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676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3:49      字数:2566
  虽然人数比不过刚刚离去的羌胡残军,但给人的威慑力却是要大得多。
  精骑阵前出来一骑,跑到汉营前五十步,大声道:“韩先生有拜帖奉冯郎君。”
  张牧之看到冯永有意动之色,正欲阻止,最后还是闭嘴不语,只管紧紧地跟随。
  冯永面无惧色,走到营地边上,略一示意,就有部曲上来听命,然后很快把冯永的话传了过去:“韩先生者谁?”
  只听得那人又大喊:“冯郎君与韩先生,非小人所敢语,冯郎君见过之后,自会知晓。”
  说完,他翻身下马,双手高高地捧着一物,单膝跪下,垂首以待。
  部曲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很快又回来,递给冯永。
  冯永接过来一看,只见拜帖边上画着形制古朴的雷云,纸面光滑而洁白。
  光是这纸质,南乡量产的普通桑皮纸就比不过。
  除非是特供纸才能压上一筹。
  翻开拜帖,冯土鳖就“靠”了一声。
  尼玛的写了个什么玩意?
  这些年来,自认为已经能流利读出这个时代文字的冯土鳖,原本心头就憋了一股火气。
  此时看到拜帖上的文字,当下就心火大盛。
  尼玛的老子好不容易才适应汉隶,你就给我写小篆?欺负文盲很有成就感?
  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看不懂拜帖,就没办法回话。
  冯永看了一眼身边的张牧之,然后放弃了。
  算了,他不不如自己呢!
  自己好歹还能认出是小篆,学堂里的学生说不得连小篆是什么都不知道。
  哪知张牧之看到冯永的举动,却是误会了冯永的意思。
  牢记着自己职责的张参谋低声道:“山长,贼人来意不明,学生为山长安全计,能不见还是不要见为佳。”
  你当我想见?只是人家都兵临家门口了,见不见,不是由我,而是由他啊!
  冯永刚想到这里,突然心头一动。
  第0711章 当历史遇到虚构
  冯永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拜帖,认真地数了数上面的字数,估摸了一下。
  觉得这十来个字,若是加上名字,敬语,应该没有办法完整地表达出何时何地在哪里,以何种方式见面。
  于是他心头生出一计。
  “牧之,你过来。”
  冯永招呼道。
  “山长可是有什么吩咐?”
  张牧之凑上来,作出听命的姿态。
  “你给我写个回贴,就写四个字:恭候大驾。记住,要用拼音写上,不用写文字。”
  你欺负我是文盲,我就对你耍流氓。
  有本事你也能看得懂我的回帖?
  当奴仆把冯永的回帖送到韩医工手上,他打开一看到那鬼符文字时,眉头就是一皱。
  “这是何种文字?”
  他把回帖递到狼奴手中,“狼奴你看看,对这种文字可有印象?”
  狼奴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把回帖用双手恭敬地送了回去:“主人看不懂的东西,小人怎么可能知道?”
  韩医工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不怒反喜:“虽然看不懂,但如此一来,这冯郎君确实是出身隐世无疑了。”
  “这冯郎君的师门,定然是渊源极深,否则如何会这等世间早已失传的文字?”
  听到韩医工这个话,狼奴小心地问了一句:“主人的意思是,冯郎君师从上古师门?”
  韩医工拂了拂胡须,缓缓道:“若非上古师门,岂有这等文字?”
  “主人,上古师门,多有能人异士,不可轻惹啊!”
  狼奴提醒道。
  “我们韩家自有祖训,我既是韩家人,又岂能因为对方是上古师门而退缩?”
  韩仇神色坚决。
  冯永站在营地里,不时地拿着价值五十万缗的望远镜看看对面一动不动的胡骑阵营,又不时地看看天色。
  能拖延时间,这是他非常乐意看到的。
  不一会儿,只见对面就出来几个人,在两军的最中间地带铺上毯子。
  然后又有人抬出两个案几,把案几放到毯子上,后面跟着的人在案几上摆上些食物和器皿。
  待摆放好一切,所有人都退了回去。
  对面又派出人来:“冯郎君,我家主人请郎君前往一叙。”
  说完,策马向一边跑开。
  冯永举着望远镜看到对面出来一人一骑,走到案几那里跪坐下来,似乎在等待自己前往。
  他把望远镜拉到最长,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其他陷阱,这才吩咐道:“把我的马牵来。”
  “山长!”
  “君侯!”
  ……
  这一回,不但是张牧之,就连部曲也有人劝阻。
  “不用怕。”冯永摇头,“对方若是真想要着急取我性命,就应该让骑军直接冲杀。而不是在两军中间摆下宴席,只让一人在那里等我前去。”
  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那就一个老头,宽衣大袍,又不带任何兵器,怕什么?
  难道人人都是赵老爷子?
  再说了,赵老爷子如果不用兵器,在穿着宽衣大袍的情况下,与自己贴身肉搏,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拿下自己。
  现在这个时候,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正合自己之意。
  对方这种典型的反派拖延作风,冯土鳖表示很喜欢。
  他摸了摸身上,感觉到戎衣里的那一层细密锁子甲,心头一安。
  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向前冲去。
  “吁!”
  三百步对于骑马来说,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距离。
  “韩仇久闻冯郎君之名,今日终于得见,幸甚。”
  待冯永下了马,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韩医工起身,对着他行了一礼。
  冯土鳖自然不会害怕一个糟老头子,他对着韩仇拱了拱手:“冯永应邀而来,不知长者有何见教?”
  “冯郎君先请坐。”
  韩仇没有一丝倨傲,更没有一丝身为长者的架子。
  反倒是神色肃然,似乎是在招待贵客一般。
  冯永看到他这模样,心里更是狐疑。
  只是对方这么有礼貌,自己自然不好说什么。
  他从马鞍后面摘下胡床,大踏步走到案几前,摊开胡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这几年来,他就一直没跪坐过。
  再说了,鬼知道这次谈话要多久?跪得腿麻了起不来,那就丢人了。
  倒是韩仇看到冯永这个动作,目光闪了闪,“冯郎君亦喜胡人之物?”
  冯永听了,暗中撇了撇嘴,你管我呢?
  心里这般想着,不过嘴里却是要说得高大上一些。
  “我冯永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从来只看对我有没有用,而不是看是属汉还是属胡。”
  “妙哉!”韩仇一听到冯永这话,眼中爆出光彩。
  只听得他一拍案几,大声喝彩,然后倒了一杯酒,“冯郎君此话,深得吾心,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脖喝了下去。
  两人的案几上皆摆着同样的东西。
  有肉,有酒,还有木瓜,桔子。
  冯永坐着不动,感觉这人就是个精神病。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他哪里的g点了,让他这么兴奋。
  而且你叫我干我就干?那我多没面子?
  万一有毒呢?
  他伸手拿了一个桔子,剥开吃了起来。
  韩仇看着冯永吃得汁水四溅,只当他是纵性自然,当下开口问道:“冯郎君难道就不好奇为何我会邀请你前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