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垂眼就看见，他亲亲小猫湿漉漉的眼睛，手不轻不重：“这么喜欢啊？”
  没关紧的窗子，风呜呜直响。
  小猫伸手推搡：“我要，收行李。”
  “车马上…来了，来不及……”
  “你想让我现在做什么。”顾煜低声，“你说，我就听，不说，我就继续。”
  他想说，却又不想说，从一开始还能坐直，到浑身力气都搭在男人肩膀上。
  为了防止滑下去，顾煜一只手搂着。
  旁边行李散乱，沙发上手机震动弹出江秘书的消息，表明车子已经到了楼下。
  那条消息久久没得到回复，而对面江秘书也没有急切催促，屋内只有一条破碎的、声。
  窗外车子鸣笛拉长，或许是车主恶劣的小把戏，又戛然而止。
  小猫尾巴高高翘起，埋在颈窝求饶，最后一口咬下发泄，尖牙没有收力。
  从发消息开始，江秘书在楼下等待足足半小时，两人才姗姗来迟。
  行李全部在顾总手中，旁边的男生把自己全身上下的都裹住，脸上五官一点没露出来，离得远远的好像在置气。
  男生率先一步上车，江秘书连忙去帮顾总放行李。
  平日恨不得只穿一件衣服的老板，今天也只穿了一件，只不过是高领毛衣。
  这件高领毛衣，江秘书只见老板穿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江秘书上车后看看温度，他老板难道真的不怕热？
  他转头，看见自家老板手偷偷摸摸往男生那边去，然后被清脆一掌打飞。
  “？？！”江秘书想也不想，直接把驾驶位和后座中间挡板放下，安安静静当个哑巴司机。
  紧接着没忍住笑了一声，还好挡板隔音效果极好，不会有人听见。
  后座顾煜还在求饶，姜籽籽听后小发雷霆：“我让你捏那里了吗？你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许碰我。”
  “不行。”顾煜当即拒绝，不让碰小猫和让鱼离了水有什么区别。
  鱼离了水还能活一会，他离了小猫一会都活不了。
  闻言姜籽籽也放软了，别扭嘟囔道：“经过同意，又不是不给碰。”
  虽然但是，顾煜的手法还是很舒服的。
  小猫又陷入纠结中，片刻余光偷瞄败下阵来：“算了，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顾煜就像听到什么口令，整个人吧唧就贴上来了，得到首肯后这里亲亲，那里捏捏，仗着有挡板完全肆无忌惮。
  姜籽籽都被史莱姆挤到角落了，气急败坏把人推走：“顾煜，我要收回刚刚的话。”
  胸口男人抬起头，那双眼黑沉不见底，发丝都因刚刚的动作而翘起来。姜籽籽捏捏手指以为对方要放什么狠话，面上忽然出现个小蛋糕。
  “特意给你买的，想吃吗？”
  “吃——！”
  小猫眼睛蓦地睁大，紧紧盯着蛋糕移不开。
  蛋糕甜腻的香味隔着透明盒子飘出，还是他最爱吃的口味。
  他舔舔嘴巴刚要伸手去拿，蛋糕就移到最遥远的距离——
  顾煜的另一侧。
  小猫不可置信，半空中爪子挥动。
  这意味着他若是想吃这个蛋糕，就需要跨过顾煜的大腿，整个人趴在顾煜身上，才能拿到。
  姜籽籽内心一阵纠结，他怀疑这条臭鱼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但这条臭鱼竟然牢牢抓住小猫把柄，好可恶，抓住小猫把柄！
  小猫把柄！
  好可恶！！
  肚子咕噜噜直叫，胃里的早餐因为临走前的极限运动消耗干净，距离下一个服务区停靠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吃个蛋糕填填肚子，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不吃，他会很难受。
  看着顾煜举起的手，姜籽籽缓缓往那边挪去，心中比量距离大腿的位置停下，然后伸出手。
  眼见就要够到了，蛋糕忽然无情偏移。
  若说姜籽籽是小猫，那此刻蛋糕就是逗猫棒，在顾煜的晃动下怎么都抓不住。
  只有撒娇卖萌，躺平露肚皮让敌人放松警惕，再忽然跳起咬住不松口。
  和小猫咬住再放开继续和主人玩耍不同，姜籽籽咬住就不会放开了，而是吞进肚子。
  小猫嘴馋.gif
  主人逗弄小猫的把戏，事后不奖励好吃的猫零食，那小猫必然生气的。
