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作者:深山雪      更新:2026-01-21 16:38      字数:3071
  但了解白泽的都知道,这是触及他的逆鳞了。
  尹毅一边吃着小云吞,一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白泽笑了一下,“倒也不急,咱得让蚂蚱再蹦跶一会。”
  傅擎川确实在“蹦跶”,不过是在油锅里蹦跶的那种。
  没别的,叶畅失势于他而言便是一场失败的豪赌。
  但没关系,他把苗头转向了叶叙,在他看来,叶叙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娇纵公子哥儿,远比叶畅好糊弄。
  其实不止傅擎川盯上了叶叙,界内很多人都盯着,总觉得他成不了气候。
  有叶盛楠坐镇又如何,胸无点墨,叶家必败。
  再者,他们不信白泽对叶家没有意思。
  就算白泽没有,时砺也该有想法的,毕竟于他而言叶家就是送到嘴边的肉,不吃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不过,在白泽或者时砺动手之前,所有人都想在叶叙的指缝里抠出点油水来。
  这不,叶叙刚踏入公司,带了他将近三个月的师傅就找上门来了,“小叶总好啊!”
  胡杨,分公司老总,因为是叶盛楠信得过的人,叶叙这几个月来真的有把他当成师傅敬着。
  叶叙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准备开工,“挺好的。”
  胡总关上叶叙的办公室门,小声道:“听说白泽是你们叶家的种啊?”
  叶叙心头一凸,这个话题就敏感了。
  “嗯,是我三弟,怎么了?”
  胡总:“有句话叫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小叶总可有听说过?”
  叶叙翻着文件的手一顿,扬起头,眼底有冷光在晕染,“没有,不如胡总好好与我说道说道?”
  难怪他大哥总是疑神疑鬼,原来并非全然是天性吗?
  完全不知道已经踩雷了的胡总拉开椅子,一副过来人,要给叶叙指点江山的样子,“好说。”
  结果,屁股还没沾到座椅,叶叙的声音就来了,“让你坐了吗?”
  第185章 叶氏的天彻底变了
  叶叙的声音不大,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冷。
  向来,他是敬他的,可这会儿看着他的眼睛,跟淬了冰似的,冷冽冻人。
  胡杨坐也不是,站着不是,有点骑虎难下的尴尬,“小叶总?”
  当然,羞恼的情绪也有。
  在他看来,叶叙不过是初出茅庐,屁都不懂的混不吝,以后叶氏前景如何,还得看他们老将。
  一声“小叶总”,也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将来叶盛楠退位,“华衡”还姓不姓叶,是个未知数。
  当然,前提是必须不能让白泽抢去了掌舵权,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胡杨眸底的贪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却被叶叙瞧了个清楚。
  他心中冷笑连连,这就是所谓的“忠心”吗?
  忠心于叶盛楠,不过是因为斗不过,忠心于他,不过是表面的臣服,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看不起他。
  难怪叶盛楠说,心腹要自己找,才知道合不合适。
  就像鞋子,只有自己试穿过,才知道磨不磨脚。
  叶叙敛起眸底的寒意,“出去吧。”
  一个心思早就跑偏了的人,多说无益。
  他可以看在自家父亲的面子上,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当然,前提是拎得清才行。
  但显然,胡杨并不需要这张保护符。
  这会的他,有点急,因为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时砺那个冷面阎罗来掌权叶氏,到时候,他曾经做过的那些小动作…
  “不是,小叶总,你听我说…”
  叶叙放下文件,把玩了一下手机,后又捧起早上新鲜泡的冷泡茶,轻抿了一口,“嗯,你说。”
  叶叙说话的语气有那么点风轻云淡的意思,听得胡杨那叫一个着急上火。
  家都要被人抢了,还像个智障儿童一样无知,活该叶氏要完啊!
  胡杨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语重心长地道:“我的话大概不中听,但是纵使您不爱听,我今天也是要说的。”
  叶叙笑了一下,“这就是传闻中的死谏吗?”
  胡杨噎了一下,心想,那也得等您坐上了那把椅子才行。
  胡杨斟酌了一下措辞,端的是一副为你好的样子继续开口,“我知道,您待叶总如生父,而叶总待您也如亲子,可这中间毕竟还隔着个‘如’字不是吗?”
