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余总的坏话？
  说了，我听到了。
  又逼疯一个。
  可怜见的，厚葬了吧。
  .
  这天夜里，蛇o婆罗门o昭实在困得不行，巫檀给它搓澡的时候就不停打哈欠。
  巫檀把蛇从水里捞出来放到床头的法海钵里，自己躺到床上，习惯性打开投屏继续追武侠剧，这一集有蛇昭喜欢的角色出现，巫檀侧过头想喊蛇昭看：“昭？”
  喊了几遍都不见蛇昭探出脑袋，只听到叽里咕噜的梦话，侧耳倾听，蛇昭说的是：“三蹦子，我要送巫檀的。”
  “好，谢谢你。”巫檀回应它的梦话。
  忽然间，感觉自己一个人看剧挺没意思的，巫檀关了视频，山顶上的宅子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吃完早饭他俩又出了门，这天和山下村民约好了，巫檀要进村帮忙杀猪。
  巫家谭是个山里的小村子，依山傍水风景如画，可自然环境再好也阻挡不了人口流失的步伐。
  村子里壮劳力不多，哪家要杀猪都会喊上全村的青壮年男人。
  女人帮忙烧饭，孩子偷摸着来围观，时不时发出尖叫声，热闹程度快赶上过年了。
  说是全村的青壮年，20来岁的男人拢共就两个，一个是巫檀，还有一个是巫檀二叔家的儿子。
  二叔是巫檀的堂叔，他家儿子巫邈今年26，是巫檀的堂弟。
  这小子前些日子刚回村，神神叨叨说要创业，正在装修工作室。
  除了他俩，其余的男子要么是义务教育阶段的留守儿童，要么是60朝上的爷爷辈，真正当打之年的青壮年都在城里打工。
  巫檀和巫邈年龄相仿，又是堂兄弟，一有聚会自然凑到一块儿。
  “哥，等我工作室装修完第一个就请你来看。”巫邈搭着巫檀的肩膀说，喊他哥来看其实是有事相求，“跟我爸妈说不通，到时候你帮我给他们说说。”
  “行。”
  巫檀没问他工作室干啥的，朋友圈刷到过他养宠物蛇，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估计是个爬房。
  躲在胸包里的蛇昭也闻到味儿了，这个男人身上有蛇的味道，而且是死蛇，还不止一条，他是不是每天都吃蛇！
  蛇昭又气又恼，更多的是怂，它缩了缩身子，紧紧地用自己捆绑住自己。
  巫檀察觉到蛇昭的情绪，伸手进包里摸了摸，怎么把自己卷成脑袋在下面，尾巴在上面的造型了。
  刚才就看到巫檀踏进院子的时候像哄小孩似的抚摸了几下胸包，现在还伸手进去摸，巫邈忍不住问：“哥你这包里有啥啊？”
  第25章 25.爱得有点盲目了
  包里有条小白蛇，告诉巫邈也没事。
  巫檀：“哦，是……”
  话没说完，蛇昭就在脑中传话：【不要告诉他！他吃蛇！】
  巫檀被它着急的语气逗乐了，面上却不显，他改口先问：“你最近吃过蛇吗？”
  这话问的是巫邈，却是说给蛇昭听的。
  “怎么可能！”巫邈急忙反驳，像遭到了什么天大的污蔑似的，“蛇蛇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蛇蛇！这是对我信仰的污蔑！”
  巫檀忽略他夸张的表现，又问：“你家宠物蛇还好吗？”
  “前段时间繁殖季，损耗了不少，心疼。”巫邈心情陡然不好了，“哎，你咋突然提这个，一提我这心里就难受啊。这不就回村了么。你看咱们巫家谭养什么都养得特别好，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回村养蛇得了。”
  “嗯，挺好。”巫檀说。
  “对吧对吧，过段时间我的爬宠繁育工作室就要开张了，你可要帮我跟我爸说说啊，他都骂了我好几天了。”
  巫家谭位于群山之中，生态环境优美，因为过于优美，所以要和野生动物共处。
  巫檀来之前，几乎每年都会发生毒蛇咬人的事件。
  巫邈的太爷爷就是在山里被毒蛇咬死的，爷爷也被咬过，幸好救了回来。他家都恐蛇，没想到到了巫邈这代，在大厂干得好好的就把工作辞了，非要养那什么破蛇！
  家里的房梁门柱都是棱角锐利的方形柱，就是为了防蛇进屋，怎知严防死守，这个小崽子竟是家里最大的漏洞！
  养什么不好，养蛇！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他爸追着巫邈打了三条巷子，还是他妈抄着扫把扇了她男人才制止了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但是全村都知道巫邈要在村里养蛇了，可人亲爸都当着大伙的面揍了儿子，其他人心里再怎么腹诽，嘴上也只能跟着劝他爸，孩子都这么大了做事有分寸的，当着外人面揍多没面子啊。
