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海燕麦萌      更新:2026-01-24 16:14      字数:3209
  “妹子,那个结果,等交警处理好了再说,该我们负的责,该我们出的钱,我们一定会出的。你就安心把伤养好。”黄云月很诚恳地对说。
  “大姐,我这伤倒不是很厉害,只是当时真的吓死了。我以为我就这样没命了。”那女子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
  “我跟你说,要是我老婆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我跟你们没完。我家孩子才一岁多。”女子的老公愤怒地说。
  “不会的,妹子吉人有天相,上天会保佑的。”黄云月只好这样安慰他们。
  黄云月从那女子处回来,就一直没吭声。她担心那家人对自己纠缠不清。
  “你看你,要是上午陪儿子在医院,什么事都没有,儿子心里也高兴。你就只顾你自己享受,现在好吧。”回到家,黄云月忍不住说葛耀前。
  “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上午没有陪你们吗?你要这样奚落我吗?还幸灾乐祸样。是不是我伤得还不厉害?我看你心里恨不得我出车祸死掉,那样你能拿到一笔保险费,又可以再嫁人。你们女人心啊,真毒。”葛耀前一脸愤怒,瞪着黄云月。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没叫你喝酒。”黄云月身心皆累,疲惫不堪,不想和他吵架。碰到一个无法交流的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夏虫不可以语冰,井蛙不可以语海,凡夫不可以语道。黄云月想到这句话,心里似乎释然了好多。
  几天后,处理结果出来了。因为葛耀前酒后开车,所有责任都由葛耀前承担,赔医药费,误工费。扣分,罚款,扣驾驶证。
  这次算下来,他损失了一万多,还有了不良记录,驾证也扣了三个月。真是因小失大。可是,葛耀前在云月面前,把一切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这几天,葛耀前只好向公司请假,在家待着。可是在家待着,他又像坐牢一样无聊,难受,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当一个人的心没有放在家里,那他在家里待着,肯定觉得没有意思。
  第46章 46 心生不安
  无论你幸福快乐与否,岁月仍如流水,昼夜不息。季节从炎热的夏季走过了丰收的秋季,此时到了叶落枝枯的冬季。
  不过,在海城,四季如春,就算到了寒冬腊月,路边树木依旧枝繁叶茂,鲜花盛开,没有萧条之感,仍是生机盎然的景象。
  但是也有特殊的时候,那就是海城的人们,可能一个星期就要度过四季。也可能今天是夏季,明天可能就到冬季,今天穿短袖短裙,明天可能要穿毛衣羽绒服。所以,有些人可能稍微没有照顾好,就会感冒发烧。
  这不,未满两岁的小雨睛中招了。星期日,严昊夫妻带着女儿出去玩,购物,晚上才回来。白天出去时,阳光灿烂,温暖如春,可是慢慢地气温下降,刮起了北风。
  到了晚上,风呼呼刮着,气温降到在外玩的人无法忍受。小雨睛不会说冷,堇琳开始也疏忽了孩子要添加衣服,等回家时,雨睛双手冰凉,开始打喷嚏,流鼻水了。
  第二天早上,严昊去惠城,嘱咐堇琳要照顾好孩子,千万不要让她感冒发烧了。堇琳点头答应,自己也怕孩子生病,孩子如果生病,她一个人在家,会手忙脚乱,六神无主。
  堇琳给孩子喂温水,细心观察孩子的精神变化。还好,小雨睛很给力,一天精神都还好,吃饭睡觉很正常,还时不时,蹦啊跳啊。堇琳看女儿精神正常,那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下了。
  只是她的心放得太早了。
  午夜十二点,堇琳朦胧睡意中醒来,听着女儿的呼吸声,发觉不对劲,怎么这么急促,粗重。自从生了孩子,堇琳没有一个晚上一觉睡到天亮的,一夜总要醒来一两次,多时三四次。生了孩子照顾孩子她才真正明白当母亲的辛苦。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她伸手摸女儿的额头,天啊,像火一样烫手。再摸女儿的身子,她像摸到一团刚出炉的烤红薯一样。她开灯,看女儿,小家伙闭着眼,喘着粗气,满脸通红。
  女儿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得赶快去医院。她心里叫。可是,这么晚,自己一个人要到外面去打的。她心里恐慌。
  “我的电话不关机,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洪堇琳在恐慌之际,突然想起薛阳平这话,没办法,只好求他帮忙了。
  张明家和云月家离自己都有点远,再说,云月一个人带着一凡,这三更半夜的,也不能叫她出来陪自己。
