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回到学校，市松樱悄悄溜进地下室。
  虎杖悠仁抱着刀一脸郁闷地在看电影，身上贴着大大小小的纱布，偶尔露出一点没包扎进去的皮肤也是青红一片。
  刚结束和五条悟的对练，可以说是被血虐了一顿。
  “有一份是五条老师的，加了双份糖浆。”她看了看电影，又不感兴趣地转头去戳虎杖悠仁眼下的缝隙，“宿傩，宿傩——千年前的日本，和现在的日本相比，咒术上有什么不一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两面宿傩恶声恶气道，单方面挨五条悟的揍，即便严格意义上跟他没什么关系，但第一人称视角也够他恶心的。
  “脾气不要这么坏嘛，比格犬。我带你去横滨玩呀，千年前没有的异能者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可是和咒术完全不一样的体系。”
  带他去跟中原中也碰面，看看荒神会不会打他。
  市松樱坏心眼地想。
  虎杖悠仁不解：“横滨不是很危险吗？五条老师都让我们没任务就尽量远离了。”
  “我来打报告，五条老师会给通过的。我在横滨住过一段时间认识几个熟人，大部分都是异能者哦。”
  虎杖悠仁心动不已，异能者，听起来就超酷的！
  “我要去我要去！”
  虎杖悠仁和市松樱快乐击掌。
  虎杖悠仁举手提问：“异能者和咒术师有什么不一样吗？”
  “唔……力量上就有不同吧。非常强大异能者会被封为超越者，听说一个超越者随随便便就能灭掉一个国家——以霓虹为单位。”市松樱比了个biubiu的手势。
  虎杖悠仁‘哇’了一声：“这么强的吗？”
  市松樱表示赞同：“不过近年来咒术师的实力也在不断攀升了。交换情报啊傩傩子酱，我知道你在听哦。”
  两面宿傩切了一声，道：“千年前，咒术师几乎遍地都是，如果像现在这么一点人，都不够我一刻钟来杀。”
  市松樱点了点头，“曾经我和夏油老师谈过关于鸡和蛋的问题，悠仁，你不觉得诅咒和咒术师就跟鸡和蛋一样吗？因为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聚集后形成了诅咒，于是相应的咒术师就诞生了。诅咒越来越强，咒术师也就有了六眼、十种影法术、赤血操术、咒灵操使等等超凡的术式。”
  “啊，这样一讲好像的确……就跟游戏一样，要打的怪越强，自然配备的武器也就越强，人物的等级也就越高。”
  “所以千年前的大boss是两面宿傩，在他死后不仅咒灵实力大幅度削弱，强大的术师也再无记载。即便是六眼，每一代的实力也各有不同，五条老师就是天花板级别的了。”
  【末法时代的灵气复苏啊……
  这么多强大的术师诞生，是为了迎接哪位boss呢？】
  又是两面宿傩？毫无新奇的答案让市松樱无聊瘫倒。
  “比起像是世界为了自救而诞生的咒术师，异能者倒没什么使命，他们的诞生也跟血缘没什么关系——非常随机，没有规律。不过有一点倒是相同。”
  虎杖悠仁：“哪点？”
  “起点即终点。靠后天能提升术式或异能力强度的空间十分有限，跟抽卡一样，r卡就是r卡，再怎么培养也越不过sr，更别提ssr了。”市松樱坏心眼地选择了千岁老人听不懂的比喻。
  窥屏过虎杖悠仁打游戏的两面宿傩：我听得懂！
  “这也算是侧面论证了一句话吧，七分靠努力，三分天注定。而大多数时候，这三分才是最关键的。毕竟万一及格线定的是八分呢？”她默默盯着虎杖悠仁，一拍手道：“情报分享到此结束！等你悄悄复活，吓死所有人后，大家就一起去横滨玩吧！”
  这样一打岔，虎杖悠仁终于想到自己还有‘复活’一个阶段，有些发愁。
  “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我不是被总监会的保守派盯上了么，要是复活的话他们不会死心的吧？”
  “呆胶布（没关系）的啦，现在的总监会已经不同往日了。悠仁可是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的呢，而且之后可是有一大堆——的计划需要悠仁你去做呢。”
  “欸？”
  完全不管她给虎杖悠仁带来的凌乱，市松樱话题一转，正经不过三秒便开始充分发挥她熊孩子的本性：“我今天要在你这里睡觉！”
  “欸？！”
  “快点，人偶等下还要回去洗漱！现在、人偶要喝睡前奶，没有睡前奶的人偶大人万一长不到两米，就会发动人偶与地球的星际大战！”市松樱发动人偶冲撞，超凶地扑到虎杖悠仁身上，像只黏黏宝一样粘住不动了。
