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209节
作者:当玥      更新:2026-01-07 17:35      字数:2324
  一个面容清丽,衣着青色云锻的女子用披帛绑着一个喝得醉醺醺男子,使劲儿往外拖。
  “我、我娘都不管,要你、你管我!”
  男子身长玉立,长得好一张俊脸,就是走路摇摇晃晃的,几次差点儿摔到旁边的花娘身上。
  楼里的花娘们都慌忙避开。
  客人之间的纠纷,她们都要避开,若是波及自身,虹姐不仅要罚钱,可能还会被惩戒。
  虹姐陪着笑脸随着身边的客人朝着左侧的小楼走去。
  她远远地看了眼门口的嬉闹。
  “虹姐,我可是每次到楚州都会光顾你的泠阁,蓁蓁姑娘这次要还是拿乔,别怪本大人不留情面。”
  客人好似还对上回的事耿耿于怀,现在就在提醒虹姐。
  虹姐转过头来,脸上堆起笑来。
  “大人说笑了,蓁蓁如今养好了身子,已经在小楼里等着了。”
  一行人朝着小楼走去。
  而已经到了门口的周从显却倏地转头,那人的佩刀一晃而过。
  他的眼神微凛,双手绕着披帛卷了两圈,将毫无察觉的姚十三又拉了回来。
  “诶诶!”
  她吓得大惊失色,一个后仰。
  周从显把着她的胳膊扶正她,趁机在她的耳边低声言语。
  “暂时还不能走。”
  姚十三抬眸怒视,“你做什么!我一只脚都迈出门槛了!”
  周从显轻巧地挣脱手上的束缚,反手将披帛缠在她的手腕上。
  “好不容易来趟楚州,无人管辖,美酒必须喝够!”
  两人刚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
  楚州船运发达,泠阁每日迎来送往各式各样的客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那小楼与主楼相连,二三层尽头的房间定然有能潜进小楼的地方。
  周从显拉着姚十三直奔三层。
  姚十三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果然离他太近,就会有小命不保的风险!
  主楼里的声音更为嘈杂。
  一楼宽敞,进门就是激昂的琵琶声。二楼三楼,一间间的厢房里,客人或是喝酒划拳,或是欣赏花娘的技艺。四层就是郎君的表演之所。
  所以泠阁在楚州纵是被万人唾骂,也是最赚钱的花楼。
  三楼的厢房里,还有琵琶声,一桌四五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喝酒。
  两人的闯入,花娘愣了一下,琵琶声中断。
  几个书生喝得醉醺醺的抬头,“怎、怎么停了!继续!弹、弹弹不好、一个子儿也别想要!”
  周从显换下醉汉的衣裳时,发现他还有些银票,全部都顺走了。
  他随后抽出一张银票塞给花娘。
  “我来找辜负我妹妹的浑蛋,你走吧,别声张。”
  “奴家明白!”
  花娘受够了这几个一毛不拔,还挑三拣四的穷书生,拿了钱就欢欢喜喜地走了。
  几个书生醉得晕乎乎地抬起头来。
  “你、你谁啊!”
  “又、又来一个,唱个曲儿!”
  “来、来喝!”
  周从显忽视这群醉鬼,径直推开窗子,他发现这里离小楼有一人多的距离。
  小楼的窗子半掩,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的走廊。
  他刚一脚踩上窗子,衣角就被人拉住。
  “你走了,我怎么办!”
  姚十三紧紧拉住他的衣角,这里本就不是常人能来的地方。
  更何况这里还有好几个醉鬼!
  周从显回头看了眼已经全部倒下的酒鬼,“这几人没有自知之明,喝了整整四大坛的醉仙春。”
  “不到明天晌午,根本就不会醒来,你在这儿安全得很。”
  说着,他又摘下衣襟里的玉哨,“若是有危险,你吹这个。”
  姚十三接过玉哨,满眼的希冀,“吹了你就马上来了?”
  “那倒不会。”周从显如实回答,“我若没有被围困就会尽快赶来。”
  “……”
  周从显从窗子跃出去,借力跃上屋顶。
  他轻轻掀起一片瓦,里面七八个花娘正在抚琴唱小曲儿。
  主位上的两人正在说话,却被乐声掩盖。
  说话的两人,其中之一,正是建州水师的总督公孙敞。
  作陪的三人……
  他的眼神落在次位柴思久的身上。
  柴家……
  柴思久百无聊赖地正喝着酒,仰头的一瞬正好撞上一双眼。
  “咳咳!——”
  一杯酒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柴大人怎么了,这酒不合口味?”
  柴思久放下酒杯,抽过身边花娘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衣襟上的酒水。
  “酒自然是好酒,就是差了点儿风味,出坛后,若是能再在阴凉处陈放月余,就是最好了!”
  公孙敞笑了起来,“还是柴大人懂酒!我忘记交代虹姐取酒后要陈放一个月。”
  虹姐立刻笑道,“这酒窖里还有,等会奴家就命人取出来,陈放好后,给柴大人送去。”
  柴思久笑吟吟的双手抱拳,“那在下就真的是有口福了。”
  室内又恢复了一片欢笑。
  柴思久轻吐了一口浊气,随后接着喝酒的姿势再次看向屋顶,屋顶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放下酒杯,“诸位大人先喝,我先去……”
  他捂着肚子佯装三急,寻了个理由出来了。
  那双眼睛他就是化成灰了都不会认错,就是姓周那厮的!
  小楼有专门的如厕房,柴思久现在不能下去找人,只能希望周从显能聪明点儿来找他。
  如厕的房间放了熏香和恭桶,只要用过后,就会立马换上新的。
  所以,虽然是如厕的房间,却一丝异味都没有。
  柴思久进来站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屋顶,又看了看窗子。
  没有一点儿的动静。
  看来他就不能指望姓周的那厮领会。
  不靠谱的东西!
  他解开裤子,准备方便后就回去。
  突然“吱呀”的一声,随后他的身后响起阴恻恻的一道声音。
  “柴思久。”
  柴思久慌忙捂着裤子回头,“等你半晌不出现,非得要选这时候!”
  “要是……吓坏了怎么办!”
  周从显靠着墙边的斗柜,“反正你兄长已经有子嗣了,你那坏不坏的都不打紧了。”
  “周从显!”柴思久差点儿骂出来。
  “老子就知道见你没有好话!”
  周从显现在没有时间同他贫嘴,“公孙敞怎么来楚州了?”
  柴思久压低声音,“我也是才知道的,楚州最大的船行公孙敞也有份儿。”
  “船行才短短五年,就已经到了现在的规模。”
  周从显想到跟踪他的人,还有看来楚州时在船上遇到的人。
  “所以,他们利用行船之便,拐卖人口?”
  第139章 窈儿,把这儿拆了够不够消气?
  “开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