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___?你只是____![快穿]_斑马乌鸦      更新:2026-01-21 15:36      字数:3123
  顾启尧这话绝对是故意的,许宏果然呼吸一紧,咬牙切齿。
  二人都在阴阳怪气着维持着体面,暗流汹涌,雷雨氤氲。
  “那还真是谢谢小尧,不过带我吃饭,帮我买衣服,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帮我养儿子才是大恩典,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还帮我给他写信了吧,怎么,又仿我笔迹了?也对,这种事对你来说不难,毕竟法官都认可了,骗我家许钎有什么难的。”
  顾启尧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再了然一笑,“许钎?哦对,许大哥不知道这件事,他已经改名了,他叫顾佥,在你入狱后的第二天我就给他改了。”
  “你说什么?!”
  …
  顾佥催了那司机一路,赶到启和的时候,总部大厦楼下歪斜地停着两辆警车,还有几辆身份不明的外来车辆,顾佥瞥了一眼,有人在里面调试设备,似乎是商业媒体。
  看到这架势,顾佥心头一跳,更是不敢耽搁。
  小陈哥在电话里语焉不详,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和许宏有关。?
  “你快过来吧顾佥少爷,你那个……亲爸进了顾总办公室后把门反锁了,他好像是在里面砸东西,老大的动静!”
  “什么?!我…许宏吗?那顾启尧呢?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里面只有摔东西的声音,顾总应该……喂?喂??”
  顾佥担忧得心头冒火,急得刷了门禁卡坐了直达电梯,到总裁办那层,电梯门刚一开,他迎头就撞上了一位民警。
  顾佥是跟着民警一块进的顾启尧办公室,许宏本来也不打算挟持顾启尧,但他刚出狱,属于寻衅滋事高度关注群体,报警的又是启和控股的总秘书,警方来得很快,许宏也配合,爽快地开了门。
  “只是跟他聊聊,警察同志,我没有伤害谁,情绪没控制住……”
  顾启尧也主动示意警方没事。
  倒是顾佥,不顾阻拦,急得直接从两位警察之间硬生生钻了进去,他进门后都来不及连扫一眼办公室内的情况,更是不可能给许宏分哪怕一个眼神。
  急吼吼地两大步跨过玻璃碴站定在顾启尧身前,顾佥慌得上上下下地把他拍打检查了一遍,眼尾通红。
  “伤到了吗?你站玻璃旁边干什么,往边上站点……你吓到了吗?”
  顾启尧摇了摇头,轻声斥责,“你来干什么,还踩了玻璃,摔跤了怎么办,我这跟你没关系,出去。”
  “我不。”
  每次一提到书房、一提到许宏的时候,顾启尧的恐慌和不安都被顾佥看在眼里,现在他长大了,他能护着他了。
  说实话,他对许宏没有什么感情,八岁前的记忆片段里几乎没有这个亲爹什么事,唯一的记忆就是他和妈妈的争吵,还有妈妈抱着自己痛哭的深夜。
  顾佥人生现有的记忆似乎是从被顾启尧领回家的时候才开始有图像和声音的。
  如果对面是他妈妈,顾佥或许还会伤感几分,但对于许宏……
  顾佥挡在了顾启尧身前,满脸戒备地看向门口有些面熟的男人,也不说话,只是牵住了顾启尧的手,在背后安抚性地摩挲着。
  “钎钎……”
  那面熟的陌生男人流露出很表面很浅显的怀念来。
  但顾佥当实习编剧的这两个月以来学习到的一个最实用的道理就是,一个人说的话要符合他的人设和性格,否则这个人物就立不住。
  反过来说就是,一个人的下意识反应和语言内容必然能够体现他的内心。
  在许宏下意识的反应中,他没有伤感或慨叹孩子都长那么大了,也没有担心顾佥刚刚踩跨过玻璃碴会不会受伤。
  他就没有几分真心。
  那个怀念的表情之后,他看着一副保护警惕姿态挡在顾启尧面前的顾佥,流露出不敢置信的受伤失望来,摇着头苦笑:
  “是我没有陪你长大,是爸爸没机会,是爸爸没福气!但是……许钎啊,快到爸爸这边来,爸爸一出来就来救你了,你怎么能站在那个人身边呢?!他害了我们全家,他是凶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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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零点双更
  不得不承认,写到这里才稍微有点节奏感,感情流还是太难了(斑马懒学甜练)
  第36章
  -主系统, 「巧遇」和「邪恶化学反应」已就绪。
  -投放。
  很好,这章剧情顺利的话,暴怒值的提取成果应该会很客观。
  至于那个“启宸”的伏笔……目前看来应该埋得够深, 笨蛋清洁工毫无察觉, 应该不会搅局。
  ……
  凶手?
