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者:加加见      更新:2026-01-24 15:27      字数:3156
  陈濛没急着答应,转头先和孟洄安解释,支支吾吾,“嗯…我们玩的都是很小的那种,5毛一局,娱乐为主。”
  孟洄安挑了挑眉。
  不是陈濛应激,毕竟按社会上老一辈子人的说法,批判坏男人无非就那几个标准:抽烟喝酒、打架纹身,最后一项就是赌博。
  他一干纹身的,正喝着酒聊到敏感话题,相当于三项全给占了,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
  然而孟洄安只是轻声道:“没玩过,下次带我一起。”
  曲冬比陈濛还意外,“孟哥,你今天好几次让我惊掉下巴了。”
  陈濛替他解释,“他在国外长大的。”
  “嗯,”孟洄安顺着补充,“我初中是在国内读的,不过是一所寄宿制学校,课程很紧,几乎没有什么休闲娱乐的时间,没机会了解国内的文化和娱乐,高中就回m国了。”
  曲冬点点头,深表赞同:“国内初高中最压抑了,哪有时间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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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边吃边聊,中途陈濛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刚站好,身后脚步声由轻变重,对着坑位解裤子的陈濛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等看清身侧的人是谁,正要动作的手都不利索了。
  不是孟洄安还能有谁,对方显然也知道旁边是陈濛,仍神情自若地站立,微微分开了两腿,吓得陈濛一抖,想要弥补挽回时目光也跟着追了下去。
  随后烫到一般快速撤离。
  孟洄安的水声盖过了他的,比陈濛更早一步出洗手间,从头到尾甚至没有和他眼神接触。
  陈濛郁结,孟洄安吃国外饲料都吃出基因突变了,也不照顾一下他,历来这方寸之地就是男人们一展雄风、互争长短的场合,早知道败得这么彻底,他肯定憋着换一个坑。不,再来一次他选隔间。
  走到洗漱台洗了洗手,把手擦干,陈濛迈步回去,转过拐角看到一直靠墙等在过道的孟洄安。
  “等我呢?”陈濛不确定的语气。
  “嗯,”孟洄安承认了,伸手抓住陈濛的小臂,陈濛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毫无防备,皮肤上相近又略有不同的温触过电般蹿到指尖,陈濛手指蜷了一下,感到不可控,那种酥麻的感觉有点难受,让他下意识想挣脱。
  然而他挣脱之际,小臂被男人用更大的力度握紧,手腕翻转,从抓变为托住的姿势。孟洄安低头牢牢盯住陈濛脸颊两侧上方的酡红,对他说,“你自己没发现已经喝醉到步伐都不稳的程度了吗?”
  孟洄安说:“情况再差点,我在里面就应该帮你了。”
  陈濛感情复杂,不到两瓶啤酒不足以让他步伐不稳,孟洄安完全误会了,他抖得那一下十成十是被他吓得,结果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倒是扮起菩萨了。
  不对,酒肉之地不能亵渎菩萨,这人的气质还是用落难天使来形容更合适,就连小便池前轻微仰首的姿态也很有神性。
  意识到自己脑海刚刚闪过什么,陈濛呆住,自暴自弃地卸去一部分身体的力气,靠住孟洄安的支撑,一瞬后又站稳了,示意他此时自己清醒,孟洄安便收回了手。
  东西吃得差不多,陈濛买了单,曲冬还将没吃完的东西打包了一些带回去,陈濛给人叫了车,孟洄安看见他正把醉得明显的曲冬往后座塞。
  酒醉的人很沉,曲冬上半身倒在座椅上,腿还在外面,陈濛表情无奈,给他递了一瓶解酒的饮料喂进去,叫曲冬配合抬了抬腿才合上车门,紧接着又跟前座的司机嘱托了几句,一副拜托的语气。
  汽车启动后,陈濛转身往孟洄安的方向走,孟洄安看着他,等他走近了,夸赞陈濛,“你真会照顾人,很体贴。”
  陈濛被他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解释道:“曲冬他年龄比较小,而且刚入这行没多久,是个新人。”
  “你也才24而已,”孟洄安歪了一下头,沉思:“我比你们都大。”
  “怎么突然比大小,”陈濛笑,到了孟洄安跟前,“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孟洄安轻声拒绝了他,垂眸之际陈濛看见他浓厚秀丽的长睫毛,像是寒冷冬天凝在窗上的霜花,即使冻人也让人想摸,摸到了才发现脆弱又短暂。
  孟洄安扬起一个礼貌又带着点疏离的笑容,“毕竟我没醉,不辛苦你照顾了。”
  陈濛不想松手,为自己争取,“我醉了哥,就当陪我顺路散散步消食,吹吹风我还能醒酒。正好回来路上叫个代驾,不然我也是在这里白等。”
  孟洄安似乎被他说动,答应了,但说,“这样很奇怪。”
  “什么很奇怪?”
