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者:养乐多不加冰      更新:2026-01-21 16:16      字数:3183
  琴酒抬眼看过去,意有所指地问:“你不处理一下你的伤?”
  134.
  我休息了一晚上——实际上因为太痛了很久都没睡着,还是琴酒冷着脸给我塞了粒止疼药才算睡着。
  感觉还没睡熟,就被贝尔摩德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她动作难得迅速,将我塞进一件宽松的裙子里,期间我全程闭着眼,像个人偶任她摆布,脑袋一下下点着,几乎站着又要睡过去。
  机场喧嚣的人声和广播总算驱散了些许睡意。我站在安检口前,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揪着琴酒黑色风衣的衣角。
  我仰起头,努力睁大还泛着水光的惺忪睡眼看他。
  “大哥,就算我走了,你也千万别忘了要给我报仇啊!”
  那什么,琴酒出手,都不用考虑别的,我可不是什么博爱的圣母,中枪了还要担心有人会被琴酒杀死。我其实心眼子坏的不行,很记仇,很符合黑衣组织成员特色的。
  再说了,伤我的人又不是什么无辜的家伙,我昨天晚上可是听到了,是和那个美国本土组织有仇的另一个犯罪组织想要黑吃黑。
  所以,他们被琴酒弄死也是活该。
  fbi怎么没把他们都一锅端了?真是废物,还得我琴酒大哥出手!
  他只从喉间滚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他没答应要给我报仇,唉,没事,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啦。毕竟昨晚的事也算是对黑衣组织的挑衅,琴酒能忍才怪。
  我受了伤,之后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为了不让我在美国影响他们大展身手,琴酒让伏特加先送我回东京。
  也不知道是伏特加级别不够还是飞机座位紧张,我们是坐商务舱回去的。当然啦,商务舱也比经济舱舒服,但是,但是……
  呜呜呜,贝尔摩德,我在商务舱上很想你……的头等舱。
  135.
  伏特加没把我送回酒吧,而是送到了琴酒家,并任劳任怨地照顾我。
  夜晚,止痛药的效力逐渐褪去,左肩如同被灼热的钝刀反复切割的剧痛将我硬生生从睡梦中拽醒。
  我疼得蜷缩起来,眉心拧紧,无意识地向那痛处伸出手——
  却猛地被一只温热而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我茫然地睁开眼,循着那力道看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如水银般倾泻而入,勾勒出床边一个挺拔而熟悉的轮廓。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看来,像蛰伏的猎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大哥?”我惊讶地喃喃,声音因疼痛和睡意而含糊不清,“你什么时候回……”
  “别动。”他打断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将我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指尖擦过我手腕内侧的皮肤,轻轻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他依旧那样看着我,眸光沉沉。
  不得不承认,琴酒确实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至少是让我安心的魔力。
  肩头的剧痛意识重新变得模糊,我朝着他在的方向歪了歪头,几乎又要睡去。
  就在我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我听到他说:
  “不会有下次了。”
  第45章
  136.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羽毛, 缓缓上浮。我似乎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琴酒在深夜突然归来, 就沉默地坐在我床边的阴影里。
  他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阻止我去碰疼痛的伤口,甚至……我好像还听到他用那种低沉到几乎融入夜色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保证。
  果然是伤口太痛产生的幻觉吧。
  我闭着眼,几乎被自己这过于逼真的幻想能力逗笑,才缓缓掀开眼皮。
  看吧,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呼吸的微响。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视野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安的黑暗。
  ……嗯?不对。
  我依稀记得昨晚我是没有把窗帘拉得这么严实?
  我我疑惑地眨了眨眼,试图在黑暗中适应。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瞬间刺得眼睛微眯。我下意识地点开伏特加的头像,发了条我醒了的消息过去。
  我等了好久, 足足等了——一分钟,伏特加都没有回复。
  我小心地挪动身体, 避开左肩的伤处,慢慢坐起身。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让我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床头柜时,却微微一顿——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水。
  伏特加昨晚扶我进来时,有给我倒水吗?那时候又疼又困, 记忆完全是模糊的一团。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干涩。好吧,看在这杯水的份上, 暂时原谅他,就不等琴酒回来跟他告状了。
  我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挪向厨房,却在路上隐约听见极低的谈话声。
  “……我知道,我会带她去……我自己领罚……”
  那声音低沉却能听得出冷冽,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熟悉感。
  我心脏猛地一跳,加快了脚步走向客厅。
  然后,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一眼就看到了紧闭着的窗帘处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背对着我这边的方向,银白色的长发如同冰瀑般垂落。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衬衫,肩背线条流畅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举着手机,似乎因为听到我细微的脚步声而匆匆结束了通话。屏幕的光在他指尖熄灭。
  他转过身来。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锐利如常,但在看向我时,里面并没有惯常的冰冷杀气,只是一种深沉的……几乎算是平静的注视。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一些,仿佛一夜未眠。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真实存在于客厅中的他,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只能凭着本能喃喃出声:
  “居然……不是梦吗?”
  琴酒以为我还没睡醒,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醒了?醒了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137.
  医院……
  我其实下意识是拒绝的,不过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抗拒得了琴酒的决定。
  更何况我也知道琴酒算是为我好?毕竟我受伤了嘛,去医院正经看一下也可以,还是黑衣组织的医院,不用担心会被医生看出来是枪伤而报警。
  至于其实没有多少黑衣组织成员会因为子弹擦伤而去医院处理……
  我和他们又不一样!我是一个废物的外围成员!再说了,琴酒怕我死,多正常啊!
  懂不懂日本好领导的含金量啊?不懂的没福了。
  全世界的医院估计都是一个样子,空气中那股浓重又独特的消毒水气味,总是能瞬间勾起所有关于疼痛和针头的不愉快回忆。
  不过好在黑衣组织自家的医院,还是琴酒带着我去,就像之前过来体检一样,根本不需要排队,直接避开人群享受一对一服务。
  第一步自然是检查伤口。医生小心地揭开纱布,仔细查看后,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赞叹:“伤口处理得非常专业,消毒和包扎都很到位,恢复得也很好。”
  我立刻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被夸奖的是我自己:“那当然!是大哥亲自给我处理的!”
  站在一旁的琴酒却微微蹙起了眉,银白色的发丝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寒芒,墨绿色的瞳孔扫过我肩头,语气明显不悦:“伏特加昨晚没给你换药?”
  “我太困了,就没让他动。”我大喇喇地解释,顺便拍了个更响亮的马屁,“而且大哥你打的结那么完美,我才舍不得让伏特加拆呢!”
  果然,他周身那瞬间低沉下去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回升了,虽然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骂了一句:“蠢货。”
  ……骂什么骂,明明马屁拍得你很受用。
  不过,从我早上醒来看到他起,就隐约感觉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周身的气压都比平时低几分。现在骂了我一句,反而感觉那股低气压消散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他最初因为什么不快,呃,估计也是和任务有关系,但现在心情好转就行。嘿嘿,看来我还是很有用的嘛。
  至少能在琴酒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让他骂一顿开心一下。
  我假装不满地撇撇嘴,哼了一声,转而想起更重要的事,赶紧问医生:“医生,这个…之后会留疤吗?”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先是下意识极其谨慎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场强大的银发男人,然后才看向我,斟酌着用词:“只要后续护理得当,避免感染和过度牵扯,理论上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闻言,我立刻转过头,一脸正色地对琴酒表忠心,同时强调责任:“大哥!我这可是为组织流血负伤!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琴酒沉默了片刻,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他缓缓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