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
杏酪 更新:2026-01-21 15:22 字数:3145
第45章 是的,没错,来吻我吧。
秦薄荷心里咯噔一下。
石宴:“这个时候问这个合适吗。”
石芸:“也可以不回答。”
秦薄荷下意识想跑,但现在肯定没有逃跑的条件。他将不安写在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谁,要不要说话。
就算说话,说什么,说给石宴还是石芸。
母子二人对视着,好像在看不见的空气里,很快弥漫着对峙一般的攻击与交接。
目光都很平静,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薄荷在想该说点什么,虽然迟了一会儿,但他现在到底还是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在慌什么?他和石宴本就没有确立任何关系。
石芸或许没有那个意思。也可能是一句正常的问候,儿子的社交关系也是要……
石宴说:“是喜欢的人。”
秦薄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表情很自然,语气也是,像在说自己昨晚上吃了个面包喝了瓶牛奶。
石宴自然是感受到了秦薄荷直愣愣的目光。但却不为所动。
“不过他没有回应。目前应该是暧昧中。”
石芸问秦薄荷;“是这样吗。”
秦薄荷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而是低下头,想了想。等过了一会儿,他坐直身体,对石芸点头,“嗯。是这样。”
石芸点了点头,面容严肃,她将身体放松,深沉地,长长地叹一口气。沉重地叹进了秦薄荷的心里,但即便如此,他也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石宴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不顾一切来到他身边的人,耐心地陪伴着,直到他缓慢地调整好一切……
“太好了……”她喃喃道,“我儿子不是性冷淡。脑子也没问题……”
准备迎接一切的秦薄荷;“ ?”
她闭眼揉捏着鼻梁,阴沉又疲惫。像终于放下白操了好久的心。
石芸叹的那一口长气,似乎不是愁绪如麻。
而是如释重负。
石宴点点头:“我有咨询过。”
石芸嗯了一声:“晓阳吗,那确实是很权威的。他怎么说。”
石宴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最后只说,“不是什么问题。”
石芸:“那就好。”
“不是,等一下,”秦薄荷忍不住,“您,您不在意吗?石宴他,不是,是我和石宴,我们……”
“什么,同性恋吗?”石芸松开捏出红印的鼻梁,轻推了下眼镜,“他小时候的事情,你也知道一部分。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也十分自责,因为教育过于严厉,所以影响到了他的心理,产生什么难以疗愈的问题毁了他一辈子。其实在我来看,他不应该是感情如此淡薄的人。但作为母亲很难去干涉这些。”
石芸说;“现在知道他一切正常,所以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秦薄荷问:“……同性的话,在您看,不是毁了一辈子吗?”
他当然并非这么想,而是比起太好了……这才更像此时此刻该出现的台词。
石芸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从石宴含着隐秘笑意的眼神里,也读取出秦薄荷笨拙的、不顾自己,第一时间先替石宴操心起来的有趣。她说:“我总是在想,我的那场婚姻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但我唯一能确认的是,我曾循规蹈矩,如他人所愿结婚生子,但回头看看,不脱离,而是选择在外人满意的目光下苟且一生,才是真的被毁了一辈子。”
秦薄荷没有说话。
他是主播,接触网络上年轻一代。虽然如今已不是什么晦涩难言的、不可提及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表露出来,甚至当做噱头营销。但他深知不过是表象,在现实中,还远远还没到被社会认可的那个地步。
“我是喜欢你的,孩子。”石芸说,“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心思,那些镯子,”她笑了笑,“我也很感谢,在无数个日夜,你倾听我情绪那些无法与他人言说的心里话。”
“对不起。”秦薄荷声音很轻,又十分认真,“还没有和您正式道歉。上一次在您办公室,我也满脑子想着该怎么脱身。无论如何,我不应该欺骗您。还有昨天。对不起,让您担心了。石院长。”
这是真心实意的歉意。
向石芸。
也向秦薄荷自己。
“还是叫阿姨吧。”
秦薄荷堵了堵,到底没说出来,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
石芸觉得有意思,笑得更温和了点,“做你想做的事吧,走想走的道路。薄荷,逝者已逝,你更要摆脱阴鸷,过好自己的一生。”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孩子,“你也是。先要把自身照顾好,再去照顾别人。你一直比任何人都优秀,让我引以为傲。从未失望过。”
说到最后,她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只在心底叹了口气。
石宴:“我知道了。”
“别留遗憾。你们两个,如何沟通,我不会干涉。做任何决定的时候,深思熟虑,但求对得起自己。”
石宴说是。
石芸想了想,还是饶有兴趣地问,“怎么喜欢的?”
