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
伏羲听 更新:2026-01-21 15:28 字数:3157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秦适像被下降头一样在他身上发泄怒气。
对,怒气,江若霖觉得秦适是带着怒气在干他。
没有亲吻和温柔的抚摸,他莽撞得像处男,又能很快找到江若霖的敏感点,不要命地顶……
江若霖抓住秦适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摆足了求人的姿态,但秦适很不屑,还很嫌弃地看着江若霖:“起码先擦干净身上别人的痕迹。”
跟演戏的痕迹有什么关系?但江若霖在秦适把他当做脏东西的眼神里,不自然地低头查看起来。
才刚拍过动作戏,江若霖搓了搓被咬伤的虎口,顺着秦适的目光,又后知后觉地抹了抹嘴,眼神有些发虚,真像偷吃没擦干净屁股的流氓。
江若霖已经把嘴唇蹭红了,衣服扣子也重新扣过了,秦适的目光还是充满嫌弃,都了这样还不行?他梗着脖子解释:“我是专业演员。”
又小声补充:“还是gay。”
“是吗?”
其实江若霖很惊讶秦适会跟他在小房间耗那么久,太反常,但秦适接下来的举动终于让江若霖明白他此刻这么有耐心的原因。
只见秦适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身侧的手却极快地从他的裤腰伸进去,滑进了他的内裤里。
“啧。”
他摸到的是防尴尬的护具,江若霖臊得弯了腰躲,但是秦适还没有放过他,两指从护具边缘挤进去。
“啊!”
其实就是夹了一下,不疼,但是谁受得了这种举动,江若霖推着秦适的手臂,快速蹲了下来,深深地埋着头,藏那一张涨得通红的脸,殊不知耳朵也红得要滴血。
秦适从桌上抽了两张纸,细细地擦着指尖,然后隔空扔进了垃圾桶里,这时候江若霖仍旧捂着脸,发出了一连串含糊的声音。
秦适嫌他挡路,用腿撇开他,开门走了出去。
江若霖蹲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双含水的眼睛从臂弯中露出来,他从没觉得自己的脸皮有这么薄,好像一戳就能破。
打死他都想不到秦适会对他做出这种事——秦适竟然在检查他,在演床戏的时候有没有动情。
“……他、他手指也太凉了!”江若霖站起来,把着裤腰扭到了胸口。
怎么也忘不掉秦适刚才的举动,江若霖重新捂着脸,但发涨的头脑幸存一丝清醒:秦适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
林家明和廖羽萱的感情铺垫是放在床戏之后拍,从最开始的相互好奇,到只剩戳破窗户纸的暧昧,拍这种循序渐进的过程,对演员来说演绎难度更小。
王汝元是非常有经验的女演员,上一秒还着了迷般盯着林家明看,喊了咔之后就能立刻抽离出来,跟助理商量中午午饭,江若霖做不到。
廖羽萱对林家明的吸引力是很具体的。
城里女孩时髦蓬松的卷发,太阳底下晒得发红的雪白皮肤,再到胳膊相碰时温热的触感,林家明像笼中鸟羡慕空中鸿鹄一样,在很多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窥伺着廖羽萱。
在暗处的林家明,他不需要考虑自己的目光是否礼貌,长久的注视显得居心不良也没关系。
简单来说,痴汉怎么演,江若霖就怎么演,但他的演戏方法很笨,太投入就不能马上抽离,有时候在片场,目光会不自觉地游移到王汝元身上去。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不过并没有人笑话他,王汝元只觉得江若霖年轻,偶尔逗逗他,拿冰美式贴贴他的脸,或者伸手掐掐他的脸。陈名更是不管,江若霖的这种状态能够帮助他把戏演好。
又一次,在江若霖和王汝元演完一场非常暧昧地戳窗户纸的戏份之后,江若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呆呆地看着正在玩手机的王汝元。
“看够没有?”
视线被挡,冰冷的声音砸下来,江若霖啊了声,抬头看去的时候眼里的迷蒙的情绪还没散尽,但触及到秦适的脸,江若霖立刻清醒了,坐直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很猥琐。”
江若霖垂着眼睛,抓了抓脸。
“你不是说你是专业演员?”
又补充:“还是gay。”
秦适都差点笑了,演戏能矫正同性恋!说出去谁信?
“那怎么办啊?”江若霖苦恼地托着脸,脸颊鼓起两团肉,“我一整天都待在片场找感觉,很难出戏啊……”
“助理又不是时时刻刻在,”江若霖叹气,“多打印几张你的照片,看到你我就能快点出戏了!”
秦适:“……”他当玩字母游戏,再搞几个安全词?
