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
宁也儿 更新:2026-01-24 16:13 字数:3166
周日这天,棠果顶着姨妈痛来到了天天邻里超市兼职,今天她什么都没有给陆奶奶带,连记日记的心情都没有了,兜里揣着手机就来了。
陆奶奶见她这副模样赶忙扶着她到里屋休息,还给空调调了一个合适的温度。棠果有气无力地拒绝,但也没抵得过陆奶奶的热情。
“听话,好好在这休息,别跟我老人家犟。”
“好吧,那奶奶你要是忙不过来一定要喊我,不然我真的会很愧疚的。”棠果躺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说。
“好,那你好好睡一觉,有事喊我。”陆奶奶口头答应她,为了让棠果好好休息。
“嗯,谢谢奶奶。”
陆奶奶用手摩挲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道:“傻孩子。”
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我可都听见了。”陆闻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陆奶奶的身后,假装吃醋道。
这一声切切实实地吓到了陆奶奶,她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捶打陆闻舟的肩膀,用气声说:“你这臭小子,想吓死我是不是?”
陆闻舟没想到自己玩大发了,赶紧给他奶奶顺背。
棠果听到门口有一阵异常响动,但不知道是陆闻舟来了,因为肚子太疼,翻了个身又眯上了眼睛。
祖孙俩走到收银台,陆闻舟开了瓶矿泉水递给陆奶奶,水珠溢出嘴角,他毫不嫌弃地用手擦了擦。
陆奶奶打掉她的手,把嘴里的水咽下去,“脏不脏啊,就用手,去洗手。”
“我又不嫌弃您,洗什么手啊。”陆闻舟嘻嘻哈哈地回,顺手把水瓶盖子拧上。
“去洗手,要注意个人卫生。”
陆闻舟还是没犟过他奶奶,趿拉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陆奶奶看到他穿个拖鞋漫不经心的模样,没忍住说了句:“好好走路。”
“哦。”
“这小子。”陆奶奶看了眼棠果休息的那间房间,不由得感慨,“还是小孙女好啊。”
陆闻舟洗了手回来,陆奶奶见他平时很少来店里,最近又是隔三岔五地来,有些反常,没忍住问:“你这臭小子,最近怎么有空来店里?之前不都是懒得出门打球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样棠果休息的房间方向,又扭过头随意道:“也就高三一年的时间有空陪陪您,之后上了大学见面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难道您不欢迎我?”
陆闻舟知道陆奶奶聪明,很容易就会被她识破小伎俩,所以尽量说得让她跳不出刺来。
陆奶奶本名叫秦怀素,年轻的时候就是在鹿海做高中语文老师的,后来嫁给了做生意的陆景天,两人定居在洛川。再后来陆景天去世秦怀素坚持要回到鹿海,于是就在学校附近开了家超市。
因为秦怀素这几年的身体还很硬朗,陆辰渊也拗不过她,就同意她在这开超市。
周漫苼之前是钢琴家,当初也是不顾父母反对偷偷地和事业不稳定的陆辰渊领了证,但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周漫苼的父母也没有接纳他,直到小陆闻舟跟在姥姥姥爷身后叽叽喳喳地闹着,俩人才算是正眼看待陆辰渊。
那时候陆辰渊是真的争气,将他老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周漫苼就自愿做起了家庭主妇。前几年一家三口过着让人艳羡的生活,也是陆景天去世那年,陆辰渊接手他的事业,常年奔波于各个国家,导致夫妻俩沟通变少,更多矛盾就暴露了出来,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周漫苼认为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就提出了离婚。那时候陆闻舟才十二岁,每天都是伴随着父母的打闹声入睡的,之前活泼可爱的性格受了影响,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而陆辰渊挣到了大钱,根本不愿意离婚,这样会笑话的。两人又过了一段在同一屋檐下互不打扰的生活,而夫妻身份早已名存实亡了。
周漫苼和小陆闻舟一直忍着,再后来就是陆辰渊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找上门来,周漫苼以死相逼,最后终于离了婚,但小陆闻舟却判给了更有负担能力的陆辰渊。
但这还没有完,罗瑶非但不承认是自己插足了别人的家庭,还倒打一耙说是周漫苼破坏她的感情。一时舆论压力铺天盖地地倒向周家,周漫苼顶不住漫天的造谣和谩骂,在之前的婚房跳楼自杀了。
面对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惨痛事实,周父周母当场昏迷,在重症监护室各待了半个月和一个月又相继离世了。
陆闻舟一夜长大,但那时他还不知道事情的真伪,连秦怀素至今都被蒙在鼓里。两个人都不愿待在那个家里,而这个看似不大的小超市成了唯一的避难所。
第19章 疼痛
◎香喷喷甜滋滋的姜枣红糖西米露◎
陆闻舟今天来得真赶巧,秦怀素的老友突然昏迷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儿女们都在首都,一时间赶不过来,于是秦怀素过去了。
他在看店的空隙特地用手机搜索姨妈期吃什么食物最好以及缓解痛经的十种办法等问题,整个过程还时不时地回头关注棠果有没有醒来,明明是关心,陆闻舟这举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坏事呢。
最后他从库房里的角落翻找出一个落了一层厚灰的老古董电磁炉,折腾了大半天,失败了两次,终于煮出一锅香喷喷甜滋滋的姜枣红糖西米露,又外卖叫了一盒新鲜的草莓。
他正准备去叫棠果的时候,她突然推门捂着肚子出来了。
迎面而来是陆闻舟热腾腾的一张脸,有些诧异道:“陆奶奶呢?”
