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竖着。
  布鲁斯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想了很多，比如说硬币里面是不是有磁铁，或者说是不是榊夜守有什么控制硬币的超能力，他甚至一瞬间想到要是榊夜守真能控制硬币下次就让榊夜守去对付双面人，说不定能让哈维一天出来24小时。但榊夜守的表现告诉他，很明显，榊夜守并未操控硬币。
  “世界上确实存在神明，”榊夜守说，“只是因为约定，祂愿意将自由选择的权力还给人类，不再干涉人类的发展。而agitΩ的力量，用你们的话来说，是神之半身的力量，也是神之敌的力量。”
  接着布鲁斯听了一段神创论plus版本的，充满了各种中二病的最终幻想一般的故事。
  神用自己的面容创造了人类，神宠爱着人类，让世间的一切生物服侍人类，提供给人类所需的一切，神的偏袒让天使不满，于是天使借用了地球本源的力量，开启了争夺地球主导权的战争——终极之战。而神的半身，火之天使“光之力”暗地里运用了作弊的手段帮助人类，制造了最初的agitΩ。
  agitΩ获得了极限之战的胜利，但是人类僭越神力的欲望再也无法控制，于是神明许可了大洪水的到来。光之力认为人类应当获得自由，于是和神进行了战斗，战斗失败的光之力将自己的力量撕扯分裂，注入了每个人类的身体里，于是世界上的每个人类都有了成为agitΩ的可能。
  “听起来有点像是变种人。”布鲁斯说。
  “也可以这么认为，”榊夜守点了点头，“目前board的主流观点也认为，变种人是受到各种影响，向着有利于他们存活的方向进化的agitΩ，而我的变身基本算是原教旨主义的agitΩ。”
  第21章
  虽然大约是因为情报差，榊夜守说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带着那么一种非主观谜语人所特有的那种扑朔迷离、令人费解，不过布鲁斯其实还是可以明白榊夜守到底在说什么的。
  agitΩ毫无疑问是人类这个广大群体的一员，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成为agitΩ的可能，既然如此，无论人类是否情愿，他们都必须适应agitΩ的存在。值得庆幸的是，agitΩ的觉醒并不是个一蹴而就的过程，大部分人终其一生甚至都被卡在“有超能力”这一步。目前为止，全球范围内变为agitΩ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而能将agitΩ的力量提升到榊夜守的程度的人更少。
  按照榊夜守说的，目前最强的agitΩ在法国当厨师，而他是哥谭的唯一一个agitΩ。
  布鲁斯还是稍微松了口气的，毕竟榊夜守愿意和蝙蝠侠合作，一开始就坦白了agitΩ的存在，让他们有了提前准备的机会。哪怕被榊夜守用他神秘的脑回路攻击了，对他们而言，也比“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超能力者，一边嗷嗷叫着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蝙蝠侠，蝙蝠侠我好喜欢你啊，我要成为你的宿敌，一边炸了阿卡姆，要求和蝙蝠侠决一死战”好太多了。
  至少蝙蝠侠的脊椎不会再次受到攻击。
  阿门。
  在讲完了关于agitΩ的事情之后，布鲁斯的态度变得更加轻松了一些，虽然他不能说是完全放心，但至少也不会时时刻刻紧绷着提防agitΩ了。他拿起一块曲奇饼干放进嘴里，享受着难得的，不用展开“小甜饼争夺战”的点心时间。
  榊夜守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松弛了，他在board的时候比较闲，虽然经常需要去拆门提醒橘朔也出来吃饭。假面骑士的前辈们大部分都已经是靠谱的大人了，他们都挺愿意指点榊夜守的，榊夜守跟着继父四处游学的时候还可以暂时住在假面骑士的前辈家里。
  而布鲁斯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旅行过了，哥谭和正义联盟的事务几乎消耗了他全部的精力，在难得的和平时间，他还得稍微维护一把自己花花公子的名声，负责处理一些企业的事务，并参与哥谭的建设……因此，布鲁斯很高兴榊夜守可以和他聊一些关于日本风物的事情。聊着聊着，榊夜守还可以拿出手机，向布鲁斯展示自己拍的照片。
  “看起来假面骑士的工作不忙嘛，”布鲁斯笑着调侃了榊夜守一下，“不过看到你还有心情出去玩，也挺好的？”
  “因为研究的工作主要是橘前辈负责，战斗的内容其他的假面骑士也能承担一部分，我和老师总体来说也只是预备役。不过最重要的是，假面骑士主要需要面对的只是怪人。”榊夜守回答，他正把照片翻到今年春天拍的梨花和梨花树下的狐狸。至于假面骑士的战斗烈度和实际死亡率，他没说。
  卡尔在一边吃了一肚子点心。
  其实他能听懂榊夜守和布鲁斯说的话，虽然有些细节他确实无法理解，不过他知道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和自己的关系并不算大，所以他就没有插嘴。他吃多了，开始晕碳，眼睛一下一下的想要闭上，头也开始前后摇晃了起来。榊夜守看着他点头钓鱼的样子，无奈地伸手挡住了他的额头，防止他一头撞在桌上。
