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想把首富渣爹玩破产 第123节
作者:瑰夏      更新:2026-01-24 15:29      字数:3515
  “说来也可笑,我十二岁前甚至没有念过书——不过在我生活的地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那里的女孩子都不念书。在京州大部分女孩子都在为成绩、升学、考试又或者买不到心仪的漂亮裙子、父母给的零花钱不够用时,我们那里的女孩子想的是......”
  阮晨说道这里,顿住了,沉默了五六秒后她才又开口,语气带着无奈的自嘲和苦笑,“都说了我和她们聊不来,我哪里又能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我只记得我那时候会经常坐在门坎的位置,看着廊檐常年往下渗的水滴想我什么时候会死。”
  远处的主教学楼,薄年蹙起了眉,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看向广播室。
  “其实我没有去死的理由,所以我也就这么日复一日平平无奇的活下去了——但之所以会想死亡这件事,是因为我那时候也找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
  阮晨换了一页白纸,继续随意画着些什么,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是理想追求目标,是亲人朋友伙伴,是牵挂和放不下...那时候的我好像都没有。”
  此刻的一中寂静无声,三千多名学生安静的听着女孩的声音,她语气淡然平静,就算是那声苦笑也透着对过往的释然。
  但偏偏还是能让人听出无尽的苦涩。
  “其实就算是到现在,我也是个朋友不多的人,”阮晨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虞晓雅她们应该差不多到了,“但是你算一个——很重要的一个。”
  “我很珍惜你。”
  她没有说名字,这个场合她也不方便说出薄年的名字。
  她相信薄年听得懂。
  “人这一生,最美好的年华也就不过短短数载,你我都在经历盛开。”
  “所以我请求你,当若干年后我们白发苍苍,回忆起过往,这段记忆中将没有遗憾和告别。”
  阮晨轻轻放下话筒,起身,随手团了团那几张画纸,扔进垃圾桶。
  主教楼天台,薄年被一群人紧张兮兮的围绕搀扶着,生拉硬拽往楼下拖。
  封元恺的校长办公室。
  薄年,心理医生,还有阮晨。
  在薄年的恳求下,暂时没有把他的父母喊来。
  在阮晨结束她的发言后两分钟,虞晓雅气喘吁吁的跑进广播室,拿起话筒喊了一句,“感谢火箭班阮晨为我们带来的今日美文分享!相信大家在听完阮晨同学的发言后一定有所感悟!欢迎大家在校内论坛积极发言,论坛小助手将于本周五评选出收到点赞最多的前三名,送出精美礼品一份!”
  阮晨正在下楼,听到这段话脚下一个趔趄。
  这都能圆回来,不愧是虞晓雅。
  办公室里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心理医生紧张的看着薄年——这孩子太平静了,和他之前做过的心理疏导的试图自杀的人都不同。
  既没有劫后余生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没死成的懊丧抱怨。
  他只是沉默。
  心理医生小心的伸出手指戳了下身后的窗户,确定死锁了。
  “看来我们的薄年同学可能暂时不需要心理医生,”封元恺先发了话,“邓医生您先出去,我和这孩子聊聊。”
  心理医生出去后,封元恺发问了。
  只是他发问的对象不是十几分钟前试图从主教学楼一跃而下,然后在一中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并顺便成为封元恺教学耻辱的火箭班班长薄年。
  他问的是阮晨。
  他语气好像挺好奇,“你们那儿什么地方啊,没普及九年义务教育?”
  阮晨淡定的回,“虞晓雅同学不是说了吗,今日美文分享啊,我从读者文摘上抄的,怎么样?再说我要是不做这段分享,你的职业生涯还能善始善终?”
  第189章 南流水
  封元恺笑了笑,懒得和阮晨计较。
  其实就以封元恺的人脉,只要他愿意,阮晨的过往能事无巨细的呈现在她面前。
  但封元恺肯定不会这么做。
  接着薄年开口了,他语气还是彬彬有礼,“封校长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封元恺大度且无所谓的挥手,“我要是怕麻烦早就不干这行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神色还略有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学生,觉得怎么着也能让两个不省心的崽子感动一番。
  但是这俩崽子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冷漠,眼神一个比一个空虚,状态一个比一个神游天外。
  还是阮晨先觉察到了封元恺不动声色的期待,立刻流露出感动的神色,想配合一下。
  但没等她走到封元恺身边,毕恭毕敬的弯腰双手握住封校长的手倾泻满肚子不走心的溢美之词,薄年先起身了。
  他低垂眉眼走到封元恺身边,身上仿佛顷刻之间属于少年人的锐气和锋芒就被消磨殆尽了,他低声,“校长,我想和阮晨单独谈谈。”
  这是在封元恺的办公室对校长下逐客令。
  封元恺欲言又止,终究起身,拿着大保温杯走了出去,“你们谈你们谈。”
  “不过…”帮这二位带上门之前问了一句,“你们要谈什么我总能问一句吧?”
