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想把首富渣爹玩破产 第171节
作者:
瑰夏 更新:2026-01-24 15:29 字数:3873
阮晨静静的站在玻璃罐前,脸上神色没什么异样只是插在兜里的手,微微发抖,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出这生物是活着的。
这生物在呼吸,腹腔一起一伏,跟着淡淡血红色的营养液也在微微波动。
这生物的身上粘附了不知多少精密的芯片,芯片里又延伸出线路,探出玻璃罐,纠结在一起。
阮晨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微微垂头闭眼,释放了精神网。
不知道哪个摄像头是nobody的眼睛,祂在阮晨闭眼的那一瞬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那一瞬间,四面八方的音响里传来惊呼,“不要这么做!阮晨!停下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阮晨的精神世界被巨大的杂声淹没。
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心跳声是主音,在这些或强或弱的心跳的掩盖下,阮晨听见了一声声的惨叫和哀嚎。
“好痛啊...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痛...”
“有没有人能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要回家...这到底是哪里...妈妈我迷路了我走不出去...”
阮晨听到小女孩细细的呜咽声,“我好冷...我好害怕...我的脚去哪里了...爸爸我错了,我不吃陌生人给的糖了......”
“我不是死了吗?我是不是死了很久了...这里就是地狱吗...”
“真吵啊...你们不要吵了...整天哭来哭去有什么用?为什么不报复呢?”
阮晨感觉自己的精神网快撑不住这些“人”强大的念力了——他们确实曾经都是人,即使是现在,这些千奇百怪的躯壳里住着的也是人类的灵魂。
但他们被永远的困住了,不生不死。
她想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的精神网就像是牵动了什么一样,又像是被什么富有磁性的东西紧紧吸住了。
她不但撤不回自己的精神网,反而因为这个行为引来了那些声音的关注。
哀嚎和惨叫声中多了些别的声音——
“又来新人了。”
“还能算人吗?我们都不算人类了吧?”
“多么年轻鲜活的精神网啊,你们感受到了吗,她比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强大。”
“很多年没有来新人了,新人,说两句,现在外面是哪一年了?”
“右边那个你不要哭了,你嚎的我都听不到新人在说什么......”
阮晨不敢贸然的理会他们,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她抿紧了唇,向外抽拉自己的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像一张蜘蛛网,而存在于这间实验室的有另一张精神网,这张精神网很邪乎,它自动吸纳了阮晨的精神网,并且不肯撒开。
阮晨额角沁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在这张精神网上的时间的推移,她的精神像是被污染了一样,在逐渐被这张诡异的精神网吞噬、同化。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而更要命的是,她的精神网中,出现了一道脚步声!
那是段经赋的脚步声!
他正在朝这间秘密实验室走来!
“冷静。”nobody的声音响了起来,祂居然在一直关注阮晨,电子合成音中透露着关切,只是不知道是合成还是祂们也有真情实感。
“你的精神网毋庸置疑是我们已知最强大的,我能看到,你比这张乱七八糟的人工精神网强的太多,”nobody的话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还是只是为了稳住阮晨,“找到你自己的感觉,抽丝剥茧,温和的离开这张精神网——不要太心急,你的波动太大反而会适得其反。”
阮晨虽然不信任nobody,但她直觉nobody此刻的这番话是真的。
但是段经赋的脚步声在她的精神世界被无限放大,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嚎叫声混合在一起,让她根本稳不住自己的心神。
阮晨感觉冷汗已经出透了,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别慌,我会拖住他。”
阮晨闭着眼,微微颤抖的眼皮感受到周遭猛地黑了下来,是nobody把灯全部熄灭了。
轻微的齿轮咔哒声,是祂把门反锁了。
段经赋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返回找阮晨,但是他回到原地发现阮晨不在。
段经赋沿着走道一路前走,他没有多想,只是以为阮晨好奇前面的日耀系列战舰,过去看看。
但是直到走到尽头,都没看见阮晨的身影。
段经赋拿出手机,拨通了这里中控室的电话,“帮我看下和我一起来的学生在哪里。”
中控室的回复很快,“段教授,这里没有学生。”
“她走了吗?”
“大门没有开锁记录。”
“看下监控......”段经赋这句话没说完就闭嘴了,这里的监控出于保密要求,监控只用作实时观看,没有保存功能,自然没有回放。
段经赋眼神定格在了日耀后面那间隐秘的暗门上。
那扇暗门做的很隐蔽,颜色都和墙壁相差无几,像是为了刻意隐藏什么。
段经赋走上前,人脸识别。
电子锁微微转动,识别通过后自动打开了。
段经赋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他看到通常不会锁上的机械锁居然齿轮紧闭的咬死着。
通常只有他本人或者这间实验室的相关人员有需要,才会手动操作使用机械锁。
那么现在这间实验室里,有谁?
第272章 乖孩子,你看到了什么?
