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乌涿      更新:2026-01-07 16:04      字数:3074
  谢玄被这些若有似无的触碰激得轻抽了一口气, 忙定睛看向江让——他眼眸微垂目光迷蒙, 握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力道很轻,但手心却热得发烫, 好像那一块的皮肤都要被他烫熟了。
  这状态明显不对劲。
  “……阿让?”谢玄想了想, 试探着说, “你咬得我好疼啊。”
  江让似乎对他的声音有一点反应,他松开口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接着蜻蜓点水似的、用舌尖轻轻地舔舐谢玄手腕上的牙印。
  谢玄:!!!
  酥麻感立即从手腕蔓延到了谢玄全身,直冲天灵盖,麻得他的头脑都失去了一瞬的清醒。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托住江让的下巴:“好了好了,我不疼了,不疼了……”
  江让慢慢抬起脸, 半睁着眸子跟谢玄对视,他稍稍歪了歪头, 好像在问:“真的吗?”
  江让的目光慵懒而专注地落在谢玄脸上, 偶尔缓慢地眨一下眼睛, 像某种温顺又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等着谢玄去摸一摸他。
  以往锋锐凌厉的霁珩清尊万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即便清楚地知道江让肯定出了什么问题,谢玄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样的江让弄得心内软到一塌糊涂。
  他强行移开眼神去察看江让周围的情况,但四周红雾太浓, 甚至那火莲也不能完全看清,谢玄不得不更走近了一些。
  他一动,红雾就如同推着他前行一般填补上来, 将他二人“裹挟”住了。
  但一靠近,谢玄便立即感觉到江让的体温热得惊人,他身上的热意带着梨花的香气透过轻衫扑面而来,吸一口谢玄整个胸腔也跟着燥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玄感觉周围的红雾更浓了,黏稠得仿佛形成了实质,他的头脑也逐渐不清醒起来,理智也跟着消退,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懒,身上被这红雾烘烤似的蒸出了一层接一层的细汗。
  谢玄努力甩了甩头,想将脑子里那一团混沌给甩出去,不料却把额前少许碎发甩到了脸上,沾上了不知何时冒出的汗珠,打湿成一绺一绺的。
  “阿让,你怎么样?”谢玄明知道此时的江让不会给他任何回答,他还是边重重呼吸边开了口,“你……先下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着他便想挣脱相扣的那只手,把人从火莲上抱下来。
  哪知江让觉察到他的意图,反倒把手扣得更紧了,突然发力往自己这边一带——
  谢玄没有防备,踉跄了半步一手撑在江让身侧,压得对方微微后仰。
  还不等他反应,身.下的人先有了动作——江让竟伸手去够谢玄近在咫尺的衣带!
  谢玄偷懒没束上的外袍,此刻倒给江让提供了方便,他摸索到里衣的系带轻轻一拉,接着抬手挥了挥,衣衫便尽数褪到了谢玄的手肘处。
  谢玄的脑子已经被蒸得晕晕乎乎,皮肤接触到外部空气时有一刹那的舒爽,但立即又被补上来的热气弄得更加躁动难安,维持理智已是不易,完全顾不上别的了。
  他燥了片刻,也没等到身前人继续,一睁眼却见江让眼神迷离地低头看着他,表情焦灼又无措,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谢玄没心没肺惯了,这会儿难得苦笑起来,这种场面他脑子里的千本禁书给了他无数的解法,他随便挑一个,都能解了眼前这股燥热。
  只是江让若是清醒也就罢了,现在这情形他要是——
  要是什么谢玄脑子里还没想完,江让突然俯下来,亲昵地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
  谢玄的理智瞬间摇摇欲坠:“阿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江让眼神懵懂地俯视下来,拉着他的手探向衣袍之下,小声轻哼道:“谢玄我难受……”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一颗汗珠从他鼻尖滴落在谢玄的下巴上,顺着脖颈流了下去。
  “铮——”
  谢玄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什么“火莲”,什么“异样”,他全都抛诸脑后,托住江让下巴的手指无师自通地抚上了他的唇。
  “阿让……”谢玄感受着指尖的湿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坐前面一点。”
  江让迷茫地照做,倾身向前,下意识地撑在谢玄滚烫而有力的手臂上。
  谢玄感觉到小臂上那只手的五指猛地收紧,狠狠地掐进了肉里,紧接着便听到了一下接一下丝毫没有压抑的吐息声,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须臾,江让半垂的眼睫突然一颤,身体也跟着僵直了一瞬,然后脱力似的向前扑去。
  谢玄终于松开手,将人一刻不停地拥进了怀里。
  他身上温度和热意也已经到了极限,急需寻找一个依托和出口,正当这时,谢玄被汗液模糊的眼睛忽然看见他和江让交握的两只手周围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谢玄眨掉眼睫上的汗努力看过去,只见漫天的红雾竟然在朝他们聚拢,像之前一样正钻进他无名指上的石戒中!
