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32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3:38      字数:3338
  这么贵重的东西,重一点是应该的。
  “此事易耳,兄长若是不急,小妹可以用刀笔刻上。”
  关姬看到冯永这般郑重其事,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听是这事,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当下爽快地说道。
  刻上去当然更好,可是耗费的时间就太长了。
  冯永摇了摇头,“当然着急,抄上就很好了,不用刻。”
  “此事就交给小妹了。”
  关姬点头说道,“兄长当真不去见那马太守吗?这般做,会不会不太好?”
  哎呦!
  经关姬这一提醒,冯永当下一拍脑袋,完蛋!
  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马谡走了没有?
  当下急急地对着阿梅说道,“快,快点把书收好,别让人看到了。”
  说完后,就连忙赶出门去。
  “马太守,兄长这些时日,走遍了这南乡的荒山野岭,实在是太过于劳累了。要不马太守先暂且休息一下,待兄长休息好了,再行过来会见?”
  李遗姿态做足了,微笑着向马谡解释,心里却是暗暗发急,这兄长,也不知怎么出了什么事,这马太守远道而来,竟然说不见就不见。
  若是换了别的时候,马谡说不定就信了。
  可是他前脚刚到汉中,这冯永后脚就跑了。
  想去看一下那纺织工坊,又被霍弋堵在门口不让进去,弄了一肚子火。
  若不是因为要维护一下作为汉中太守的面子,路上故意走走停停,还顺路巡视了几个地方的春耕,说不得早就赶到这里了。
  而且为了防止再一次赶不上冯永的步伐,他还专门派人打听了冯永的行踪。
  说这冯明文走遍南乡的荒山野岭,那是事实,可是前几日你们这一行人就已经安顿下来了,你当老夫不知?
  马谡听到这李遗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满嘴胡言,脸上就是一黑,这个李文轩,以往可不是这般模样的。
  怎的来汉中才几个月,就有了某些人的影子?
  “李校尉,你可是丞相派来汉中的天使,那羊毛纺织之事,事关重大,你也是知道的。此番我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再说了,那工坊之事,你从未在公文里说过,不知又做何解释?”
  李遗终究是个少年,听了这话,脸皮就有些发烫。
  自家几个兄弟以后腰包鼓不鼓,那工坊,可是至关重要。
  再说了,那工坊,只能算是自己几人的产业,又算不得公事,为何也要报上去?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球轻轻笑了笑。
  “马太守此言差矣!那工坊本就是冯郎君的产业,虽然冯郎君有官职在身,但总不能说,自家的产业也要上报朝廷吧?”
  入娘的!
  马谡心里头更是觉得嗝应。
  别人不知这冯永生财有道,难道他还不知?
  要是换了别的也就罢了,可是与羊毛有关之事,他怎能掉以轻心?
  那霍弋,死活不让他进去看,到了这里,这李遗又吞吞吐吐不愿意说个仔细,连冯永都避而不见……
  要说这其中没猫腻,谁信?
  这些个小郎君,只怕光是知晓这羊毛事关重大,却是不知道今年会收上来多少羊毛。
  这收上来的羊毛,若是织不出布来,白费了大力气还不算什么,散出去的钱粮只怕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时间长了还好说,只要丞相在锦城那边布置妥当,就不怕织不出布来。
  可是今年却是来不及了,时间太紧。
  虽说就是白收一年羊毛,能换来凉州胡人的归心,那也是值得,但若是能少浪费些钱粮,那就更好了不是?
  大汉的日子不好过呀!
  马谡开始是不带着多大的指望冯永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可是当他看到南郑那边的工坊,心里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毕竟这羊毛的事,是冯永最先提出来的,万一呢?万一他有办法,那丞相要少操多少心?
  只是没想到,这几个小郎君,眼皮子却是如此的浅薄!
  马谡正当不耐烦之际,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哎呀呀,马太守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实在是失礼失礼!”
  听到这个声音,李遗和李球两人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马谡抬眼看去,只见走过来的,不是冯永是谁?
  虽然心里头有火,可是马谡知道自己是有求于人的,当下只得强自把火气压了下去。
  抬手说了句:“哪里哪里,是本太守不告自来……”
  他正要说句客气话呢,再看向冯永身后的人,当下火气却再也按捺不住了,脸色终于变了,口气也突然一转。
  “没曾想却是看到了这素有少年英雄之称的冯郎君,竟还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物。”
  啥意思?
  冯永有些愕然,“冯太守这是何意?”