江若霖烦躁,抱着水壶咕噜噜地灌,见秦适还杵在他眼前,没忍住,嘟囔一句:“你最不安全。”
秦适懒得理他。
不过在这之后,江若霖发现秦适在片场的时间多了很多,并且很奇怪,在他演戏的时候秦适不在,导演喊完咔,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这让他养成了一个很坏的习惯,结束一个镜头之后,他就立刻去找秦适的身影,连骆洛都发现了。
第24章 畸形的爱
《往事》剧组的氛围非常好,没有人摆谱,咖位最大的曾杰就是个不讲究的老好人,在镜头外随地大小坐。
其他人有样学样,或蹲或坐,聚在阳伞底下聊天,不知道谁说了句“天热,要是有凉水儿就好了”,恰好江若霖抱着大西瓜从院里出来了,乐滋滋的,烈日下眼睛眯成弯弯的两道,睫毛绒绒的,看起来很纯良。
曾杰拍手大笑:“我都忘了,井里还沉着个西瓜,好儿子!快过来!”
江若霖把西瓜放在报纸上,正愁没有刀,曾杰哎呀一声,“直接砸好了。”
真砸了,所有人都坐鸟兽散,看曾杰砸西瓜,砸好了就过来要,曾杰推开他们的手,“来来,我儿子先吃。”
江若霖嘿嘿笑着,捧着一大块,先拿去给身边的王汝元,她摆手:“吃了就要做曾大哥儿子,我要自己拿。”
曾杰大笑,又分了几块让工作人员拿给导演和监制,最后又席地而坐,把江若霖也拉下来坐,笑说:“我倒是想要啊,我可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娃娃。”
江若霖捧着西瓜,很不好意思地笑。
他现在为了拍戏减重,都有点瘦脱相了,没少日晒雨淋,黑得分层,眼镜腿夹的地方留下两条白线,袖子捞起来,胳膊黑一截,白一截,可丑。
王汝元蹲在地上附和曾杰:“若霖骨相好啊,上镜!”又说曾杰,“很少听你夸人。”
曾杰在戏里演的江若霖的父亲,戏外也相当欣赏江若霖:“这小孩吃得苦,危房都敢住的。”
王汝元问:“怎么住危房了啊?”
曾杰仰头看着站在身后埋头吃西瓜的陈名,陈名不懂这事,刘导倒是知道来龙去脉,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秦适:
“要不是小秦打电话回来问,我都不知道那边给若霖安排了危房,之前那个王俊声乱来嘛,被踢出剧组了,走之前还搞事情,还好没出事。”
曾杰恍然大悟:“我说呢,我看着都觉得过分,还把人叫过来跟我住了几天,看若霖的样子,还蒙在鼓里哈哈。”
江若霖听得一愣一愣的,西瓜光咬不嚼,心想,原来危房不是剧组故意安排的,是王俊声的小动作?怪不得秦适当时那么生气,还说他蠢。
西瓜沁甜的气息让他想起那晚燥热的风,秦适骑着辆掉链子的单车赶过来,跟村长发了场大火,当时江若霖只顾着说和,根本不知道秦适当时是在帮他争取正当的权益!
其他人开始说起别的事,江若霖还在刚才的话题里,时不时瞅一眼秦适,秦适没有躲,不过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江若霖却在那道淡然的目光慌张起来,他放下西瓜皮,在地上挑了块最红的,走到秦适的面前捧给他:“谢谢你啊。”
心里杂念多,道谢不坦然,扭捏,目光也躲,却也倔强,秦适不接就一直举着,一点也不嫌手酸。
那么多人都看着,秦适接过来,目光一直停留在江若霖脸上。
砸开的西瓜裂口不平整,江若霖弄脏了脸,不知道自己嘴边湿了一小块,微红的汁水,跟云脚乡闯厕所时一模一样。
送完了西瓜还不走,赖在秦适身边站着,像是要守着他把西瓜吃完,不说什么话,目光放得很远,似乎也在想云脚乡里发生的事。
风吹起江若霖的头发,江若霖抬手抓了抓脸,像是不轻易地看了秦适一眼,又立刻别开,听着嚼西瓜的动静,过了会又挪挪地方,悄悄给秦适遮阳。
也遮不到什么,秦适比他高,自己晒得脸颊更红,发间淌下来的热汗越来越多,最后是化妆师看不下去,喊他过去补妆。
江若霖应了声,犹豫着不肯动,走之前终于开口,“可以等我拍完戏吗?我、我有话跟你说。”
秦适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咚”声,“看情况。”
“一定要等我啊!”江若霖对他说,踩着自己的影子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