  那红雾一开始还算进得缓慢,愈到后面愈发加快,浓烈的感官感受也跟着侵入他的头脑之中,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江让即时的身体反应。
  ……
  谢玄仰头望向满目的红雾迷迷瞪瞪地想,他可能快疯了。
  .
  谢玄是被微凉的溪流水冻醒的,他冷得打了个哆嗦,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怀里满满当当地抱着一个人,他的下巴正舒舒服服地搁在人家颈窝里磨蹭。
  这熟悉的梨花清香甚至不用去认脸。
  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谢玄身体就是一僵,一动也不动了。
  一来是他仿若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这会儿身体疲乏四肢酸痛,发懒不太想动,二来一想到跟他大战的是谁,又想到他还是趁人之危,谢玄有点不敢动。
  要不……再装会儿睡?
  “醒了就松手。”
  一道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谢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
  谢玄干笑着把人从怀里扶起来:“哈哈哈哈阿让你醒啦!”
  他只晃了一眼,就看到了一片白,连忙把眼神聚焦在对方的发顶上,不敢挪偏一点儿。
  江让面色微红,眼神躲闪地撇到一边,他推了推谢玄的胸口,难以启齿似的道:“你先……”只说了两个字便咬住下唇轻抿,不说话了。
  谢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松手缓步后退:“哦哦好……呃。”
  二人之间隔出一小段距离,一时两厢无言。
  直到江让弯腰去捡漂在水面上衣物,谢玄才后知后觉地去看自己。
  啧,比他烤完的兔子还光溜。
  原来还能坦然对着江让换衣服的谢玄这会儿好像突然有了羞耻心,背过身去重新从乾坤袋中拿了一套衣服换好,听见身后的动静停了才转了过来。
  江让已经收拾妥当,微微皱眉也入了水。
  谢玄这才发现原来江让一直坐在水下的那个诡异的石台上,只是石台周围有个下陷的坡度,故而江让当时略微比他高出一截。
  他方才竟是一直浸泡在水中,将人抵在了石台之上……
  谢玄耳朵倏地红了。有些事情不能细想。
  “那个,石、石台有问题,”谢玄捂着耳朵佯装镇定,“……不是残阵,是别的东西。”
  他进去入口不久就觉察出那里面根本不是残阵修复重塑的“小秘境”,江让记忆的重现也证实了这一点。
  想来也是,无论是用何种阵法仿制,秘境那样的地方都需要有极为丰沛的灵气或灵力支撑。
  谢玄刚来风月湾时便发现这里虽然也算有点灵气,但也只停留在“沐之美容养颜”的程度,若要依靠此地的灵气开出秘境是远远不够的,当年那背后之人一定使用了别的聚灵之法。
  再者那背后之人多年来一直隐蔽身份,即使前期造出的假秘境都是残次品,也绝对不会留下痕迹让他人知晓。
  所以他们看见的从山谷各处抽出灵气注入的不是水下石台,而是那朵巨大的莲花。
  莲花……
  江让忽然道:“你可还记得清姝给的进山玉令么?”
  他一提谢玄便想起来了,那玉令之上雕刻的就是那朵莲花!
  至于莲花上肆虐燎原的火焰,当然是失去自我意识的江让弄出来的。
  如此说来,那石台上的残阵只不过是合欢宗人以石台为承载,设下的有助宗门之人修行的阵法。
  以他和江让在里边的经历,估摸着也不是什么正经阵法,十有八|九是某种双修秘术。
  想到这里,谢玄心内不由叹气。
  得知无情道所谓“双修”是何意义之后,他本打算放弃这一步,反正道侣契已结,到时候用别的方式营造出江让修为得到了大提升的假象就行,谁曾想合欢宗这一趟竟给他俩假戏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