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伏羲听      更新:2026-01-21 15:29      字数:3143
  秦适把他湿漉漉的头发都梳上去,露出他泡水之后有些发白的脸,抹了抹脸颊上的水痕,“那就回去。”
  “好。”
  骆洛正被他们俩腻歪得难受,摆摆手说:“你们要走就走吧,我跟我小姐妹约好待会去潜水。”
  又跟江若霖说:“对了,你那个卡——”
  “——哎哎我现在跟你去更衣室拿!”
  走回酒店的时候,江若霖主动牵住了秦适的手,秦适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多记者还没走。”
  “那又怎么样?”江若霖用指尖搔搔他的手心,“你是第一位重要的。”
  秦适不置可否,扶了扶墨镜。
  江若霖想了想,又说:“我现在没喝醉。”
  “没说你醉。”
  “以后不敢这么喝酒了。”江若霖懊悔啊,昨晚那么好的氛围,一点浪漫的事情都没做,哎现在不想这个,江若霖继续套话:“昨晚我喝醉之后,还没有做什么、说什么出格的?”
  进了电梯,秦适摘了墨镜:“你自己觉得呢?”
  “我记不清了啊,”江若霖靠近一点,挤着秦适,紧张地:“有吗?”
  叮——到了,秦适大手一捞,把江若霖带走,“我也记不清了。”
  都记不清,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最好?但江若霖心里不安,秦适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当年他离开的原因呢?
  “睡一觉吗?”江若霖问,现在时间还早。
  “不睡了。”秦适从玄关处把皮箱拿出来,“还有工作,我现在就要离岛回公司了。”
  江若霖惊叫:“那么快!”
  声音发刺,秦适奇怪地看着他,江若霖赶忙解释:“是我还没玩够。”
  秦适把洗干净的衣服扔进皮箱里,“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玩,要走的时候联系司机,他会负责把你送回云市。”
  “我自己玩?”江若霖兴致寥寥,他挨着沙发滑下来,木着脸摆丧气样,呆滞地看秦适走过来由走过去。
  秦适路过他,伸腿碰碰他,“别躲闲,要么去吹干头发,要么帮我收行李。”
  “那我选帮你。”江若霖从沙发上蹭下来,动作迟缓地坐在皮箱里,盘着腿,丧脸看着秦适。
  “起来。”
  江若霖不动,伸手拽着秦适的裤脚,“你就这么走了啊?”
  秦适单膝跪下来,把洗漱包塞进江若霖大腿下面,“我还有什么遗憾?”然后他终于看向江若霖。
  江若霖说不出,指尖在秦适腕上滑几下,不肯他走,抓住他小臂不放,可是秦适要走是为了工作,他留人没底气,所以只是松松地握。
  秦适并不催促他,手搭在他大腿上,象征性地掐了掐。
  都不说话,无论是挽留还是别的什么,没人主动开口,江若霖只是沉默,等秦适赶他,等时间来不及了他被迫一个人留下来。
  海风吹卷纱帘,海浪从很远的地方涌过来,再近一点,他们就会被掀倒,但是现在没人在乎,江若霖安静地注视着秦适的眼睛,过了一会,亲了亲他鼻尖的小痣。
  秦适没反应,江若霖视线往下,缓缓闭眼,吻上了秦适的嘴唇。
  午后的海风如蝉翼,江若霖的吻像树上的风铃,在轻柔的海风中打旋,秦适很快回应他,于是江若霖这串风铃就要受狂风肆虐,激烈地抽动起来了。
  在胸口留下来的咬痕又痒又痛,秦适把江若霖身子都咬麻了,江若霖躺在行李箱里也不舒服,屁股胳着东西,久了就坐不住,他哼着,侧身把后面的东西掏出来。
  扔之前看一眼,一看,江若霖的手顿住,他举到秦适眼前。
  秦适抬头,一看,也不慌:“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戴套。”
  “跟我是没戴过……”江若霖还躺在人家行李上,随手把那盒套扔出去,“那你用不上了,我帮你处理掉。”
  “留着。”
  秦适撑在江若霖身上,声音沙哑:“没准能用上。”
  江若霖没明白,老半天才问:“……跟别啊人?”
  秦适没否认,江若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撑坐起来,“什么意思?”
  秦适不说话,站起来穿上衣,在突然降至冰点的气氛里,捡起那盒被压变形的套子,扔进了行李箱里。
  滚了几圈才停,江若霖的目光跟着跳,再抬头,带上点可怜的笑意:“你意思,如果我没有过来,你房间里会有其他人吗?”