  呵, 真神奇。
  对于这么久没见的亲儿子,这位亲爹没有一丝想念或感慨, 连一滴假泪水都挤不出来, 反倒急吼吼地指控顾启尧是凶手,让他儿子重新站队。
  你说他是凶手?他杀了谁呢?法律怎么不知道他杀人?
  顾佥只知道,顾启尧是个有信任危机、被眼前这个许宏背刺过、伤害过的受害者, 他连把许宏的信和户口本转交给顾佥这种事都会焦虑不安成那种样子。
  顾启尧在乎他,害怕失去他, 那种不安绝对不是演戏,在床上被欺负过了头都忍着不吭声,好像顾佥索求得越激烈,他就越安心。
  他们那么毫无阻隔地亲近过,仅凭血缘二字无法战胜。
  顾启尧是不是真心的, 顾佥最清楚, 这个许宏是不是真心的, 顾佥也长眼睛了。
  身后的顾启尧听到“凶手”两个字的时候抖了抖,也许是怕得, 但更可能是气得, 正牵着他的顾佥能清楚地感受到。
  面对这无端指控, 顾佥又气又急,他想反驳许宏,却苦于对过往一无所知, 满脑子只有对顾启尧的盲目信任和爱意,像个没理硬说的孩子一样,只有一句“我不管反正我最喜欢启尧叔了”站得住脚。
  顾启尧的手被顾佥反握着紧了紧,捏得骨节都发白。
  像这样被顾佥坚定地牵着护在身后,顾启尧有底气了一般稳了稳心神,声音里带着不悦:“他叫顾佥,不叫许钎,他也不用你救,我对他很好。”
  “你对他好?你对他好你不办收养手续?你明明防着他,却还是给他改姓顾,你不就是做戏给别人看,让人都以为你顾启尧不计前嫌吗?!其实呢?你肯定恨死他了吧!”
  顾佥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眼里划过一丝冷冷的嘲讽。
  顾启尧嗤笑一声,“……恨他?”
  是,是有过。
  但就算有过,那也只是在顾佥很小的时候,出于许宏而对顾佥的迁怒,时至今日这点微薄的怨怼早就消弭了。顾佥也曾问过他,“启尧叔,你会觉得是我耽误了你的人生吗?”
  现在想来,顾启尧承认那个时刻他感受到的揪心其实就是心疼。
  所以,这么多年了,顾启尧和许宏终于面对面,这场对峙在顾启尧的噩梦里发生了很多次,梦里的顾佥没有一次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但现在,他准备好了应对这场噩梦的一切筹码。
  “恨他?对,你就是以为我会恨他,当年才算计着把他送到我手里,你故意在狱里痛骂我、诅咒我,说我赶尽杀绝,说我残害你家人,你还在信里装成一个好父亲,写满了恳求的话,你就是想落实我对他不好,我折磨他的罪名……”
  顾启尧气狠了,语气仍然保持着平淡,但咬字明显重了很多,顿了顿才接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出狱就往启和赶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砸我东西吗?你故意把事情闹大的,警方,媒体,果然都在吧!你想杀我一个猝不及防。”
  顾佥愣了愣,看向许宏的眼里多了几分露骨的敌意。
  “可惜,我没有因为恨你而虐待你儿子,顾佥没有被我伤害,也没有哭着求你救他,警方没法逮捕我,舆论没法曝光我,启和的股价不会因此跳水,你失败了,许宏。”
  许宏的脸色阴沉了下去,眼神却还是悲切着。
  他还在演,似乎还有后手。
  顾启尧说了这么一大段话,长吐了一口浊气,从背后贴上了顾佥,额头轻抵他的肩胛,像是找什么倚靠似的:“许大哥,我不像你,你恨我爸,就故意接近我,利用我,背叛我……”
  顾佥扭过头,视线越过自己的肩头看向身后低着头的顾启尧,心疼地安抚着再次摩挲了下顾启尧的手背,他紧紧皱着眉,沉下了声线,厌恶地看向许宏。
  “有你这层关系,他防着我也没有错吧,难怪刚刚在楼下看到警车和媒体了,都是你安排的?”
  许宏一愣,似乎也觉得荒谬,被预判或者被说中的恼羞成怒让他不自主地把声线扬高了许多:“你真是被他骗得团团转!我刚出狱,我有什么本事联系媒体,这警更不是我报的!都是他自己安排的吧,顾启尧,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又何须向许钎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