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088节
作者:甲青      更新:2026-01-28 13:56      字数:2871
  ……
  众人皆是深以为然。
  自从李衡在陛下面前进言以后,虽然陛下没有明说什么,而且校事府也极力补救。
  但陛下的态度,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如听说陛下当时面有愧色。
  比如说李衡,在事后由一介布衣一跃升为诸葛恪的军中司马。
  特别是后面这个事情,简直就是在打校事府的脸面。
  偏偏吕壹等人行事,比起以前来,不得不小心许多。
  秦博此行归来,等于是终于打破了眼下这个局面。
  心头的大石头一去,吕壹终于故态复发,但见他面露怨毒之色:
  “李衡之事,照目前看来,十有八九乃是东宫之谋,要不然李衡那厮,又何以当了诸葛恪的司马?”
  东宫四友,诸葛恪位居首位,同时他还是太子最看重的幕僚。
  吕壹等人又不是眼盲耳聋之辈,岂会到这个时候还猜不出李衡与东宫有关?
  “没错,东宫那边,料来当是为了江夏太守刁嘉与侍中是仪两人出头。”
  钱钦向秦博解释道,“李衡此人,乃是荆州人士,与荆州世家的习家乃是姻亲。而诸葛家……呵!”
  如今的诸葛瑾,位列大将军之位,一直镇守荆州,名义上可算得上是荆州第一大家族了。
  所以秦博一听就马上了然。
  江夏太守刁嘉有“谤讪朝政”之嫌,百官在校事府之威势下,莫有敢言者,唯有一直辅佐太子的侍中是仪,不肯承认。
  此事最后就是一笔糊涂帐,不了了之。
  东宫这一回,应该是利用荆州世家对校事府动手了。
  “东宫也就罢了,太子一直看校事府不顺眼,屡次上书陛下,言吾等之过。”
  吕壹咬牙道,“但荆州世家这一回,居然敢伸这么长的手,怕是动错了心思!吾动不了太子,难道还动不了他们?”
  “没错,这些年荆州世家从汉人手里拿了多少红糖,这一回,我们得了冯明文的应承,正好可以利用此事如此如此……”
  钱钦目光闪烁,阴冷一笑。
  现在校事府也有红糖专卖的权利,荆州那帮世家那就算是竞争对手了。
  他们拿得多一些,就相当于从校事府嘴里多抢了一口吃的,这如何能忍?
  动不了张家,是因为张家与小文和有关系。
  荆州世家能和小文和有什么关系?
  听都没听说过!
  第0971 不谋一世者,不足谋一时
  这些年来,在某些人的刻意引导下,大汉得到了飞速地发展。
  但这种发展是扭曲式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畸形。
  从冯鬼王提出迁南中夷人以实汉中的计策开始,或者说从冯鬼王到第一次来到汉中的那一刻开始。
  大汉的历史就已经拐了一个弯,一头扎进了一种叫作原始积累的阶段。
  历数下来,从南中到汉中,再从汉中到陇右、凉州,关塞之外也未能幸免。
  种植园、牧场、草场、工坊、矿山等这些地方没日没夜辛苦劳作的工人。
  被大族隐藏起来无法出现在阳光底下的人口,胡夷被掳的无数劳力等等。
  这些年来,甚至相当一部分的世家大族,都肢解成大汉膨胀发展的养料。
  管你是尊贵的世族人家出身,还是连人身自由都没有的农奴,亦或者是汉地之外的胡夷。
  在滚滚的历史洪流大势面前,众生平等,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有亡自然会有昌。
  大汉连年对外用兵,民间百姓竟是少知徭役之苦,生活水平甚至不降反升。
  所谓民间百姓,自然是指在官府登记在籍的丁口人家,官方正式承认的大汉百姓。
  至于其他的,大汉管不了那么多,也没办法管。
  亡也好,昌也罢,都不过历史洪流的一体两面,此可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即便如此,以大汉现在的国力,也仅仅是能对魏国保持战术进攻,战略相持。
  冯刺史刚刚膨胀了一下,想要来个双线操作,就被张小四骂得狗血喷头,不得不进行自我反省。
  以大汉现在的实力,想要加强对荆州的控制,仍然还是有心无力。
  所谓有心无力,但凡是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士,大多都是深有体会。
  冯刺史虽然正处于风华正茂,然这些日子以来,却已是提前尝到了这等滋味。
  “四娘,四娘,这白日呢,矜持一些,矜持一些……”
  刺史府的后院,冯刺史再一次被张家小娘子堵在厢房里。
  但见缩在角落里的冯某人面有惊恐之色,一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腰带,一手对着步步紧逼的张家小娘子连连摆手,求饶道。
  “呸!”张小娘子直接打掉冯刺史护在身前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矜持?别跟我提矜持!”
