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者:
烟花海棠 更新:2026-01-21 16:05 字数:3069
正赶上裴弋山退婚的敏感时段,叶知逸又不是有病,上赶着火上浇油。
“那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陷我于不义。”薛媛扶额,咬牙切齿。
原来跟裴弋山的界线也不是说划清就能划得清的。
比起弄懂是谁泄密,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面对舒悦的邀约。
说:对不起,我不去?人家都能打听到她电话号码,要是见面的念头铁了心,之后再打听到她病房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一推门,瓮中捉鳖,更加剪不断理还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凄楚的命途,薛媛唏嘘:“那现在怎么办?”
“那就和她见面吧。”
叶知逸抬了头,郑重其事。
“约个地点,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那架势好像要坐实男女朋友关系似的。
约在了后天傍晚五点,叶知逸的餐馆。
这样如果闹起来,可以以寻隙滋事的名义把舒悦送到局子里,让警察叔叔教育。
因为必要和裴弋山撇清干系,只好将计就计,和叶知逸硬着头皮假扮情侣。
两人串供词到晚上七点,叶知逸顺便在病房混了一顿晚饭,打饭来的护工李阿姨在床上桌板把餐食一样样摆开,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
薛媛一阵恶寒。
等李阿姨走后,把对方之前的言论分享给叶知逸,苦笑:“我俩再继续这样下去,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
“没办法啊。”叶知逸耸肩。
“哎,”叹气,夹菜,肉酿水豆腐,滑不溜手,薛媛扒拉几下也夹不稳,叶知逸看不下去,帮了忙。微小的动作却暴露出他们如今的亲密,薛媛脱口而出:“要是你真的喜欢上我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啊。”叶知逸头也不抬。
繁重的情绪让人哽咽。
以至于薛媛当夜横竖睡不安稳,只能疯狂给蓓蓓发信息。
虽然蓓蓓人在剧组,也不影响非工作时段跟薛媛通过社交账号互诉衷肠,薛媛没出事前,偶尔还会应对方要求去nelya看一下贝贝,买两袋猫条,开几个罐罐。
听薛媛说要跟舒悦见面,蓓蓓一个微信电话打过来——
“疯啦?那个女的难缠得要死。”
“有多难缠?”薛媛愕然,“会打我吗?”
“打?恐怕不止。”蓓蓓说,“反正她跟她那发小一样,暴躁得很,我看你这身板,经不起她折腾。”
……
挂了电话,更睡不安稳了。
半夜做梦,梦到在餐厅里被舒悦泼硫酸,惊醒,一身冷汗。
见面那天果然状态很不好。
因为受伤透支身体的关系,薛媛人消瘦了好些,即便没化妆,皮肤也死白死白。又怕冷,大夏天里出门还得套件长袖外套。
叶知逸打车来接她,瞧她一副脆弱易碎的模样,觉得没给她推个轮椅很对不起她。
“没关系。”薛媛说,“我看着惨也挺好的,这样就算舒悦不爽,也肯定不敢打我。”
毕竟这身无二两肉的姿态一看就扛不起一顿爆锤,真动手那就不是寻衅滋事那么简单了,是蓄意谋杀。
“没那么玄乎,”叶知逸宽慰,“我在呢,别怕。”
下了车,看薛媛走路磨蹭,叶知逸主动伸去一只手:
“……牵着,戏做全套。”
牵么?薛媛有些犹豫。
现在良心恢复,道德水平飙升,没法像之前勾引叶知逸那样不要脸地往人家身上蹭。
“别误会,楼梯陡,怕你摔,不想出现安全事故。”
叶知逸又换了说法,一把握住她的手,带上二楼,进入树屋的包间。
就这么一直到坐在座位上,也没有放开。
好全套的戏,狗看了都会觉得是情侣。
所以舒悦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叶知逸支开,理由是——“我他大爷的前不久刚退婚呢,你俩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她身体不好,讲不了太多话。”
叶知逸松了手,但顽强抵抗。
“你有什么话就……”
“哎呀你出去,不要插手女人的事啊。”
被舒悦打断了,站起来,拉住叶知逸的袖子,强硬把他往外推。
“你安心吧我又不会打她!”
