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妻 第21节
作者:望烟      更新:2026-01-21 15:21      字数:3275
  现在的苏禾自是无法回答,一个女子家的,哪里是身强体壮男人的对手……
  安明珠气得呼吸不顺,当即快步跑过墙角,想也没想,举起扫帚就打。
  那褚泰正把苏禾给钳住,逼在墙边,想要再诱骗两句,不想身后落下什么,狠狠打在他头上。
  “哎呦!”
  “光天化日你就敢胡来!”安明珠边说边打,大大的扫帚一次次落下。
  褚泰被打得抱头恶狠狠道:“瞎了眼,敢打大爷我!”
  他一边狼狈转过身,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他好事。才将一只手从头上拿开,就看见一个扫帚头兜脸打下来……
  “我的娘啊!”他哀嚎一声,只觉得一张脸像被许多刀片子划过,疼得要命。
  而被松开的苏禾,也从地上捡了条树枝,狠狠抽打着眼前男人:“叫你欺负我,唔唔……”
  谁能想到一个看似身高马大的男人,实则就是个没用的空芯儿货,被两个女子打得在地上打滚儿,毫无还手之力。
  他此时已知道是安明珠撞上了此事,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还手,只能一遍遍求饶:“夫人手下留情。”
  “你!”安明珠气喘吁吁,打得再也举不起扫帚,“再敢在府里欺负人,我定然将你绑去衙门!”
  “是是是,我不会了,”褚泰躺在地上,脸那叫一个好看,全是扫帚划出的血道子,“怪我喝酒犯了糊涂。”
  安明珠又看去苏禾,见对方衣衫完好,应是没被占便宜,遂放下心来。
  “还有,这府里怎么用人,是我这个夫人说得算!”她这句话既是对褚泰说的,也是对苏禾说的。
  虽说她不怎么愿意管褚家的事,但是见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事儿,尤其是欺辱一个女子。
  墙角边的闹腾,终究还是让别的人看到了,是刚回府的褚堰。
  “啧啧,”武嘉平皱着五官,摇头道,“大人,大公子被打得不轻啊,都站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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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子表示:那个不争气的,打死算了!
  第19章
  褚堰站在廊下,刚好也瞧见了这处热闹:“他自己不好好做人,活该挨打。夫人,为什么走那条路?”
  “哦,我刚看到碧芷在待客室清点明日带回安府的礼品,夫人应该是想抄近路回正院。”武嘉平回了声。
  “明日?”褚堰想到了什么。
  武嘉平依旧看着那边:“大人也觉得夫人做得对,是吧?”
  褚堰不语,随后走下游廊,往墙角那边走去。
  武嘉平跟在人身后,心中觉得非常解气,低着嗓门道:“夫人打得好。”
  这个褚泰整日游手好闲,在府里白吃白住,还想欺负弱女子,碰上他,他也得给上几拳。
  这边,安明珠宽慰苏禾两句,便让人回去了。至于褚泰,她还没说什么,就见他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看着别处。
  她跟着看过去,见是褚堰不知何时走了来。
  “二弟,”褚泰可说是相当狼狈,“我也没做什么,你夫人她就下如此狠手,就在几日前,我还帮着找矿砂……”
  他眼下披头散发如乞儿,却仍不忘跟自己的兄弟卖惨告状。
  安明珠也算真真切切的知道了,这位褚家大公子是什么德行。矿砂?她可都是给过银子的,没让他白跑。
  “大哥,年底了,你回一趟东州老宅。”褚堰并不理会,直接说了自己的意思。
  褚泰愣住,一张血呼啦的脸好生滑稽:“这么冷我不回去,眼看过年了。”
  “你不回去,让我回去吗?”褚堰冷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喜怒。
  褚泰答不上来,他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料,京城灯红酒绿,哪是东州能比?
