秦诺总会这样说,听得温兰初耳朵生茧,一回二回还会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三回四回也就回过神来,故意拿白眼翻她,提醒她闭嘴,收起那一套。
  秦诺只是傻傻地笑着,不应答,也不知究竟是否听进了耳中。
  事实证明,温兰初的确堵住了秦诺的嘴,却无法堵住她毫不克制的举止。
  此刻,秦诺眼神里那种“你懂的”,温兰初自然第一瞬就读懂了。
  喂过秦诺后,她装作漫不经心,一口口悠闲地吃着自己手中那只素包,将视线投向窗外,在秦诺看不见的地方,又悄悄扬起了唇。
  秦诺太清楚她会出现的反应,本无需再去求证,却还是忍不住,又歪着脑袋使劲向前凑,睁大那双本就圆润的眸子非得往温兰初脸上瞟去。
  直至亲眼验证准确答复她才终于收回视线,心满意足地重新启动了车。
  恍如一阵风,秦诺驱车载着温兰初,逐渐又远去了。
  第113章
  今天天气还是不怎么好, 太阳被阴云遮挡在后,半天不见影踪,或许是昨日风大雨大, 早上等戏时,温兰初仍时不时有些咳嗽。
  秦诺的冰糖雪梨准时送上, 她坐在温兰初身旁, 收回第无数次想喂温兰初的心思, 只安静看着她自己一口口吃下去。
  除非当日她人不在组里, 否则这只碗中所盛放的东西, 与她那道赤|裸裸目标明确的视线就永远不会缺席。
  而即便她不在, 她也会请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帮忙。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不多,第一次后温兰初主动与她提起这件事,她在微信那边第一时间发来用力点头的表情, 打着包票说不会再有下一次。
  结果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温兰初再也不见她请假去赶其他通告。
  当真没有了下一次。
  听着温兰初刻意压低的细碎咳嗽声, 秦诺不自觉叹出一口气。
  温兰初停下吃梨的动作,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 叹什么气?”
  秦诺摇了摇头,又叹出一口更长的气, 埋怨般瞥了温兰初一眼,看似散漫地应着, “昨晚的雨真是没白淋啊……”
  温兰初与她之间到底是有着几分默契, 转瞬明白过来她这句话里的抱怨意思。
  无非是说淋过那场雨后, 她受了寒,导致原本近乎好全的咳嗽情况忽然又被加重。
  她因此没有搭话,其实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埋头默默吃完了那份冰糖雪梨。
  正要起身时, 秦诺一只手已先伸了过来,从她手中顺势拿过空碗,转身前往公寓里的小厨房。
  温兰初本已做好不被秦诺拿去的准备,未料却还是被对方用更大的力气抽走,她眉心不由诧异地挑了挑,当即站起,皱着眉匆匆跟上秦诺脚步。
  两人前后脚走到盥洗台前,秦诺洗碗,温兰初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接连不断的清洗动作,迟疑一下还是开了口:“下次我来就行。”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与秦诺之间的氛围就是在方才对方忽然叹气后出现的转变,秦诺的心情也是在那一瞬间低落下去的。
  “还有下次?”
  秦诺音调一下高了起来,似也意识到自己接近于失态的反应,尽量克制着音量又低了下去,“反反复复的,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我看下次我还是试试其他方法吧,网上说的盐蒸橙子不知道管不管用……”
  果不其然,秦诺还在生着闷气。
  温兰初听得出她话里那股仍似有若无的埋怨,随后她视线下瞥,发现对方手上清洗碗勺的动作也突然加速,就像是对内心那股不安的一种映射。
  她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忽被另一道毫无预兆穿|插进来的声音打断。
  “你俩这是怎么了?”