段经赋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串,在里面挑挑拣拣,左右手同时各拿起一把齿纹复杂的黄铜钥匙,插进下方裸露出的锁眼里,同时做出不同的操作动作。
他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
房间里传来女孩子的惊叫声,然后是摸索东西的声音。
手机啪嗒砸在地上的传来,刺耳的椅子翻倒的声音,女孩子大概是在黑暗中手忙脚乱什么也看不见,再加上手机掉了,人大概也撞到了椅子,最终惊慌的抖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有人进来了?能不能帮帮我?我是段教授的学生。”
些微的光亮传来,正正的笼罩在摔倒在地上,呲牙咧嘴揉脚踝的阮晨身上。
光是段经赋手上传来的,但他似乎很担心过亮的光芒会照到什么不应该暴露在光芒下的东西,所以小心的用指腹微微挡了挡光,从指缝间泄出的光只够人勉强看清近距离的东西。
阮晨迎着光小心地看了看,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眼圈都红了,张了张嘴,委屈的话都说不出来。
“导师...我疼...”她从喉咙眼里挤出一句话,带着哭腔,“这什么地方啊吓死人了,什么也看不见,一个人把我骗进来的,我刚进来门就反锁了...我真的好害怕...”
她几乎从没流露出过这么脆弱的一面,而段经赋好像没被阮晨这极为少见的、像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的一面打动,语气有些冷的说,“拿上你的东西,马上出来。”
阮晨好像真的被吓到了,没听出段经赋语气里淡淡的愠怒和命令的口吻,还在软着嗓子撒娇,“我的脚踝好痛,站不起来,导师我的手机也找不到摔到哪里了,你帮我找找嘛。”
段经赋似乎是要开口斥责,但脸上神情变了变,还是没说出来,蹲下身准确无误的在黑暗中捡起阮晨的手机,接着又扶着阮晨的肩膀,“行了吗?”
段经赋的办公室里。
他对阮晨的温柔和耐心,好像刚才在地下那间实验室就已经用完了。
现在的段经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隔着氤氲的热气注视着阮晨惊魂未定的神情。
阮晨好像没有察觉到来自对方的打量和审视,自顾自的撅着嘴,揉着脚踝,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一点来自晚辈的讨好和撒娇,“老师,你这里有没有红花油什么的,太疼了。”
段经赋没有回答她,语气有些冰冷的开口说道,“把你进去那间房间的前因后果说一遍。”
阮晨如实说了,一点都没有隐瞒,当然她不会告诉段经赋自己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她告诉段经赋的前因后果,终止在自己进入到那间实验室之后,nobody联系上自己之前。
“我按照那个人说的刷脸进去了,里面果然有一台计算机。但是我找了半天,连灯在哪儿都找不到,想摸黑把计算机启动,好歹也有点光源。”
阮晨絮絮叨叨的抱怨着,“问题是那计算机的开机键在哪儿我居然也摸不到,就找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但是里面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待了半天,吓得手心全是冷汗,指纹解锁了半天,手机都不亮,提示我认证失败。”
“然后我就听见外面开锁的声音,我总觉得指路说这个屋子里的计算机可以查数据的那个人看着有些不面善的样子,就一下子慌了——我以为是他。”
“喏,导师你看我手机都吓掉了,脚还扭成这样。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看那屋子都不像什么数据库的样子,他是不是想利用我进那间屋子盗取什么机密?”
段经赋依然没有回答阮晨的问题,认真的听完了阮晨的描述后,说道,“再说一遍。”
阮晨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但是她知道,自己导师这是对她起疑了。
反复的重复描述同一件事情的内容,这通常是审讯犯人时才会用到的。
因为人们对于即兴发挥编造的事情很难保有长久的记忆,在第二次重复描述中就会出现误差,审讯过程中也往往可以通过这一点来判断被审讯者说的是否是真话。
这点小手段阮晨很清楚。
段经赋当然也清楚,不然也不会用在自己学生身上。
但是她不清楚的是阮晨不仅仅是聪明,她是过目不忘。
这件事情阮晨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傅简之。
第一,对于她来说能够记住所有事情,对精神上实则是一种负担,并不是什么值得拿来炫耀的事。
第二是阮晨很早就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所以她从来不敢张扬自己的天赋,就像她在贫民区的时候总是会低调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这张脸,不引人注意一样。
段经赋让阮晨重复了整整三遍,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阮晨故意做了修改,整体上没有任何漏洞。
“那个人我会去查的,你去的那间屋子确实不是什么数据库,那间屋子存放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段经赋终于开始回答阮晨的问题,阮晨乖巧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动声色的张开,悄悄擦了一把汗。
段经赋的神色松弛下来,倒了杯热水递给阮晨,阮晨伸手去接。
两人指尖微微触碰的一瞬间,段经赋忽然松开了杯子,任由玻璃杯砸碎在地上,他自己却反手扣住了阮晨的手,高高在上的看着她。
眼神锐利冰冷的像是要扎进阮晨的心底,要看透她的灵魂。
“乖孩子,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