  他爸挠了挠脑袋，顺水推舟接受了大家的劝阻。
  巫檀在山顶感知到山下的闹剧，心中就有数了。
  “二叔前些日子还让我帮你参考参考，他也就嘴上说说，心里还是支持你的。”
  “真的呀？”巫邈听他这么说，还是半信半疑，“他哪是嘴上说说，他真动手了，你看我这胳膊都是他揍的。”
  巫檀睇向他身上的伤痕，自己画的，“二叔那是苦肉计。你也是。”
  巫邈嘿嘿傻笑几声，又恍然大悟般说：“难道说我爸他……我就知道，恐蛇即深柜！”
  巫檀眼皮狂跳：“……”
  “嗐，不说了。”巫邈接着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朝巫檀胸口努努嘴：“那你包里装的啥？”
  巫檀两根手指撑开胸包，低头轻声问里面：“要不要认识一下巫邈？我堂弟，人不错的。”
  “我人是不错的。啊？”巫邈以为他哥跟他说话呢，这才回过味，他哥这是在跟包里的东西说话呀，到底装的啥啊……
  蛇昭听到刚才的对话，知道巫邈不是吃蛇的人，而且他和巫檀一样，是养蛇的人。为了养蛇，还挨揍了呢，是自己人。
  它在包里扭了扭，想出来露个脸，却一不小心把自己缠得更紧了。
  【我打结了。】蛇昭对巫檀说。
  拆蛇专家巫檀把它从包里掏出来，拆开白蛇结，放手上给巫邈看。
  “哎哟妈呀，好可爱的小猪啊！哥，它什么基因啊？雪爆？超北？超级雪人？这晶莹剔透的，也太好看了吧！”
  巫邈盯着蛇昭一通狂夸，把蛇昭都夸迷糊了，它仰头沐浴着赞美，心里正傻乐呢，就见巫邈收敛了兴奋的神情，脸色微沉，语重心长地说起来。
  “不过我说哥啊，你这小猪养得也太肉滚滚了吧，鳞片都包不住肉了。虽说家养容易养肥，但这也太肥了，都有双下巴了呀！”
  【快告诉他我不是肥猪！】
  蛇昭气呼呼压扁了腮帮子，在巫檀的脑子里指使他回怼。
  “不肥的，它长得快。”巫檀说。猪鼻蛇是一种肉感十足的蛇类，长得比较有福气，是显胖不是真胖，巫邈还是不够专业。
  在他哥心里不够专业的巫邈正寻思长得快咋了，长得快就不能肥胖了？算了，他哥毕竟外行，不跟他争。
  “管猪鼻蛇叫小猪是爱称，不然我怎么称呼它？”巫邈问。
  蛇昭的脑袋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记不了很多东西，但执念之深却令巫檀闻风丧胆，巫檀只希望他这堂弟别给他添麻烦。他说：“它有名字，叫蛇昭。你别喊它小猪了，昭都听得懂，一会儿不高兴了。”
  蛇昭听了这话，赶紧瘪了瘪腮帮子，嘴里喷着气，配合巫檀的话语呈现出生气的样子。但是猪鼻蛇形态的它生气了也就把自己气成假冒伪劣眼镜蛇。
  巫邈听了他哥的话微微后仰脖子，这小鼻嘎，能听懂人话？不是刚才还打结了么，多普通的蛇啊，怎么就听得懂人话了。
  难道爬圈开尖子班没通知他？这条小蛇是坐前排的子涵？闹么。
  “哥……”巫邈神色稍显担忧，“你认真的吗？”
  巫檀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蛇昭跟着点头，但巫邈没注意他哥掌心里的小东西的动静。
  两个男人之间有一瞬间的僵持，心中多少都有一点没人比我更懂蛇的坚持。
  巫檀在巫邈心里本来挺成熟稳重一个人，这会儿巫邈严重怀疑他是那种会问“我的小孩能当童模吗”的家长，爱得有点盲目了。
  “诶，行！行！我家小昭昭都听得懂！我也觉得它能当童模。”
  对付那种家长，跟他吵架没有用，得顺着说。
  巫邈自认算是重度蛇蛇教信徒了，没想到他哥病得比他还重……
  不过，今天杀猪呢，确实不好在这日子里喊小白蛇小猪，不吉利。一想到这里巫邈又想起死去的两条蛇崽，心情低落了。
  可是难得遇到养蛇人，巫邈的表达欲根本控制不住，马上又跟巫檀分享起育蛇经。
  “不过我说啊，你肯定是喂太频繁了，我跟你说三天喂一次冻鼠就行，蛇也有肥胖症的。对了，你那有没有冻鼠？没有来我这拿，我这货源干净。”
  巫檀平时话不多，闲话家常能糊弄就糊弄，但是聊到蛇，他是认真的，“冻鼠不是给逮不到老鼠的城里蛇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