  于是虎杖悠仁只能暂时放弃头脑风暴，带着这不讲理的一团艰难移动到茶水区给她热牛奶。
  他忍不住吐槽：“你要是长到两米那估计就是发生基因变异了。”
  就跟世界上突然出现了一只五米高的‘猫山’一样，可爱的巨型——这种感觉超诡异。
  看着虎杖悠仁沉稳的动作，市松樱手上乳白色的温暖光晕浮现。
  反转咒力输入虎杖悠仁体内，原本有些刺痛的伤口立马恢复如初。
  “反转术式，要怎么学会？”这个五条老师完全没教，但虎杖悠仁从市松樱带来的咒术入门书里知道了其稀有度堪比游戏抽卡里不保底的ur，即使万抽砸下去也可能只是砸了个水花。
  “强烈的求生欲加陷入濒死，当然、还要有运气。”市松樱把脑袋埋进虎杖悠仁的卫衣帽里，得意地拱来拱去：“伟大的人偶大人是这样学会的，五条老师也是这么学会的。夏油老师曾经也陷入过濒死，但他没有很强烈的‘学会反转咒术、逆转生死’的欲望，所以目前为止还与反转术式无缘。”
  “据记载，傩傩子酱的反转术式也是很不错的。悠仁要加油哦。”
  虎杖悠仁很直觉系道：“樱也是经历了濒死的事吗？”
  市松樱捂住他的嘴巴：“这个是秘密哦，我不要说！”
  虎杖悠仁无奈：“唔唔唔。”
  你不想说捂我的嘴干嘛啊……
  第19章 塘池幼鱼（修）
  一个月后——
  记录：2018年9月，神奈川县川崎市，映画电影院。
  电影放映结束后，工作人员在影院内发现3名高中生死状奇特的尸体，初步判断凶手手段残忍、且现场并未发现多余痕迹，极有可能是咒灵作案。
  死因：三人皆为头部变形导致颅内压增高，呼吸麻痹。
  经窗评定后，由总监部决定派遣一级咒术师七海健人、二级咒术师市松樱前往调查。
  以上。
  永不停歇的大雨下，警笛声嘶声力竭地叫响着，警戒线内，裹尸袋被担架抬出，围观人员并没有看到面目全非的尸体，只知道是有高中生被杀害了。
  新闻报社都被压在场外，政府高官亲自发话，强压之下任何信息都不会曝光分毫。
  有警察叼着烟过来与咒术方进行交涉。
  看见不远处在下雨天，穿着明黄色的鸭子雨衣套装在吧唧吧唧踩水坑玩的市松樱，警察惊讶地掐掉烟：“怎么还有小孩子？”
  超级靠谱成男七海健人推了推眼镜道：“她的实力足够了。况且在探查现场上，我会让她远离的。”
  只是探查现场，市松樱被排除在外，用七海健人的话就是“小孩子还是远离死亡最好，这是大人的职责。”
  他知道她实力很强，但是、实力强不代表就面对什么事情都要站出来，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虎杖悠仁背着她的小书包，认真点了点头。
  警察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看向虎杖悠仁：“这个也是未成年……啧，算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这种完全够不上、帮不上忙，于是只能让孩子上的感觉真是太操|蛋了。
  ——
  【地狱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滚烫的烟头刺进额头，皮肉烧焦的声音在脑海中滋滋回荡着。
  后知后觉的疼痛让吉野顺平刚张开嘴发出嘶哑的一声，结果下一秒直击腹部的重重一脚让他弓起身子，酸黄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
  “呃咕——”
  “你这小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偷看女生胸部的变态啊？难不成是害怕到了超过30岁结果还没完成自己的处男结业吗？”男生嘻嘻哈哈把烟头往地上碾了碾。
  “小吉野毕竟是个正常男生嘛~嚯啦，承认也没什么吧？还能少吃点苦头。”假惺惺的声音。
  【如果存在，那么恶人为什么不感到害怕？如果不存在，那么人类为什么要去构建它？
  还是说，人间、其实就是地狱。】
  “欸——承认什么的、明明就有看的，那种超下流的眼神。”女生点着烟不满道。
  吉野顺平咬紧牙关，努力稳住发抖的手。
  “欸——看什么？用超下流的眼神去看老女人干瘪下垂的胸吗？看那种东西能清空你们脑子里的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