薛媛也没想到舒悦讲话这么生猛又直白。
但理智告诉她一般能把情绪这么明朗写在脸上的人,应该不坏,扯扯叶知逸衣角,细声细气劝道:“那你就出去吧。”
叶知逸盯了她好几眼,敌不过她坚持。
最终意兴阑珊地走了。
树屋门关上,舒悦满意地坐回桌前,举起手边的桂皮姜梨茶,喝了半口,眼睛直勾勾盯着薛媛,猝不及防开口道:“你说我扇你一巴掌你受得住吗?”
“啊?”
薛媛很诧异,没见过打人前先预告的。况且刚才舒悦说她不打人啊!
一时半会儿大脑宕机,给不出回答。
还好舒悦也不是真的想打她。讲完话,回头瞄了眼门的方向,又转来跟她解释:“嗯我刚才是测试一下他会不会在门外偷听,别介意。”
“……哦。”
把薛媛整不会了。她没跟舒悦正面接触过,不晓得舒悦真实性格。
“薛小姐,我瞅着你蛮眼熟的。”
舒悦继续抄着手打量她,轻浮道:
“对了,你讲话不要一直‘嗯哦啊’的,显得我很强势,在欺负你一样。”
你本来也很强势啊!薛媛腹诽:这莫名其妙的大小姐。但嘴上还是遂对方所愿,多了语言:“舒小姐点名见我,是想聊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想跟你聊什么。”
舒悦摇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就是想看看,裴弋山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第81章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舒悦视角】
瘦得像捆干柴,白得像死了三天,讲话细声细气,可怜巴巴。
感觉用力一脚能把她踹出三米远,让她住院五天。
这是舒悦对眼前女人的第一印象。
她一边喝茶,一边思考:男人果然很肤浅,就喜欢那种弱柳扶风,好方便他们释放保护欲的。回头想想,自己再怎么在裴弋山面前撒娇,装乖,也没法养出这样离了男人要死的菟丝花气质。
不由得叹气:过往的努力终究是错付了。
舒悦承认自己是被裴弋山的美貌和孤高吸引的。
禁欲系的年上男,有野心,有谋略,更重要的是有张小姐妹们看了都会忍不住称赞她“吃得真好啊”的脸,活脱脱行走的荷尔蒙。完全满足了舒悦对另一半的幻想和作为女人的虚荣心。唯一的不好,大概是,对她永远是一副礼貌却疏离的态度。
挑不出毛病,可但凡智商水平正常,都能感觉出来,他没动感情。
偶尔出于礼节好声好气哄两句,那张好看的脸蛋上也不会出现多温和的表情,勉强得能拧出水来。
并且,裴弋山的禁欲,是真禁欲。
吃个屁,连接吻都不允许,口口声声说自己有洁癖,一切留到婚后再议。
完全不符合舒悦最爱看的狗血言情小说——帅气的男人红眼掐腰,把女人抵在墙角吻得死去活来,说:啊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我要把命都给你。
当然舒悦也不是要裴弋山把命都给她。
只是柏拉图太崇高,而她很庸俗。
为了不在小姐妹面前丢脸,只能硬着头皮强调:他不碰我是发自内心珍惜我哦。
时间长了,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死男人身体是不是有毛病啊?
不过,气归气。转念一想,冷傲有冷傲的好处,至少不会外头乱欠风流债吧。
比起今天酒吧,明天游轮趴的玩咖,至少干净。
舒悦对裴弋山一直很放心,觉得他不喜欢自己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喜欢别人,到底只会成为她的老公。直到清迈事件发生,她才意识到:完蛋,家被偷了。
看得出裴弋山因舍命挡枪的女助理深受感动,不仅吩咐金林从国内调医疗团队,说出了小说里的经典台词:我要她活着。还单方面推迟了近在眼前的订婚宴。态度强硬,拒绝商量,甚至在视频电话里给舒悦一顿熊。
舒悦委屈,难过想哭。
讨厌的司机来劝架,忙不迭地说出事的是自己女朋友。
怎么的,当她舒悦瞎啊?就裴弋山那种男人能为别人女朋友跟她置气,气出个驴脸?
可舒悦并不想隔着电话线叫别人看笑话,只得装傻下台阶。回了头,闹着金林私底下偷摸给自己拍两张女助理的照片,好让她看看竞争对手真容。
该死的金林不但态度敷衍,摄影技术也极差。
发来的照片,对方全身插管,吓死个人。看得舒悦背后一阵恶寒……不过恶寒结束心里又暖暖的,觉得:看吧活该吧这就是跟我抢男人的下场你要死你明天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