  质问声追着秦适进了卧室,江若霖站在门口拦住他,要一个回答。
  秦适撇开他,“如果昨晚我不去找酒吧找你,你会睡在别人床上吧?”
  “昨晚是——你报复我?”江若霖转了个方向。
  “报复?”秦适嗤笑了声,戏谑的目光在江若霖的脸上滑过,“你忘了我们的关系?”
  “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火包友?”
  江若霖吃哑巴亏,被迫答应秦适的关系成为反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剑,秦适拿来堵他的嘴,来嘲讽他的情绪。
  现在秦适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突然来这么一个插曲,江若霖的不舍变成震惊,只觉得秦适拉着皮箱离开的身影薄情又负心。
  江若霖好似从高处坠落,摔了个四仰八叉,睁眼就是头晕目眩。
  这两日他过得像在天堂,秦适对他温柔又有耐心,是江若霖不识趣,在餐桌上说扎心话,现在更不知足,明晃晃的占有欲把人赶跑。
  秦适说他没资格过问自己的私生活,江若霖哑巴了半天,人走了才想出辩解的话,明明秦适对他要求才更高,恨不得把他锁家里。
  想到这里江若霖才发现不对劲,浑身冒热气地往外追,鞋都顾不上穿,套房里有地毯,走廊里没有,江若霖的脚步声脆又乱,听得人焦躁。
  “秦适!”声调七拐八弯,又委屈又难受。
  这时候秦适已经提着行李走进去,江若霖不怕死地拦在电梯门口,用手撑着两边不让关。
  没手了,来不及抹脸,一双眼睛炯炯照人,稀碎的泪簌簌往下滑,声音却不脆弱:“你骗人,你故意气我!”
  “你给我的邀请函带名带姓,我不来,你给谁都不合适,还有那些衣服,全都是我的尺码,不是我谁能穿着正正好?你说的不对,如果我不来,这间房里也不会有别人。”
  江尔摩斯吸鼻子,更用力地撑住门框,刚才是为了阻止门关上,现在是借力,他在秦适面前总是没底气。
  “如果是因为那张破房卡就生我的气,我才不认呢,我长得不算差,昨晚醉酒的情况下,有人献殷勤想接近我,难道我还能报警把他送牢里去?等你抓到我往人裤兜里塞房卡,再生气也不迟。”
  江若霖看起来更生气了,脸都通通红,但不妨碍他抽茧剥丝,
  “那就是我昨晚醉酒之后说的话不好,没让你高兴,那你走那么急干嘛呀!我能解释清楚,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第65章 怪不得秦适不满意
  秦适不打断他说话,等他说完了也不表态,看起来在衡量,不过给他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多。
  楼梯间里传来对讲机的声音:“客人又在投诉了,33层电梯,你快点去处理一下。”
  江若霖身心都沉浸,傻乎乎的没反应,秦适快速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手提皮箱,一手提人,又拖又拉地进了房间。
  江若霖知道自己争取来了时间,他掏裤兜,掏了张真正的银行卡,往秦适手里塞,“那五十万是——”
  “等会。”
  秦适把银行卡拍在桌上,“你先去洗把脸,顺便把脚洗了。”
  接着,秦适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
  江若霖看见秦适双手交握地搭在膝盖上,一副不肯轻易放过自己的样子,不由地紧张起来,忐忑着穿上拖鞋,往浴室里走。
  出来的时候,秦适面前的桌上多了两杯薄荷水,江若霖在他对面坐下来,边觑秦适边抓了一杯到手里。
  “说吧。”
  江若霖握了满手冰凉,一松手,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若霖缩回手,抿了抿嘴,在秦适长久的注视中,终于在清醒的情况下说出了他当年离开的原因。
  很平常的原因——家里破产。
  开公司的父亲涉嫌税务欺诈,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还面临牢狱之灾,江若霖不得不立刻回国,帮忙还债。
  为了家人抛弃爱人,断送自己的路去走一条更难走,但是能快速赚钱的路,如果再给江若霖一次机会,他仍然别无选择。
  当时的江若霖未满20岁,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艰难,说起那段日子,江若霖总卡壳,秦适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知道他的每一次卡壳都是因为哽咽。
  江若霖说完了少一桩负担,撑着脸嘟囔:“家里还有哥哥姐姐,大家都在赚钱还债,我能怎么办?我难道不认么?”
  “房子卖了,妈妈的首饰都当了,我身上什么值钱的都没有,只能去赚,当时太缺钱了,拍完电影的片酬根本不够用,我就签了纪元娱乐,他们给的钱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