  把堂堂一个汉中太守晾在外面,任谁可能都会有些火气,可是这马谡也太沉不住气了吧?我不就是出来得晚了些吗?
  可惜的是冯土鳖却是没注意到他的身后,那阿梅出来时,脸上红晕未消,又因为刚刚把书收进自己怀里,如今正有些慌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还有他自己,脸上的兴奋之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马谡有些痛心疾首地看着这只土鳖,白日宣淫啊!这是何等地堕落?
  第0233章 少年戒之在色
  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关姬,脸色虽然清冷,可是那颊边的尚有一丝羞红,还远未消去。
  马谡心里头更是愕然,想不到冯永此人小小年纪,竟然还是个老手?
  这关姬,他当然也是知道的,以前在丞相府里见到她时,无不是不喜言笑,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生不起亵渎之心。
  虽然这几个月来,他从丞相府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冯永与关姬两情相悦,但却是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人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这巧言令色冯郎君之名,果真是名不虚传,竟能哄得关姬这等女子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只是这婢女容貌秀丽,关姬又美艳动人,这冯明文日日与之耳鬓厮磨,把持不住也是正常,毕竟少年郎,血气方刚,可以理解。
  只是少年戒之在色,万万不可沉迷其中。
  更何况还是三个一起从里面出来……
  马谡觉得,自己有义务劝一下这个沉迷美色中的少年郎。
  莫要像那个被称为奇佐的郭奉孝,一身才华还没来得及尽情施展,就因酒色而早逝。
  郭奉孝之死,对大汉是好事,可若是这冯郎君步了此人的后尘,那就是大大的不妙。
  至于关姬尚未成亲就与冯永苟且之事……反而是最不重要的细节。
  汉末男女风气,虽然已经开始逐渐收敛,但远未到大防的时候。
  除了世家自恃门风清正,大力鼓吹女子礼教,以此来显示世家女的与众不同,趁机提高世家女的身价外,世间女子,还是比较自由的。
  更何况在此乱世之时,正是女人身价最低的时候。
  就算是在盛世,那卫媪与人偷奸生下卫青,而卫媪次女卫少儿承母之风,又与小吏私通,生下霍去病。
  其家风如此,最后那卫媪三女卫子夫,不一样还是被立为大汉皇后,为世人所尊?
  更何况蜀中还有一位卓姬私奔的例子在前头呢。
  只是让马谡稍微有些意外的是,这冯明文果真是巧言令色,竟然能哄得关姬这样的女子也昏了头。
  冯永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诸葛老妖的弟子心中,正转着无比龌龊的心思。
  当下连连陪笑道:“方才一直在脱不开身,不能及时出来迎接太守,实是失礼失礼,罪在冯永一人,还望太守莫要怪罪文轩他们。”
  你正在一龙二凰,好不快活,当然脱不开身!
  自以为看穿了冯土鳖的马太守重哼一声:“冯郎君当真是事忙,旁人想求见一面,也是难得。”
  但他终究是马氏五常之一,君子之礼,对他还是有约束力的。
  自然做不出对自己小一轮年纪的小郎君恶言相对的事来,说上一句略带讽刺的话,已经算是压抑不住心头的火气。
  若是换了从小就受到经学典籍熏陶的人来,此时想必已经是面有愧色。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一个“忠信孝悌礼义廉耻”这几个品质里,最多也就是学到了“忠孝悌”这三样的土鳖。
  所谓廉耻,这只土鳖根本不知为何物,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一句话而脸红?
  只见冯永就是一笑,就当没听到马谡的话,伸手肃礼道:“马太守里边请。”
  看着此人一副热情洋溢,丝毫不觉得有愧的模样,马谡心里头就是一叹,丞相这般看重此子,果然是有原因的。
  小小年纪就这般脸厚心黑,偏偏老天又给他这般才华,待自己等人老去,在他这一辈里,何人是他的对手?
  “本官到此,是受了丞相之托,给冯郎君送一样东西。”
  进入客厅分主客坐下后,马谡喝一口水,倒也没有含糊,当下便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不但是冯永,就是陪坐在一旁的李遗等人都有些惊讶。
  能让丞相隔着这么远还单独送东西过来,而且还是让一个堂堂太守转手,这其中的意义,只怕非同小可。
  冯永有些受宠若惊,站起身来,向着锦城的方向行了个礼,“永谢过丞相赠赐之恩。”
  然后又对着主座上的马谡行礼:“谢过太守不辞辛劳而来。”
  马谡看到冯永这般有礼,心里头的闷气终是散去一些,心想此子虽是荒唐了些,但正如丞相所言,大节还是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