  小猫生气还要亲自哄。
  “顾煜，我马上就要生气。”
  小猫生气和人不一样，人类选择忍气吞声冷暴力，而小猫则会从你身边、被窝远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当个生闷气小团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生气了。
  不哄吧，它就一直坐着，背对你。
  不哄吧，它就一直坐着，窝成团。
  不哄吧，它就一直……
  姜籽籽在车门旁边缩成小小一团，眼睛透过车窗时不时观察男人的表情。
  小心机放出的耳朵一抖一抖，往男人那边扁去，像是在说“快来哄我~”
  要知道在小猫生气时，人类可以从小猫耳朵辨别小猫有没有在听。
  比如现在，小猫准备找准时机反扑。
  反扑不可能成功，小蛋糕倒是扑倒脸上诱惑。
  姜籽籽眨眨眼，极力移开视线：“我才不会被贿赂，一码归一码。”
  顾煜挑挑眉，佯装要把蛋糕收起来，“到服务区再吃吧，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很快的。”
  明明一点也不快，小猫真的不高兴了。
  “我说我马上就要生气了，你可以把蛋糕给我哄哄我，我很好哄的。”
  小猫直接把明面搬上来，但顾煜不接茬。
  “顾煜！”小猫气急败坏，就差跺脚了。
  他扭过头，对着车门打哈欠挤出眼泪，委屈巴巴又喊一声：“顾煜~”
  循声看过去，就看见男生泪眼朦朦，手指捏把在一起，耳朵也扁巴下去委屈极了。
  小巧的鼻尖皱皱，嘴巴一抿蛋糕直接到手。
  目的达成小猫顿时收起这副模样，抹去眼泪离得远远的捧着蛋糕吃。
  顾煜看着看着就笑出声了：“我能尝尝吗？”
  小猫护食把蛋糕挪远，打量一会还是妥协，挖了一勺递过去：“喏。”
  男人越过勺子，直接吻在嘴巴上，舌尖探进去。
  只是蜻蜓点水，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收走。
  “你……！”姜籽籽张嘴半天没话。
  “骗子的代价。”顾煜舔去嘴角一点奶油，甜腻在口中化开，“没我做、的好吃。”
  他特意咬重“做”字，小猫很明显听懂了头撇向一边不看他。
  吃完蛋糕后，姜籽籽把壳子递给顾煜，男人顺从接过扔进垃圾袋，到服务区带下去丢掉。
  他们准备晚上到目的地再吃好吃的，现在随便对付一口，最佳选项只有泡面。
  姜籽籽选了粉面菜蛋，再给顾煜怀里塞了藤椒牛肉面，给江秘书塞了番茄鸡蛋就此了事。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吃这三种。
  绝对不是。
  他盯着顾煜手中泡面，又看看江秘书，最后对顾煜道：“好吃吗？”
  “没吃过。”顾煜掀开泡面盖，看着上面漂浮的速食菜，抬眼瞧见姜籽籽期待的眼神，了然把泡面推过去。
  姜籽籽美滋滋交换一点，美滋滋埋头吃，最后来上一口柠檬水，真是惬意。
  这不比营养餐好吃！
  如果营养餐也能那么好吃就好了。
  两人的互动旁若无人。
  江秘书：“……”
  泡面索然无味。
  在服务区休息片刻，他们继续踏上路程，吃饱喝足容易犯困，姜籽籽便靠在顾煜身上睡着了。
  顾煜没有睡，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快到目的地后，怀中人迷糊睁开眼，手机迅速熄屏收下。
  姜籽籽没注意到这一举动，坐直身子接过顾煜递来的保温杯，润润干燥的嗓子。
  “到了？”
  “到餐厅了，能吃下吗？”顾煜下车，再把姜籽籽拉下来。
  “能，那顿泡面还不够塞牙缝呢。”
  说完抬眼，才发现这个餐厅熟悉极了：“我们回来了？”
  姜籽籽没看过行程表，全部交给顾煜负责的，没想到第二站竟然是最熟悉的城市。
  吃饭的时间顾煜也时不时看手机，姜籽籽以为人有什么事要忙，便也没怎么打扰。
  上了车顾煜忽然说：“你之前说要去宠物店，现在去吗？”
  “嗯？”姜籽籽愣神，回想起来是之前随后提的想要摸摸各种宠物，可现在大半夜的哪里有开门。
  江秘书提前走了，顾煜一脚油门来到别墅区，轻车熟路来到其中一栋别墅。
  姜籽籽跟在后面困惑：“还有宠物店开在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