  几分钟后,洪堇琳抱着女儿下楼。她怕女儿吹风,用张薄毛毯裹紧了女儿。楼下北风冷飕飕,她打了一个冷颤,把女儿抱得更紧了。
  薛阳平已经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站在车边等着她下来。见她下来,赶快开了后座的门。洪堇琳上了车后座。薛阳平启动车子,向妇儿保健院开去。
  “不要急,孩子半夜发烧很正常,我家孩子小时,经常半夜带他去医院。”薛阳平安慰堇琳。
  洪堇琳没有出声,只是用脸靠着女儿滚烫的脸。小家伙烧得昏昏沉睡着,怎么弄都没反应。堇琳的泪流出来,她真希望是自己发烧,自己生病,不要让女儿受这种苦。
  急诊科,洪堇琳心急如焚,女儿的体温已经烧到39.8度。 女儿出生到现在, 这次烧得最高,之前有一两次,都是低烧,用点退热贴,多喂水给孩子喝,烧就退了。
  “快做血项检查,先打一针退烧针。把孩子的烧退下来。”急诊科的医生说。
  来了医院就得听医生的。又是扎手指,又是打屁股针,小家伙终于有感觉,闭着眼哇哇地哭了起来。
  堇琳听着女儿嚎啕大哭的声音,自己忍不住流泪,小声地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薛阳平站在她身边,听到她的话说:“堇琳,孩子生病你心急难过我理解,但孩子生病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自责。我们大人也生病。”
  “我知道,可是看着孩子受苦,我的心……”
  “细茵感染了,得打吊针。明天上午再拍个肺部的片子,怕是肺炎。”医生看了血项报告说。那报告单上没有一项是正常的,不是箭头朝上就是箭头朝下。
  女儿躺在床上打吊针,堇琳坐在床边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女儿。因为打了退烧针,女儿额头有汗珠冒出。堇琳用毛巾一点点帮女儿擦汗。薛阳平坐在床的另一边,静静地看着堇琳。
  “薛大哥,谢谢你。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堇琳抬眸望向薛阳平说。
  “没事,我在这陪你。要不,你睡下,我来看着雨睛打针,帮她擦汗。”薛阳平望着她焦急疲倦的脸,红肿的眼睛,心疼。
  两个人一个不肯回去,一个不肯睡觉。只好两个人坐在那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终于,还是堇琳顶不住,在三点多时,趴在床边睡着了。
  薛阳平找护士拿了一床薄被子盖在她身上,怕她着凉。他则静静地看着他们母女,盯着雨睛的药水瓶叫护士换针,动作轻柔地帮雨睛擦汗,那专注慈爱的神情,就如雨睛是他的女儿一样。
  洪堇琳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被 子,再看薛阳平正细心地在帮女儿擦汗。她内心一阵感动,今晚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帮自己,自己真要哭得没眼泪。
  “薛大哥,谢谢你,害得你一个晚上没睡。”她不好意思浅笑说。
  “没事,朋友之间不就是有困难就尽力帮助的吗?”薛阳平笑,但一个晚上没睡,脸上倦容怎么也藏不住,眼睛已有红丝。
  “天快亮了,等下医生上班了,给孩子拍片子,没事就可以回家了。如果真是肺炎可能要住院治疗。你不要急,我会一直陪着你。”薛阳平拍拍堇琳的肩,似是给她吃定心丸一样。
  天亮了,薛阳平去外面买了两份早餐来。堇琳没胃口,不想吃。
  “那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怎么有精神和力气照顾孩子。多少吃点。”薛阳平把鸡蛋剥好放进粥碗里端给堇琳,然后自己大口大口吃起自己那份。
  “等下结果出来了,如果真是肺炎,我……”堇琳犹豫着如果真是,要不要告诉严昊。
  “你是说要不要告诉孩子爸?肯定要告诉啊,他要不忙,最好叫他回来帮助你。我,这样说,不是说我不愿帮你,是……”薛阳平认真严肃地说。
  “我明白,谢谢薛大哥。”
  雨睛的片子结果出来了,还好,不是肺炎,只是普通的细菌感染。医生开了吃的药,说明天还来打一次,巩固下。
  堇琳长长舒了口气。雨睛烧退得差不多,精神也好了很多,睁开眼睛,不是在家里,却看到很多穿白大褂的人,吓得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我们回家。”堇琳哄着女儿。
  薛阳平送了堇琳母女回家,又叮嘱了一番叫她不要着急,有什么 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经过雨睛的这次感冒,堇琳和薛阳平的关系似乎比以前跑步时又更近了点。
  严昊回来,她告诉他女儿半夜生病发烧的事,但只字没提薛阳平帮忙的事。她怕严昊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