秦薄荷的身体绷起来,耳朵也竖着,因为赧然还要故作镇定,所以一直看向别处的目光收回,盯着自己的放在腿上的手看。
石宴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曾经以较为狡猾的方式,向有经验的人比证过答案,因此,对于该如何回答,他胸有成竹。
石宴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说:“看第一眼的时候,就十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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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上去,要先在江边先走走吗?”石宴问他。
秦薄荷点了点头,望着人烟稀少的外滩秘角,越过细窄的环岸跑道,他扯着石宴的衣服走在前面。
从楼梯上跳下去的时候,石宴捞住了他的腰,秦薄荷整个人悬空地挂着,他回过头眨着眼睛,石宴没什么表情,可见是确实不太喜欢这个行为。
“上一次就崴了脚。”
“这一次不一定还会崴啊,”秦薄荷说,“而且没两天就好了。”
石宴不与他争执,但秦薄荷知道,他要是再跳,石宴一定还是会捞。
“放我下来。”秦薄荷晃了晃。
放下来的瞬间,石宴忽然被抓住手,猛地一拽。当然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拽动的,不过这行为十分突然,再加上石宴与秦薄荷相处时总是可以轻着力气,居然就那么被他略有些踉跄地拽下来了,站稳后,也不知是撞在秦薄荷身上,还是秦薄荷一头扎自己怀里了。
总是满满当当的一怀,秦薄荷把脸埋在薄围巾里,埋在石宴的衣服里,一动不动地呵着暖气。
“不是都春分了吗,怎么还这么冷。”
这两个月,秦薄荷搬了两次家。
第一次是搬离那个公寓。
樱柠的东西很多,比秦薄荷的还多,大都无法遗弃,于是一直带着。因为负担变轻,秦薄荷的若只是一人生活,一直以来累积的财富也够他换一个更好的地方去住。他找了个小区里正儿八经的房子,还不错,安静环境好,阳光充沛,也算舒适。在那里短暂地住了一小段时间。
第二次是搬离这个新租的房子。
他不得不离开,是因为石宴意识到了,即便已经过去一个月,秦薄荷还是时不时会失神,盯着某个地方空散散地看。
他依旧会在深夜,折磨自己一般地去翻阅与李樱柠的对话框。但等到白天太阳升起,他又逼着自己去做一个早就走出来的无事人。甚至比以前更开朗一些,逼自己去笑,面对亲朋好友的安慰,豁达地说自己没事。一遍又一遍。
过年的时候更是,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恰好有个峰会邀请到易芸生,石芸和石宴必须出席。年二十九一直到初五都不在秦薄荷身边。
他是和秦妍一起过的,第一个没有李樱柠的新年。随后又接连见了朋友们。
tata又塞给了他一个蜡烛,这次……是个粉红色的。浅色的蜡液上层铺满花瓣,原本的白水晶换成了粉水晶,功效不言而喻。
秦薄荷用目光问她。
tata心有灵犀,“放心吧,拿给你装饰用的点着玩。我看过牌,你根本不需要什么蜡烛,”她想起那个离谱的卦,忍俊不禁,“就没见过那么顺的。”
直到石芸和石宴回来之后,也一起吃了几顿饭。来往频繁。
秦薄荷偶尔会去给石芸送礼物,来往行政楼俨然算个家属,谣言还有一种平息的方式——被证实。那就不是谣言了。
石芸偶尔会颇有些张扬地开车送秦薄荷回家,或是带他去吃晚餐,下边人新鲜几周也就结束,不知哪个科室又有新的八卦。过年忙,节后更忙,喧闹最终归于平静。
契机是石宴偶然之间发现秦薄荷深夜开直播,每一天都播,播很久,有一天甚至到清晨,秦薄荷接电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他晚上直播也不卖东西,就东拉西扯聊天,聊很久,直播间里热闹非凡,观众大都是夜猫子、熬夜的大学生和海外留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