  “明日就走,回去准备吧。”褚堰并不是商量,是告知。
  遂给武嘉平使了眼色,后者会意,上去就扯着褚泰走。
  褚泰疼得龇牙咧嘴:“你、你轻点儿,要命了……”
  “大公子又不是小娘们儿,能疼成这样?你又唬我。”武嘉平一脸不信,动作更加没轻没重。
  褚泰欲哭无泪,哼哼唧唧的嘀咕自己倒霉。便宜没讨到,反而要回东州。
  安明珠看着褚泰被带走,又看去褚堰,接下来,大概就是对她的说教了。
  上次她惹到他的小青梅,他劝她收敛脾气;今日,她可是直接动手打了他的庶兄。
  然而,褚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下落,看着她的右手。
  安明珠随之低头,然后看见扫帚还抓在手里……
  “呃,他欺负苏禾,我才打的。”她简单解释道,扫帚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想着是否还应该再说些什么,却见褚堰的嘴角弯了下。
  “我知道。”褚堰颔首,褚泰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安明珠看他,听着如往常般清淡的语调,想着自己方才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笑?还是眼下这个情况。
  同时,想起了之前褚泰给青金石的时候,褚堰跟她说过别信。
  既然他这样说了,她也没必要在这里耽搁,还要回去准备颜料:“若无他事,我先回去了。”
  像往常一样的浅浅一礼,她从他身前离开,那把扫帚顺手支在墙边。 。
  要说今日最热闹的地方,应该算安府了。
  老夫人寿辰,天还没亮,府中上下便开始准备。待日头升高一些,大门外开始陆续来宾客。
  安明珠自然早早的去了,想多和母亲说会儿话。
  下马车的时候,刚巧看到弘益侯府的马车也到了。
  她看到两个表妹从车上下来,并没看见姑母安书芝。这也不意外,人应该在养伤,并且那顿藤条抽的,任谁心里也不会那么简单过去。
  “明表姐。”尹家姐妹笑着打招呼。
  于是,三个姑娘一起进了府门。
  照例,安明珠想先去给老夫人请安,见过安家各位女长辈,然后再去母亲那儿。
  她们知道府里怎么走,便免了领路的下人。
  “妹妹你先走,我和表姐说会儿话。”尹澜对妹妹道。
  小姑娘十三四岁,早已经懂事,便点头应下,跟着婆子走去前面。
  只剩下两人,尹澜也就开了口:“娘没事了,多亏表姐,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
  “说些见外的作甚?”安明珠一笑,“人没事儿就好。”
  尹澜叹气,眼里染着哀愁:“这件事着实让我心寒,娘是祖父的女儿,是父亲的妻子,他们不护着她,却这般伤她。”
  “可能姑母正是看透了这些,才为表妹你打算。”安明珠道。
  尹澜点头,微微发红的眼睛带着坚定:“或许我之前犹豫,但是这件事后,我想按照母亲的话去做。”
  安明珠听了,多少有些震惊,因为这个表妹其实性子温顺:“你想怎么做?”
  尹澜咬咬唇,面上闪过独属于少女的羞涩:“我想再见卓公子……”
  “你俩在说什么公子啊?”一串笑声响起在游廊下。
  两个女子俱是一惊,齐齐看去来人,正是二房夫人卢氏。
  一起的还有别家来贺寿的两位夫人。
  安明珠自然转身,迎着来人微微一笑:“二夫人好耳力,我在跟表妹说我邹家的小外甥呢。”
  “我倒也听说了,邹家年底回京。”其中一位夫人道。
  安明珠面上不变,顺着人的话说起了邹家,云淡风轻将话题扯开。而她也明显感觉到卢氏的来意不善,在宝裕县良田的事儿上,二房吃了大亏。
  而这个二婶惯不爱吃亏,性子强势。
  果然,话没说几句,卢氏往四下装模作样看看:“时候也不早了,褚堰来了吗?”
  当然没来,明知故问。
  “表姐夫定然是在忙公务。”尹澜想替表姐解围。
  “可不是这个道理,今日来的大人谁没有公务要忙?”卢氏笑着,眼底却躺着冰凉,“前两年可以说他不在京城,来不了,可今年都回来了。”
  安明珠明白上来,卢氏这是要将她和褚堰的陌路夫妻关系公之于众。
  看来很有效果,从一起的两位夫人表情就能看出。祖母过寿,孙女婿不来,再加上没有孩子,似乎就差明摆出来。
  卢氏乘胜追击,想着男人还躺在屋里养伤,恨不得现在就让侄女儿颜面扫地:“二婶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他真的是不来贺寿这么简单吗?”
  她只差明着说出来,褚堰不喜安明珠,不在意她,连一起回娘家的体面都不给。
  身为相府千金,着实活得失败!
  安明珠没有生气,也不想辩解,事实的确如此,只挂着和缓的笑:“二婶的话我都记下了。”
  像一个晚辈该做的,乖巧懂事。
  卢氏哪里想到她会这样,好似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剩下的话憋在肚子里难受的要命。
  “你别只说记下了,我看你分明就没听进去。”她哪里肯就这样过去?
  安明珠微怔,而后垂下头轻道:“我真的记下了。”
  一旁的夫人看着不忍,这样听话乖巧的侄女儿,不懂卢氏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出口缓和:“瞧,罗夫人来了。”
  几人看去,见着一贵夫人朝这边走来。
  卢氏不想这事儿算完,便对来人道:“说是马车早来了,怎么才进来?”
  罗夫人已经走近:“在门口碰见给事中大人,跟着相公多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