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
冰梨崽崽 更新:2026-01-28 14:12 字数:2897
安安,快把那啥退烧的药给一点,我给他退热,钱你先记账上!
安安没好气道:要我说,你让他死了好了,反正救你也是前世的事,跟这辈子有啥关系。
他身上不但有刀伤还有中毒的迹象,不好治的,他这种人死就死了吧,活着定会是个危险!
安安!秋凉正色道:做人不是这样算的,若是不算前世的事,我何必与李家人寻仇,没道理仇要报,恩就不用还的!
安安似乎不大高兴,一百两银子的药,你以后想办法挣了还我吧!
秋凉顾不得心疼银子,给男子喂了药,又将渗血的布巾给换掉。
他伤口红肿口子大,秋凉心一横,索性照着前世死后安安教的法子,给他剔除腐肉,上了药,拿着针线进行缝合。
接下来,能不能好就看天意了。
今儿是大年初一,村里人都在家烤火,或是聚在一起唠嗑,秋凉家离得远,倒是没人来打扰。
他醒了!安安冷冷道。
秋凉听着他童声里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怨气,不免好奇:他跟你有过结?
没有!安安没好气道:但不耽误我讨厌他!
你的讨厌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秋凉没太在意,安安性情古怪,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她端着一大早熬好的红薯粥进屋里,就见那床上的人,挣扎着想要起身。
她放下粥:你伤的太重,先别起来!
男子怔怔看着她,许久才声音沙哑道:是你救了我?
他隐约记得,自己昏迷之前,似乎掐住了一个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
秋凉将他扶着半坐起来,往他身后加了一个枕头,吹了吹手里的粥,就要喂他吃饭。
大过年的,你躺我家柴房里,我搬不动你,又不能看你死在我家,回头说不清楚,没法子,只好救你!
她将汤匙递到那人跟前:赶紧吃吧,养好身子就赶紧离开,别给我招来祸事!
她前世也算有过见识,一看这人身上的穿著打扮,就知道,这人不是寻常人,安安有句话说的没错,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死也得受牵连,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对了,你叫啥名?我总不能天天喂喂喂的叫你吧!
男子迟疑片刻:容景!
来!阿景,张嘴吃饭!
秋凉给他喂了一小碗粥:你受了伤,不宜吃油荤太重的东西!
容景低垂着脑袋没说话。
安安嗤笑:分明是你舍不得你那半只鸡吧!
秋凉不理它,问容景:我一个姑娘家,留你一个陌生男子不方便,你可有亲戚在附近,要不要我通知他们来接你?
虽然她家比较偏,可过年大家闲着无事,少不得有人出来走动,万一被人发现,她收留陌生男人在家,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容景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放心,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秋凉一滞,继而生气:我十八岁已经成婚,是大人了,只不过个头小了点而已,请你说话尊重点!
容景嘴巴微张,眼里满是愕然。
明明脸上稚气未脱,能有十八?还已经成婚了?
是我冒昧了,还请这位.....他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
秋凉看在前世的情分上原谅他:你叫我大姐吧!
容景望着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那声大姐怎么也出不了口。
秋凉,秋凉?
外头突然传来秀兰婶子的喊声,秋凉一把扯过被子,将容景兜头盖住,又喷了点安安给的香水在身上,这才慢悠悠走出去。
婶子,你咋过来了?
秀兰婶子将一篮子油饼给她:你这孩子不舍得吃喝,昨儿我家做的油饼多了些,吃不完就给你拿些过来,他们不在家,你也不能亏待了自个儿!
秋凉一脸感激:婶儿,我知道呢!
她说着又噔噔跑回屋里,将自己从城里带回来的绿豆糕分了一包给秀兰婶子。
秀兰婶子推辞不要:昨儿你不是才给过嘛,这个你留着吃,我家有呢。
你听婶子的话,人家一家人有的吃有的喝,不晓得多快活,你自己得知道心疼自己!
诶,我知道!