  “商业机密。”薄年回答。
  得,没一句实话。
  封元恺站在门口,忍住了偷听的欲望,走远了点,颇有成就感的低头看操场上人来人往的学生。
  “薄家快完了,”薄年平静的陈述,“明天我就会退学。我知道你的性格肯定会插手,但是……请把我忘了吧,你也不必再管。”
  阮晨挑眉。
  “我知道你今天说的那番话是真的,”薄年曾经带了几分锋利的眉平缓的低伏着,摘了眼镜扔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鼻梁,“很抱歉我选地方时考虑不周,没有顾及你们的感受。”
  阮晨没搭腔,听薄年自己絮絮叨叨,在心底叨咕了一句,感情这孩子还是要寻死。
  “阮晨,你以后一个人在学校要学会合群,要多交朋友,我知道你可能和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共同语言,又或者觉得社交和人际这些事太浪费时间......”
  阮晨有些走神,薄年后面在絮叨什么她没留心听,只是发现薄年居然还挺了解自己。
  “就这么多了。”薄年认真的对阮晨交代完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走到她身边,抬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了阮晨头顶,重重的揉了揉。
  软乎乎的,毛茸茸的,温热的,像某种极其治愈的小动物。
  阮晨身体本能的反应想扣住薄年的手把他甩出去,肌肉紧绷了一下,又放松,勉强忍着让薄年撸了一把。
  薄年不知道阮晨的心理活动,他只是自己心里觉得酸楚的水都快溢出来了。
  “摸够了吗?”阮晨终于忍不住了,抬头,微微偏开,水银一样干净明亮瞳仁盯着薄年。
  薄年讪讪的收回手,“抱歉。”
  然后他弯腰拿起桌上的眼镜,心想,或许这就是告别了吧。
  “那什么...薄年,”阮晨终于开口了,“这次要死记得死远点儿,动静别闹太大,省的同学们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阮晨冷着眉眼,语气也冰的刺骨,全然没有刚才在广播里的柔和。
  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懒得看一眼薄年惊诧无措的神色,起身径直撞开他,朝门口走去。
  “阮晨!”薄年拉住了她的胳膊。
  “还有事儿?”阮晨狠狠地推开他,她是真的生气了,语气里含着怒意,“你不是想死?那你就赶紧去啊,在这儿跟我磨磨唧唧什么?”
  “我......”薄年第一次见阮晨发脾气,还是因为自己,他下意识的去哄。
  “滚。”
  眼见阮晨就要拉开门,薄年终于说出了声,“是有人威胁我!阮晨你相信我,我根本做不出寻死觅活这种懦夫才会干的事儿!”
  他压着声音喊出了声。
  阮晨背对着他,指尖搭在门锁上,勾唇轻轻一笑。
  但是阮晨再转身时,神情还是冷着的,眼里盛着的还是不耐烦。
  “别人逼你你就去死?薄年你真行,是差钱还是差事儿,说吧。”阮晨下意识要往封元恺的圈椅坐,走到一半生生刹住,坐到了沙发上。
  薄年发现她说这话的语气根本不像个学生,气势稳如山岳,掷地有声,仿佛他说出来,阮晨就真的能解决一样。
  “不是你我这样的学生能解决的,”薄年低声,“就算是阮家又或者叶家也不行,更何况是我们小小的薄家。”
  阮晨直接忽视了薄年的自怜自艾,提取关键信息。
  在京州,阮家和叶家得罪不起的人。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之前黑进学校后台看到的名单。
  本次全国物理竞赛的第一名...南流水。
  一个阮晨从来没听说过名字,如果这个人有能力拿下全国高中生物理竞赛第一名的话,阮晨一定或多或少听她的名字。
  这个人的第一名来的太突兀。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张总是好脾气看着她,和她打趣开玩笑的长辈的脸——南景?
  第一军事学院研究所的所长。
  一个姓,真巧。
  如果是这些人的话,阮家和叶家确实要忌惮三分,避其锋芒,薄家面对这些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阮晨无法相信南景会干出这种事儿。
  就算这件事情最后查出来南流水和南景有关,她也更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南景是不知情的。
  阮晨慢悠悠的念出了名字,“南流水...是这个人吗?”
  薄年的神色果然有细微的变动,“阮晨,我都说了你别管,那些人不是我们这些家族可以对抗的!”
  “就算他家和研究院有关,也没必要为了一个狗屁名额活生生逼人去死吧?还有你刚才说薄家要完,怎么,也是这个人放的厥词?”
  第190章 对不对
  阮晨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接着就问关于南流水这个人的前因后果。
  “他是怎么找上你的,又是怎么威胁你的?”
  阮晨逻辑清晰,问到,“关于他威胁你的细节你还记得多少,有没有保存相关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