  只有她二人的小厨房内,不知何时出现了第三人的身影。
  听到声音的那一秒,两个人都露出诧异神色,迅速对视一眼,先后转身看向后方。
  来者的声音她们已再熟悉不过,早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两个人都已意识到对方是谁,只是都没有想到,木兰花老师这个时间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今天带了点这个,准备煮壶茶来喝,一会儿要喝点吗?”见二人视线纷纷转移至自己身上,木兰花举起手中水壶与茶包朝她们示意。
  “好啊。”秦诺笑着回道,转头看温兰初一眼,对木兰花指了指手里那只已被洗净的碗,拉着温兰初的手让出位置,“木兰花老师,我俩已经好了,你来吧。”
  “好。”木兰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在秦诺从她身旁经过时轻轻拍了下她肩膀。
  视线交换时,秦诺在她眼中看到了几分关怀。
  从厨房回来后,秦诺没有直接往回走,又寻了处无人之地。
  温兰初在她身后乖乖跟着,目光偶尔瞥向她手中随着她的步伐而晃动的碗勺,视线擦过她攥在碗壁明显用力的指尖。
  在这栋公寓其中一层楼梯平台上,秦诺终于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与温兰初两个人。
  她手里仍攥着那只碗,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只本该放在厨房的碗,她不知怎么脑子一空就带了出来。
  她将碗勺放在旁边窗台上,用一抹无奈的眼神看向温兰初,似乎在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温兰初忍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反应过来,结果……”
  她不再说下去,后面的话,她知道秦诺能懂。
  秦诺盯着她的眼睛,并没有从她眼中看出太多情绪,却也因此明了,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你在怪我刚才语气太冲了,对不对?”
  温兰初想回一句“不对”,她却不等温兰初回应,忽然上前半步,将她带进自己怀中,双臂紧搂着她肩背,贴在她耳畔说话时语气软了下来,态度诚恳,承认自己的过错。
  温兰初的身体状况本就反反复复不见好,前两日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谁料昨夜一场雨又让一切改变方向,她内心突然烦躁,一些话也就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现在回过神来,她满心都是后悔,一心只想要抱着温兰初,与她说一声对不起。
  碰上温兰初,她的心变得敏感又脆弱,无论遇到大事小事,她脑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总是想要抱抱温兰初。
  而每一次,也都被她得了逞。
  “我没有怪你。”手掌覆上秦诺后背,温兰初也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整张脸几乎都要埋入她颈窝里,安慰着她,“都是老毛病了,总会好的。”
  秦诺也知道都会好的,只是“老毛病”这三个字,听得她实在不太舒服,似乎温兰初对于这种顽固症状的态度只剩下妥协这一种选择。
  她喉咙一时哽住,有些话卡在喉间难以出口,心又隐隐作痛。
  她依然难过于,大学四年都不曾发生过的问题,出现在了接连不断高强度的工作之后,这几年里大多时候她只顾得上与温兰初暗地里的“争”,却始终没有真正进入过对方的生活,对于她的“拼”一无所知。
  说不出的话只好重新咽回肚中,那就什么都不说了,此刻无声,她唯一能做的,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让两颗心紧贴在一起,感知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的声音。
  空荡的楼道内传来脚步声,背对着楼道看不见当下情况的温兰初身体一僵,随即动了动,似乎想要从秦诺怀中离开。
  她稍有点细微动静,秦诺都能敏锐感知,在温兰初从她背后准备放下手时,她却故作不知,反倒将她搂得更紧。
  “秦……”
  温兰初发出极轻的一声提醒,又担心被旁人听了去,下意识又抿紧薄唇不再出声,只是捏了捏秦诺腰侧。
  秦诺明白她的顾虑,轻拍她背,抵在她肩窝的脸又埋得更深,不许她离开,更不让她动,分明是她禁锢着温兰初,远远看去却似完全相反。
  脚步声越发近了。
  来者已走至拐角处,一抬头,恰好撞上那双如鹰般盯着自己的眼睛。
  显然没有想到楼道里还会有其他人,这位工作人员一惊,立即停下脚步,手一抖,指缝间尚未点燃的烟险些掉落在地,异常举动迫使后方另外二人也停下,其中一人纳闷地推他一下,“你干嘛,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