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者:轻松小鱼      更新:2026-01-28 13:22      字数:2922
  刚才他牵着刑澜的手贴放在自己的胸口,当对方眼神颤动的那一瞬间,明显并不只是单纯的惊讶。
  刑澜虽然喜欢口是心非,从小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却像一只非常敏感的小动物,只是表面上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身后那有时紧张竖起,有时小心晃动的尾巴却能反映出它内心的巨大波动。
  虽然他表面上冷酷拒绝,但李柏冬硬是从他身后那条不存在的尾巴中分析出来,他刚才对这种接触分明是喜欢的,至少并不抗拒。
  他现在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身体时,离爱上他的心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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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澜习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离职后,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原点,都构不成一段线条。
  因为有一些存款,他没有急着找下一份工作,而是在家休息了几天,既是对自己的人生进行了重新的规划与调整,也趁着这段空暇时间,完成了很多之前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
  比如修好了书房坏了很久的一盏小灯,把当初为小王子量身定制的减肥计划提上日程。
  小王子本来每晚都会有一个小时的室外活动时间,现在刑澜空下来了,便把时间延长到了两个小时,可以让它在外面多玩一会儿。
  等他遛完狗,天都已经黑透了,路边人迹稀少,只有黑色路灯时不时闪着接触不良的暗光。
  今天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潮湿,小王子四只小白脚都穿上了它的新雨鞋。雨鞋是黄色小鸭子图案的,很可爱,这种奇奇怪怪的花色一看就是李柏冬给买的。
  虽然狐狸原先是李柏冬带来的猫,而小王子是刑澜家的原住民狗,但是一块儿住久了,他们都好像习惯了把对方的宠物视如己出。
  刑澜这一个月的购物记录里有不少和猫咪相关的东西,光是同一家店的猫条就回购了五次。
  有一次宠物超市正好打折,他还顺便囤了好几袋猫砂,在家里客厅摞成了一座小城堡,就算狐狸是拉屎大王,也够它用好久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刑澜就牵着绳子打算带小王子回家。
  然而还没走几步,眼前突然闪出一个醉醺醺的人影。
  第32章 英雄救狗
  夜色下, 一个膘肥体壮的醉汉不知道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忽然冒了出来,趿拉着一双掉了皮的棕色凉鞋,浑身都是难闻的酒气, 蛮不讲理地堵住了刑澜前面的路。
  他的身体醉得摇摇晃晃,眼神却清明精锐, 细小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刑澜,仰头把易拉罐里最后一点啤酒喝尽, 然后重重捏瘪,随手丢到一边,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刑澜蹙了蹙眉,警惕地观察着他的动静, 不自觉攥紧了手上的牵引绳。
  醉汉懒洋洋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 视线忽而从刑澜身上移开,意味不明地眯眼打量着乖乖站在他脚边的小王子。
  萨摩耶在狗界有微笑天使的名号,这品种的小狗性格很好,天生就是热情亲人的,对陌生人也十分友善。
  小王子察觉到那醉汉好像对它好奇, 不顾牵引绳的束缚, 迈着小碎步友好地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气味。
  面对小狗的单纯示好, 醉汉的脸色却突然变得特别难看,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瞬间便爆发了。
  他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小王子,无中生有地骂道:“你……你这死狗!竟敢咬、咬我!我他妈这就弄死你!!”
  说罢,他蓦地抬起一只脚,发了狠地要朝它踢去。
  还好刑澜反应快,立刻拉起牵引绳, 及时把小王子抱进了自己怀里。
  那醉汉最后踢了个空,神色更是不满。
  虽然没真受伤,小王子被醉汉这么突然一喊,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在主人怀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无辜的汪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刑澜抱着狗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眉头微蹙:“你乱说什么?它根本都没碰到你,怎么可能咬你?”
  醉汉不依不挠地逼上前,用手指着自己腿上那道不知和谁干架干出来的陈年老伤,蛮横无理地大声嚷嚷:“我不管!反正它就是咬老子了!这大街上就你家一只狗,我还能冤枉你不成?”