  果然，再一次前仰后合之后，卡尔一头栽倒在了榊夜守的手心，他被吓了一跳，然后呜地抬起头。榊夜守搓了搓他随着晒过太阳而变得越来越有肉的脸，说：“困的话可以在那边的条凳上躺一会儿，不过你现在吃了那么多点心，等会儿还吃得下晚饭吗？”
  “对不起嘛……但是太好吃了……”卡尔可怜兮兮地撒娇，“我晚饭少吃一点？下次不会了……夜守？”
  榊夜守点点头，反正卡尔还是小孩子，他也没什么责备卡尔的想法。他站起来，牵着卡尔走到不远处的条凳上，脱下外套折好，让卡尔枕在外套上，自己则坐回椅子上。卡尔蹭了蹭榊夜守的外套，很快就发出了微弱的呼噜声，榊夜守看着卡尔睡着的样子，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布鲁斯总觉得有点牙酸。
  不是，这对吗？不对吧？
  “他好像很容易犯困，是因为身体不好吗？”布鲁斯问。
  “我捡到他的时候，大概是因为长期没晒太阳，他瘦的皮包骨头，应该是有很严重的营养不良，”榊夜守回答，“现在经常睡觉，应该是因为补足了太阳光，开始了重新成长，这是一种代偿。等他完全恢复之后，精力应该也会恢复正常了。而且虽然他容易犯困，但这也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让他睡会儿吧。”
  布鲁斯叹了口气，不过看起来榊夜守知道卡尔是氪星人，才会那么注意让卡尔补充黄太阳的光照。既然榊夜守自己有着分寸，作为父亲的他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这是经验之谈。
  但他就是牙酸，胃疼。
  布鲁斯知道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他不应该干涉孩子的交友，而且榊夜守也不是家里唯一一个和氪星人维持着良好关系的孩子。是的，他明白，氪星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一个个长得好看，性格又富有亲和力，超能力还强大，一般人选择队友也会选择氪星人的……
  但想想和比扎罗往外星跑的杰森，想想康纳死而复生之前甚至想要克隆康纳的提姆，想想最近张罗着和卡拉组队的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想想甚至已经和乔纳森一起帮戴安娜带孩子的达米安……可恶啊，你们氪星人没有其他人可以当队友了吗！为什么都要过来和他抢孩子啊！
  榊夜守姑且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已经开始在心里阴暗爬行了，他只是没忍住给卡尔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回家。
  让爸爸妈妈看看我捡的植物怪人多可爱.jpg。
  随着太阳落山，卡尔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然后抱着榊夜守的外套走了过来。“夜守，”他说，“我醒来了！”
  榊夜守点点头，他对卡尔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点夹：“睡得舒服吗？”
  “没有家里的床舒服，”卡尔回答，“床上有夜守，暖洋洋的。”
  布鲁斯的胃更疼了。
  他一边忍耐着总裁的传统疾病，一边带着榊夜守和卡尔一起去餐厅。
  当然，韦恩大宅不只有一个餐厅，最大的主餐厅甚至有别人房屋的一层楼那么大，光是桌子就有二十五米长，还有一个巨大的舞池，这原本是为了举办宴会修建的……不过现在这里被闲置了很久，也就是偶尔会有人来练习一下舞蹈。在大部分时候，他们会在厨房边上的小餐厅吃饭，或者干脆就在厨房里解决一顿饭。
  原本布鲁斯倒是想过，榊夜守决定回家之后要举办一个家庭宴会，暂时启用一下主餐厅，但现在提姆还在局子里，家里缺个人，他也没心情大摆筵席。所以他和阿尔弗雷德说好了，他们还是在原来吃饭的地方解决一下晚餐，然后布鲁斯开车带榊夜守去拿摩托。他带着榊夜守和卡尔走进了餐厅，还没介绍，映入眼帘的无疑就是穿着布鲁德海文的警服，撅着屁股翻冰箱冷冻室的迪克。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布鲁斯别吵，我快饿死了，你让我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迪克没有回头，现在就算是达克赛德打进来了也没人能阻止他觅食。接着一只手给他递过来了什么，迪克定睛一看，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毫无疑问，这只手上拿着一块用纸巾包起来的曲奇饼干，他最喜欢的，阿福的小甜饼，他连忙说了声谢谢，然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