  叶叙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
  胡杨:“……”
  蠢货!他说得够明白了!
  胡杨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前程!
  “白泽才是叶总的儿子,一旦他争起家产来,就没小叶总您什么事了,小叶总您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哦?”叶叙蹙起眉头,单手支棱着脑袋,神色颇为苦恼,“怎么说?”
  “当然是踢掉白泽,趁早拿下‘华衡’的掌舵权啊!”胡杨说得有点急,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叶叙的脸上。
  叶叙有些嫌弃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把手机通话页面递给胡杨看,“好的,您精彩的发言,我父亲已经听到了,相信就算是为了名声,他也不会不给我留一口汤喝的。”
  说着,他笑着冲电话里头问了一句,『您说是吗?父亲?』
  叶盛楠四平八稳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是的。』
  胡杨的眼睛一下瞪直,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叶叙笑了一下,“怎么呢?刚还不是雄赳赳,气昂昂劝我弑父杀兄杀弟夺位的吗?”
  胡杨耷拉着的眼皮子掀了一下,这特么哪里是智障,分明是诸葛再世。
  一招,只一招,不但制服了他这个“乱臣贼子”,还为自己谋好了后路。
  是他低估了这小子的智慧。
  也对,虎父无犬子,是他心急了。
  叶叙笑着靠在椅背上,“那么…不送哦,胡师傅。”
  胡杨深深地看了叶叙一眼,“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叶盛楠短期内确实是不会动叶叙,但是以后谁说得准?
  叶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闻言,叶叙笑得越发的灿烂了,“有劳提醒,但…后会无期。”
  不可否认,这三个月来,胡杨带他确实尽心,他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甚至想过等将来他上位了,也绝不亏待于他。
  只可惜,真诚的背后却藏着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既如此,那还留着做什么呢?等着有朝一日跟他哥一样被洗脑吗?
  这么想也不对,毕竟戒心还是该有的,只是不该对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的亲叔叔。
  也相信公司里存着一样心思的人不少,不过没关系,坏了心的萝卜嘛,总是要一个一个地拔的,急不得的。
  胡杨瞪着叶叙,“哼”地一声站了起来,摔门而去。
  这是胡杨最后一次出现在“华衡”,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后来有坊间传言:胡杨是叶叙上位的第一个试刀石。
  够狠,也够辣,毕竟不管怎么说,胡杨都是叶叙的第一个恩师。
  叶叙开了胡杨的消息很快传递到白泽的耳朵里,他笑了一声,“怎么评?”
  彼时,时砺正在给叶之鸿煮肉沫粥,他不假思索地回着,“满分。”
  先不说胡杨有没有贪念,单只是怂恿叶叙与叶盛楠离心这一点,就该除了。
  白泽又笑,“那你呢?”
  白泽的问题不清不楚,但时砺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没别的,业内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等着他对叶氏出手。
  说实话,确实有过。
  但…
  时砺疑惑的眸光看向白泽,“难道不是该带你去玩儿?”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浮云,远不如精神上愉快来得重要。
  这回答属实超出白泽的预测范围内了,他以为他回“不会”的。
  他笑着凑过去在时砺的下巴上啄了一口,“奖励。”
  说着,他又把手上刚切碎的葱段撒进粥里,“爷爷大约也该醒了,我们赶紧过去。”
  “好。”时砺眉眼柔和,但盛粥的手,利落又干脆。
  温柔与刚毅并存,无端透着股诱人的劲儿。
  看得白泽眼神发直,“老公~”
  “嗯?”时砺侧头,“怎么了?”
  “你好帅!”白泽说着,又凑过去亲了一口,“吧唧~”
  贼响,惹得厨房里的厨娘们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互相对视了一眼,笑开。
  网上关于白泽的是是非非传的不少,如今看来唯有一点是假不了的,他真的是动不动就亲一口。
  小夫夫的感情看起来…好到爆。
  时砺红着耳尖,把冒着热气的肉粥放进保温盒里,然后摘掉围裙,挂在墙壁上,“走吧,一会爷爷醒来看不到你,该着急了。”
  “哦。”白泽跟在时砺身后,语气戏谑,“时先生,你的耳朵红了哦,厨房很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