  “死狗!咬得老子好痛呦!哎呦!哎呦!”他耍赖皮似的往地上一躺,捂着腿夸张地哭叫,“快赔钱,老子要去打狂犬疫苗!”
  “还有精神损失费!老子的误工费!不给钱你就别他妈想走了!”
  刑澜冷冷地扫了倒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醉汉一眼,懒得搭理他,抬步就打算走开。
  没想到这疯子突然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像颗牛皮糖一样,怎么踹都踹不开,一副讹不到钱誓不罢休的样子。
  刑澜一只手抱着还没减肥成功的小王子,一只手艰难地从衣兜摸出手机,刚想打电话报警,可是手一抖,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那醉汉看见了,伸手就要去夺他的手机。
  刑澜心头一紧,匆忙想要捡回自己的手机,可是他抱着狗行动不便,眼看着掉落在地的手机就要被醉汉抢走。
  却听那人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在指尖刚要碰到手机的那一秒,却忽然停住动作,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刑澜趁这机会成功拿走了手机。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却不禁感到有点奇怪。
  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空荡的路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第三道人影。
  那道新出现的人影瘦高冷漠,双手插兜,狠狠踢了倒在地上的醉汉一脚。那醉汉硬生生被他踹出了内伤,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猛烈咳嗽了两声,嘴角立刻渗出了一点血迹。
  刑澜抬起眼,借着路灯晦暗不明的光,一眼便看见了李柏冬熟悉的身影。
  李柏冬穿着一件简单的卫衣,嘴里还漫不经心叼着一根棒棒糖,蹲下身,揪住醉汉的衣领,冷不丁又往他的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谁的狗咬你了?”
  他的眼睛黑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跟玩具似的拿在手上掂量了两下,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说谁的狗咬你了?嗯?”
  醉汉看了看夜色下人高马大一脸恶相,揍起人一身牛劲的李柏冬,又看了看单手抱着一只很胖的狗,力气显然也不是很小的刑澜,在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自己和他们实力差距,顿时怂了。
  “没、没狗咬我……”他磕磕巴巴地说,两只肥手拼命地在地上往后面划,试图偷偷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柏冬眼疾脚快,一脚精准地踩死在他的手肘,阻止他狼狈逃走的动作,拔高音调厉声问道:“把话说清楚,哪只狗咬你了?你要谁赔钱?”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嘎巴”一声脆响,醉汉的手臂瞬间被扭成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他瞪大眼睛,转过头惊惧一看,只感觉左手手臂在剧痛之下失去了所有直觉,好像是脱臼了。
  “还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吗?”李柏冬平静地看着醉汉,目光逐渐落在了他另一只手臂上。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醉汉脸色苍白,满脸都是冷汗,连连哀叫求饶。
  李柏冬垂眸冷冷看着他,慢悠悠扬起手,撩起自己的卫衣衣袖,正打算再好好教训他一顿,却忽然感觉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算了,不要管他了。”刑澜低下眼,对蹲在地上的李柏冬道,“我们走吧。”
  李柏冬回头看了一眼刑澜,刚才还很凶狠的目光在他面前立刻又变得非常乖巧,仿佛刚才下死劲打人还威胁的家伙另有其人。
  “哥……”李柏冬放低声音,像撒娇似的,软绵绵黏糊糊叫了刑澜一声。
  刑澜看了他一眼,把李柏冬从地上拉了起来,走近一步,在他耳边冷静地轻声道:“像他这种人,在世界上无牵无挂,没什么可怕的。”
  “你可还是正经的学生,真的把人打出事了怎么办?”刑澜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带有些警告意味,“都快毕业了,还想在学校背个处分?”
  “……谁让他欺负哥。”李柏冬委屈巴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刑澜,小声嘟囔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揪住醉汉衣领的手,警示地瞪了那家伙一眼,乖乖跟着刑澜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