  “余这辈子,就是吃了矜持的亏,若不是当年太过矜持,阿虫现在就应该叫我阿母!”
  她的目光落到冯刺史被另一只手抓着的腰带上,冷冷地问道,“是你自己解还是让我来?”
  冯刺史越发地弓起腰,哀求道:“四娘,我这些日子,实是太过劳累,且容我歇一日如何?”
  “意思就是让我来?”
  张星忆呵地一声冷笑,毫不客气,踏步上前,正欲伸手。
  “四娘,四娘,这还是白日呢,要不等夜里……”
  冯刺史仍欲做最后的挣扎。
  “白日不好吗?你不喜欢白日?”
  张小四手头不停,“夜里还有夜里的事,岂能混为一谈?”
  冯刺史闻言,顿觉得老腰似乎有种针刺般地疼。
  虽然凉州的鹿场已经开始走上正轨,可是再多的鹿茸,也挡不住已经被阿梅和李慕的怀孕事件刺激得快要发狂的张小四啊!
  左右是逃不过了,冯刺史脸色发白,有些哆嗦地按住张小四的手,企图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四……四娘,不要急,我……我来,别撕,我脱……”
  下辈子,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去他妈的三妻四妾!
  最多……两个,不能再多了!
  冯刺史一边哆哆嗦嗦地宽衣解带,一边悔恨无比地想着。
  “磨蹭什么?快点!”
  张小娘子不耐烦地娇喝。
  冯刺史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讨好一笑:“就好了,就好了……”
  当年我娶细君的时候,看重的就是她的虎威镇宅之能,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她不出来拯救她的阿郎呢?
  就在冯刺史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只听得外头突然有人在喊:
  “先生,先生可在?”
  “在!在!在!我在!”冯刺史此刻的心情,就如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突然看到牛头马面拿着生死本,给自己加了十年寿命。
  哪有不欣喜若狂之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才解了一半的腰带迅速打结。
  然后整了整衣冠,对着张小四说道:
  “四娘,外头有人找我,且容我出去看看!”
  话没说完,人就已经飞奔而逃。
  救了冯刺史一命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两个亲传弟子:傅佥和罗宪。
  要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
  冯刺史大舒一口气,老怀大慰,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子弟啊!
  虽然想要板着脸,作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但死里逃生的庆幸表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倒是傅佥和罗宪,看到自家先生出来,两人却是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互以目视。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冯刺史哪里还不知借机?
  但见他连忙说道:
  “嗯,可是有事不适合在这里说?走,且到前头。”
  说罢,大步一迈,三步并作两步,领头先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傅佥和罗宪自是不知自己在无意之间救了自家先生一命,两人又是互视一眼,这才互相推搡,不住地嘀咕:
  “你来说!”
  “你说!”
  ……
  “说说,找我什么事?”
  冯刺史特意出了后院,来到自己没坐值过几次的刺史官署房,关上了房门,这才开口问道。
  “先生,为何要让我们去吴国啊?”
  两人跟在冯刺史背后,悄悄划了一路的手势令,终究是傅佥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