  “你送我回家这件事,”孟洄安犹豫了一下问他,“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陈濛没反应过来其他人是谁,接道:“朋友都这样啊。”
  孟洄安沉默了片刻,随后带着笑意说,“陈濛,我今天才知道你想和我做朋友。”
  聪明反被聪明误,陈濛很快澄清。
  “我没有。”
  “哦,居然连朋友也不是?真伤心。”孟洄安挪开一步,原本抵肩而行的两人隔出一拳距离。
  陈濛再笨也知道这一句是在戏耍他,身子一斜,他把这一拳的距离重新补上,甚至力度更大,撞了撞孟洄安的肩,哄人破冰。
  “撞疼我了,陈濛。”
  孟洄安利用身形优势按住陈濛的头,将人的脸侧到朝他的方向控诉,又松开。
  陈濛喊了一声哥,孟洄安低声应他,路口停着叫卖水果的轻卡,偶有几辆疾行的车辆从两人旁边驶过。
  秋风凉爽了些,但还是带着燥意。
  “哥。”陈濛说,“如果你希望我是朋友,我就只做你的朋友。”
  “如果我不呢?”孟洄安大步迈步往前,忽然转身拦在陈濛面前。
  陈濛一顿,迎面惬意的晚风掀起了男人的衣角,尽管这阵风与步伐相左,却好像是把他往孟洄安推了一把。
  目光忐忑,陈濛说,“那你就看我表现,多给我一些机会让我能靠近你。”
  孟洄安被陈濛眼睛中的漩涡完全吸进去,心底好像是炸开一束束小烟花,心跳砰砰。
  到了楼栋口,也许是分别在即,孟洄安在陈濛转身后喊了他的名字。
  陈濛回头,专注地看着他,似乎用目光问他怎么了。
  孟洄安想告诉陈濛不用去酒吧,可怜他一个人傻等,因为自己很少会出现在那里。但目光梭巡陈濛的面庞,孟洄安突然感到困惑,因为他并没有在上面看到迷恋,陈濛对他的兴趣仿佛抽身而去。
  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他没有勇气再说出这句堪称傲慢的话了,因为孟洄安并不能十分确信陈濛是只为他而来,也不再相信自己值得陈濛为他那样做。
  一天一地,忽然地懊恼,于是孟洄安问了他从第一面起就藏在心底的问题。
  “陈濛,父母有没有给你起过小名?”
  陈濛一愣,随即扬唇,“有的,就叫濛濛。”
  “还有首歌《情深深雨濛濛》也很好听。”陈濛给他安利,还说“下次唱给你听。”
  孟洄安笑着应了声“好”,和陈濛说再见。
  按了上行的按钮,又嫌电梯来得太慢,孟洄安转身去了楼梯间,他低头上楼梯,搜索陈濛说的那首歌,从口袋摸出蓝牙耳机戴上,清丽而缠绵的女声响起,如娓娓道来,苦诉衷情。
  门铃电子声哔哔,下沉在深夜的廊道,听完一首歌,孟洄安到了家。
  他拧开门把手,并对这首歌做出了一个并不难的定义判断。
  这是一首情歌。
  孟洄安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第7章
  陈濛今天被迫早起,盥洗台放着水,里面泡着一条软趴趴的衣物,但在数分钟前这片布料还是另一幅模样。陈蒙耳朵尖红着,弯腰搓洗,期间抬头望镜子瞭了一眼,看到镜中人尴尬又羞愤,有些气急地从水面抬手撒了点水珠上去。
  出门前把洗好的内裤挂上阳台,陈濛又想起做的那个梦。
  梦里他在牌桌上教孟洄安麻将的玩法,孟洄安是他的下家,一开始不熟练,陈濛给人喂了不少牌,后面孟洄安很快上手,并对这游戏显得有些痴迷,陈濛反而落了下风。
  打着打着牌桌不知怎么就剩下两个人了,反正梦境从来不讲逻辑,陈濛只记得自己最先还感叹孟洄安的好运气与天赋,后面钱都输光了孟洄安仍要继续玩下去,他只好承认自己已经没有筹码。
  听见这话孟洄安便将他抵在牌桌上,不肯罢休的语气,指尖攀上了他的胸膛,那只手一路向下,嫌弃陈濛不肯让自己尽兴。孟洄安用一个指头勾住了陈濛裤子前的盘绳,冷冷告诉他输到裤衩都不剩才可以结束。
  牌桌上的陈濛闭上了眼。
  于是自然有了今早这一幕,梦境中的他没守住裤衩,现实里同样也没守住贞操。
  陈濛下午1点才到店里上班,哼着歌推开门,曲冬也在楼下,戴贝看见他便叫他过来领下午茶,是菠萝包配一份木薯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