屋里的容景静静听着,原来她跟自己一个样,都是没人要的小可怜,偏还要记挂着家人。
哼!那等没心没肺的家人,记着做什么。
秋凉送走秀兰婶子,重新将院门锁好,为防止有人突然进来,她还拿顶门棒将院门顶死。
你成婚了,你男人呢?容景问她。
秋凉将油饼放进柜子里:读书呢!
容景似笑非笑: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人!
秋凉手一顿,回头看他:你又是个啥人?对你的救命之人,你就是如此奚落讥讽,谁家教你如此礼数?
前世在破庙里,这人救了她们母子,三天后才离开。
那三天,她见识了这人的嘴巴有多毒。
一码归一码,他前世救了自己,今生自己还了这救命之恩,可不代表,她就该受他奚落。
李子俊负心那是她跟李子俊的事,和眼前这个不清楚情况的人,可没半个铜板的关系,他有啥资格说这话?
容景面色微冷,他不过是可怜这小丫头,一个人孤苦伶仃罢了,怎的还不识好人心了?
罢了,待他离开之后,给她一些补偿,也省的她日后被那薄情夫君抛弃,没个依靠吧。
容景没人来接,秋凉又没法赶他离开,只能继续留下。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嘴巴能闭上就闭上,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没事来给我添堵的!
秋凉先前还抱着对待救命恩人,多少包容一些的想法,奈何这家伙一开口,那话就难听的很。
容景刚想辩解,就听院子外头有人在喊秋凉。
秋凉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容景藏好。
院门外,罗二舅母跟罗大舅母嘀咕:这死丫头半天不开门,不会屋里藏了男人吧?
第26章 舅母来登门
秋凉眼神微冷,拉开院门:二舅母,你说啥呢?
罗二舅母扭着身子挤进屋里:哎呦,冷死我了,这都初八了,咋还这么冷, 你干啥呢,老半天不开门!
秋凉将火盆端了出来:我劈柴火呢,大冷天的,家里没被子,我不得多弄些柴火,不然冬日里没冻死,正月里冻死了,那才叫笑人呢!
罗大舅母赶忙呸了几声:可别胡说,腊月顾尾正月顾头,说这些晦气话干啥?
罗二舅母脱下湿漉漉的鞋子,把脚伸到火盆边上,一股子脚臭味道瞬间袭来,叫秋凉恶心不已。
你婆婆没给你捎信回来?
没!
秋凉想起之前,陈九说罗氏经常给李子俊送钱,一送就是十两二十两的,她心中一直疑惑,罗氏这钱是打哪儿来的。
二舅母,咱姑婆家是不是有钱的很?
罗二舅母嗤了一声:罗家那边的姑太太,一个比一个穷,早八百年就不往来了,至于老李家,他家就一个早年嫁外地的姑太太,那不是死了多年,估计骨头渣子都成灰了么?
秋凉疑惑更甚:不对吧,我咋听子琳说起,咱家有个亲戚特别有钱,每年都 没少帮衬我家,要不然俊哥读书,靠我磨豆腐那几个钱,哪儿够呢?
秋凉这么一说,罗大舅母心里也犯嘀咕。
李家因为供李子俊读书,家底早就败光了,罗氏一身的病,李子俊没考中秀才之前,那日子别提多艰苦了。
要不是秋凉撑着,罗氏早就累死了,可秋凉再会挣钱,那也没条件能供得起李子俊在府城的花销啊。
罗大舅母问罗二舅母:这老李家还有显贵亲戚呢?
罗二舅母一撇嘴:有个屁!老李家穷成啥样了,谁不晓得!
秋凉插嘴道:那我婆婆还有其他啥亲戚没?
罗大舅母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问罗二舅母:罗玉珍,你记得这人不?
罗二舅母拿着烧火棍,在火盆里扒拉半天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罗春花没出嫁那会儿,跟这个罗玉珍好得很,两人好的就差没穿一条裤子。
后来....后来罗玉珍好像嫁外地去了,听说给个外地富商做了小老婆,她娘家那几年没少显摆,后来也不知为啥,就没人提起她了!
罗大舅母点头:没错!要说你婆婆有啥有钱的亲戚,也就这个罗玉珍有点钱了,可罗玉珍那小气贪财的,她会给你婆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