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金雪星      更新:2026-01-24 15:38      字数:3124
  她手很巧,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双毛绒绒的白色兔兔软鞋就缝好了。衔接处针脚细密,岑飞跃在每只小鞋的侧边上各自缝了一只橙色的胡萝卜,还贴上了轻薄的绿色叶片。
  哇,简直像小宝宝的鞋子一样诶。兔兔前爪按在鞋上,好奇地戳呀戳,黑眼睛亮晶晶的。
  快穿上试试,看看合身吗?岑飞玥柔声道。
  穿上鞋子的兔兔跳下沙发,在地上踩了踩,发现竟然一点儿异样都没有,比光着爪爪踩在地上,舒服了很多,惊奇道:谢谢姨姨哇,超级合身哒!
  合身就好啦。
  兔兔又回到沙发,盯着自己的鞋子愣了愣,半晌,黑眼睛里面充满了小珍珠,感动得不得了,他呜呜两声,似乎是觉得在主人家面前掉小珍珠有些丢脸。
  不知不觉间,小珍珠滴落在红木沙发上。
  呜呜呜,对不起姨姨,但是兔好感动哇。很少哭的兔兔脑袋埋在角落里,露出肥嘟嘟的兔屁,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
  简直让兔想到了没有见过的兔妈妈,如果兔有妈妈,一定是会像姨姨一样温柔哒!兔兔抽噎道。
  这小兔子倒是个真性情的,岑飞玥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给兔兔拍拍后背。
  没事的,小盈,其实说来也很巧,在很久以前,姨姨就有一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兔宝。女人眼角不知不觉间渗出泪花,声音变得哀婉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兔兔愣住了,又转过身来,粉嫩的鼻头上吹出了个泡泡,又迅速消失了,兔耳朵微微耷拉着,他问得有些迟疑。
  姨姨,兔是不是让你联想到你的伤心事啦?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后面是加了一千字哦,宝宝们记得看呀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大亲特亲
  终于把这部分该走的剧情走掉了,下一章又可以开始黏黏糊糊谈恋爱啦
  这几天三次有点水逆,大拇指指甲掀翻和ddl齐发,只有写文的时刻是幸福的www每天恨不得能多写一点点
  第57章 第57只兔
  察觉到姨姨情绪低落, 懂事的小兔子主动靠在岑飞玥身边,用暖烘烘的鼻头拱她。
  当流浪兔时他对人类的亲情没有概念,自从变成人类, 小小的兔脑袋里装上一些科学知识后, 他才明白,原来大部分人类是很爱自己的小孩的,不仅会满足宝宝最基础的衣食住行,而且会用最最纯粹的、热烈的爱意去浇灌宝宝。
  惟愿孩儿愚且鲁, 无灾无难到公卿。1是古时候一个诗人对幼子最质朴的盼想。
  兔兔想,可能大部分人类对子女的期许,都是这样的?
  见兔兔愿意听,岑飞跃很难得地打开自己尘封已久的心扉,讲述起当年那段痛苦的往事。
  岑飞玥是很典型的才女, 读书的时候科科成绩优秀, 大学里读了商科,对自己要求也一样很高, 而且由于自己特殊的物种, 她对外宣称自己无心恋爱,各类奖学金和荣誉拿到手软。
  后来遇到了自己现在的丈夫李俊宏, 丈夫也是个五好青年, 并且罕见的, 同样也是兔子一族, 对她一见倾心,追求许久终于抱得美人归,两人婚后育有一子。
  两人的宝宝生得唇红齿白, 是个很可爱的小婴儿,并且由于年龄太小, 不能化形,一直是人类幼崽的形态出现。
  结婚后的两人依然如胶似漆,并且都处于各自事业领域的黄金年龄,经常出差,忙起来连照顾小宝宝的时间都没有。
  为了让宝宝健康成长,两人请了育婴师和保姆,日子也一天天过去。
  终于有一天,岑飞玥和丈夫都要出差,临走时再三调整了家里的监控设备,并且嘱咐育婴师和保姆要谨慎一些。
  两人最近刚升了职,明里暗里有人看他们不顺眼,因此,担心小宝宝被人盯上不无道理。
  那个年代,公共场合的监控设备没有那么完善,小宝宝每天是有上学前班的,保姆总是会提前半个小时等在外面。
  那天正好是雷雨天气,保姆守在外头时心神不宁,等到下课后被告知,小宝宝已经被他外公接走了。这下保姆的天都要塌了,她在这户人家工作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岑小姐的父亲。
  岑飞玥接到保姆电话后,刚好在签署一份文件,闻言手一颤,钢笔墨水在文件上泛起一阵涟漪,弄花了原本清晰的白纸黑字。
  掉落在地上的钢笔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她无暇去捡,脑海中全都是宝宝失踪的事情......