“啊,奶奶她一个朋友住院了,她过去了。”陆闻舟见她很难受的模样,不禁眉头拧在一起,“要不要…”
陆闻舟话还没有说完,棠果就急匆匆地跑去了卫生间。
为了防止姜枣红糖西米露变凉,他还从自家货架上拆封了一个新款的保温杯,时不时打开看一眼有没有变凉。
真的很荒唐,要是他不反复打开查看,可能会保温得更久一些。
没过一会儿,卫生间里传出棠果弱弱的一声:“陆闻舟,在吗?”
她喊第一声的时候,陆闻舟正在给一个牵着孩子的妈妈结账,并没有听见,直到听见她喊的第二声:“陆闻舟。”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说:“怎么了?很疼?”
棠果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惨白的脸色挂上一抹羞红和窘迫,有些尴尬地说:“那个…”
她该怎么说她忘记拿卫生巾了…
陆闻舟还误以为她很疼,在想是不是需要自己进到卫生间里面把她搀扶出来。
“是不是?”
“卫生巾。”棠果咬着唇,打断他的话,一口气说完。
棠果:“…”
陆闻舟:“…”
陆闻舟严重怀疑是不是最近跟季朝俞接触得太频繁了,理解能力都变差了。
他搓了搓渐渐红起来的耳朵,“等着。”
棠果捂着肚子,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谢谢。”
不知是庆幸还是不幸。
好在超市里有人,但那人是陆闻舟,虽然超市里有人,但那人是陆闻舟。
陆闻舟走到生活百货区,一整个货架的卫生巾任他挑选。
各种品牌、各种适用场景、各种样式,各种种类。
甚至还有标准款和超薄款。
秦怀素的超市开了这么多年,卫生巾的产品也摆了这么多年,陆闻舟第一次见识到除了卫生巾还有卫生棉条、月经盘和月经杯。
……
陆闻舟敲了敲卫生巾的门,挠了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的眉,整得他一个大老爷们都快不好意思了,“那个…你要哪个品牌的,要…”欲盖弥彰地咳了咳,“卫生巾、棉条、盘还是杯?”
“啊?”陆闻舟刚刚说话的语速飞快,棠果除了第一个其他的什么都没听清。
“你要哪个?我去给你拿。”陆闻舟补充道。
棠果的意思是她早上来的时候在衣服口袋里揣着了,不是去货架上拿。
“我的衣服口袋里有一片,你能不能…”棠果顶着通红的脸说。
“啊,行,行。”陆闻舟暗骂一句,智商一定是让季朝俞传染了。
他开门走进去刚刚棠果休息的小房间,小床旁边是一个实木的书桌,一个小木椅子紧贴着床边。棠果的外套搭在上面,口袋露出卫生巾的一角,粉粉嫩嫩的。
陆闻舟紧闭一瞬眼睛,捏着卫生巾的角角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棠果知道是他回来了,刚刚是尴尬要他拿卫生巾,现在尴尬他怎么递给她。
陆闻舟想着棠果一定很疼很急,什么也不在乎了,“你开个门缝,我背着身递给你,你放心,我不看。”
棠果搓了搓手,回:“好。”
咔哒一声,棠果解开门锁,又发出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陆闻舟反手将卫生巾伸了过去,怕她够不着又往后退了退,伸的离棠果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是谁在紧张,棠果冰冷的手指碰到他温热的手心。一瞬间的慌乱导致棠果圆润极短的手指从他手心擦过,像是挠了个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