  后来,绑匪扬言,要向岑飞玥和李俊宏夫妇索要1000万,并且是现金,否则就要立马撕票。
  那个年代的1000万是一笔大数目,夫妇俩救子心切,二话不说,就凑齐了1000万,交得也很爽快。
  交接赎金的场所是在一荒郊野岭,等到夫妇俩到了交接地后,才发现绑匪和孩子都不在,两人没有见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没有想到绑匪出于什么心理,已经拿到了1000万现金,却依然选择毁约,没有给夫妇俩留下一丝幻想。
  唯有孩子被绑架那天穿的一身血衣,无声地安放在满是灰尘和杂草的地上。
  丧子后,岑飞玥心如死灰,和丈夫一起到国外定居,最近几年才逐渐和国内有了联系。
  我如果知道小宝后面会被绑架,说什么也不会答应那次公差的。神情凄婉的女人用帕子抹着眼泪,眼角露出清晰的皱纹。
  他那个时候才三岁不到,眼睛圆圆的,逢人就笑,笑起来时嘴角有个可爱的酒窝,那么可爱的宝宝,他们怎么敢......
  说到最后,岑飞玥已然泣不成声。
  他们不是没有心存幻想过,可能宝宝只是被拐卖了,并没有被绑匪虐杀,后面发起过许多次的寻亲,无论是互联网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还是近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过对幼子的寻找。
  就连现在所主管的公益基金会,当初成立的初衷也含有寻亲的因素。
  兔兔在一旁默默地倾听,时不时用爪爪拍拍岑姨姨,以试安慰。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亲人丢失的痛苦,但是他知晓,他负气离家出走的那天,周景湛是很痛苦的。
  住院那几天里,他并不是完全昏迷,有时半夜惊魂梦醒,总能看到周景湛躺在身边,手紧紧攥住兔兔的爪爪,眉头紧皱,仿佛在做噩梦。
  他想,他是能够感受到的。
  兔兔知道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因此,他只是无言地靠在姨姨腿边,无声安抚她。
  说不定小宝宝现在已经投胎啦,姨姨你做了这么多好事,肯定会为他积福的,很多很多的福!神仙会保佑哒!
  兔兔想了想,用周景湛带他逛庙会时学到的说辞,笨拙地安慰。
  尽管他并不知道庙会里有哪些神仙,不知道哪个神仙负责这个业务,这不妨碍他本能地发出最真诚拙朴的祝愿。
  岑飞玥笑了笑:其实这么多年释然得差不多了,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自将绑匪甚绳之以法。
  提及绑匪,她的眼眸中透露出锐利的仇恨,仿佛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当年这件事过去以后,陆陆续续有其他孩子失踪,而且失踪孩子的父母双方至少有一位是动物成精的。
  丧子之痛并非他们夫妇个体一生要面对的命题,而是所有与之相关的父母生命里蒙在头顶再也消散不去的灰雾。
  ......
  周景湛来接兔兔的时候,兔兔在客厅地毯上跳着欢快的兔子舞,长长的耳朵一颤一颤的,机灵的很,一听到声音就蹬蹬蹬地跑去门口,啪得一下跳到半空。
  从门上的智能屏显看到熟悉的俊脸,兔兔连忙大喊。
  姨姨,是主人耶!他来接我啦!
  门一开,兔兔立马激动地跳了上去,被周景湛接了个满怀,大大的兔儿眼里面满是欣喜。一到了熟悉的怀里,兔兔的脸颊里立马被捏了捏,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身体伸得长长的,后爪抵在男人线条分明的大臂上。
  你怎么才来?兔兔声音放松,一看便知今天玩得很开心。
  给岑姨挑礼物去了。
  周景湛进门提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早上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买,下班后立马跑到城东最贵的商场里买了某大牌的胸针。
  他看得出来,岑飞玥是真心对兔兔好的。
  一人一兔在玄关处咬耳朵,岑飞玥没有再多留兔兔的意思,她出来时拿了一个礼盒和一大罐晒干的花草。
  呦,小周来啦,这里面装着给小盈的兔兔鞋,今天见他后爪上的毛还没有长出来,这几天他踩在地砖上千万要穿着。
  另一大罐花草里则是混着洋甘菊、薄荷叶、金银花等花草干的夏日养生茶,人类可以泡水喝,兔兔则可以干吃。
  哇!谢谢姨姨,您对我们真好,那就不客气啦!兔兔甜甜一笑,发自己内心地表达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