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者:冰梨崽崽      更新:2026-01-28 14:13      字数:2917
  秋凉似笑非笑: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他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信得过贺典人品,前世护送她的那一程,但凡她要给孩子喂奶的时候,贺典便自发走远守着,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王翠翠恼怒:沈秋凉,我又不是见谁都想那啥的人,你以后可别胡说!
  贺典正如秋凉所说,做事勤快认真,对院里唯二的两个年轻女子,那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但如此,便是偶尔玉楼娇那样的绝色美人上门,人家眼睛都不带斜的。
  陈九对贺典这个帮工很满意,如此一来,院里的粗活累活,可都就有人干了。
  王翠翠私下里骂道:还真是个傻子,连女人都不晓得看的傻子!
  点心铺子人员配置齐全,秋凉便抽空去找了孙三墙。
  我不晓得你从哪儿打听到我的,姑娘,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我断然不会再替人做事的!
  二柳街的大柳树下,孙三墙头发散乱,拎着个酒壶靠在树底下,有气无力的说道。
  秋凉坐在他身旁,打开一包五香花生,放在他跟前。
  秋凉缓缓道:我有个仇人,叫我夜不能寐,发誓穷尽一生,必然要与他死磕到底!
  若不能报仇,便对不起那枉死之人,也让我此生难安!
  孙师,你这一生,就此消磨,可有想过,那因你而死的妻女,又是如何冤屈?
  孙三墙眼一红,瞪着秋凉:小丫头,你知道什么?
  秋凉抱着膝盖:我且是个小女子,不懂孙师的抱负,可我这人心眼小,眼里容不得沙子,断然不可能看着仇人逍遥法外,自己却酗酒度日!
  孙三墙哼了一声,丢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没理会秋凉。
  他怎么会不想报仇呢?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仇人如今位高权重,身边官宦强权围绕,又哪里是他一个升斗小民斗得过的?
  秋凉接着道:陈绍安如今在匠造建任职,官居五品,你要想扳倒他,光凭喝几壶酒是不可能的!
  可若是我能搭上关系,替你报仇,敢问孙师,还继续喝酒吗?
  孙三墙脸色阴沉:你个小姑娘,如何能替我报仇?
  秋凉笑道:我是不怎么样,不过是认识蜀王府的王爷,还跟他家有些生意来往而已,不晓得,这份量如何?
  孙三墙一怔:蜀王喜怒不定,岂会为这等小事费口舌?
  秋凉不以为然道:他这尊大佛不好请,那么御史台出身的沈大人呢?
  孙三墙神色一变:你能与沈大人搭上关系?
  秋凉对上他的视线:如今所求之事,正是想谋沈大人的路子,都是要报仇的人,不晓得孙师可愿一起?
  孙三墙神色晦涩,许久才道:沈姑娘,容我考虑考虑!
  秋凉起身:三日后,我来听取孙师的答复!
  机会她给了,若是孙三墙瞻前顾后,一直犹豫不断,她另寻人就是,没必要死磕孙三墙。
  秋凉回到李家,正巧碰上陈满山跟一个老大夫出来。
  陈满山与她相互看了眼没说话。
  秋凉也假装不认识。
  娘,子安这伤还没好么?秋凉进院里,就见罗氏满心忧虑。
  李子安则是一脸丧气,母子二人都不大高兴。
  罗氏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怎的,这伤都结痂了,没几天,又开始复发,反反复复就没个好的时候!
  秋凉看了眼李子安:子安,你是不是接触了啥不干净东西,伤才会一直不好?
  她随口说出的话,李子安却是神色一变。
  秋凉直觉这里头有事,估计李子安是想到了什么。
  赵婶拎着一篮子梅子过来:老姐姐,你尝尝这新梅子,酸甜可口增食欲!
  罗氏语气难得缓和:真是麻烦你了,见天过来给我帮忙。
  赵婶笑着道:都是邻居,说那客套见外话干啥!
  她说着拿了一个梅子给李子安:子安,尝尝!
  李子安接过梅子,脸转到一边去,秋凉觉得他似乎有些别扭。
  赵婶将篮子放下:子安,你是读书人,这几日,能不能麻烦你教我那小儿子认几个字?
  罗氏啃着梅子: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教教认字也无妨!
  李子安点点头没说话。
  秋凉看了看赵婶又看了眼李子安,总觉的这里头似乎有啥事。
  赵婶有一儿一女,女儿比李子琳还要小些,儿子十岁,脑子不大好使,也不晓得这样的孩子,她还让李子安教认字是图个啥。
  李子俊匆匆回来:秋凉,你来一下!
  秋凉闻言看了眼罗氏。
  罗氏眼皮半抬:子俊叫你定然是有事,你去吧!
  李子安盯着秋凉,眼神极其愤恨。
  不是说秋凉以后跟他一起么,为何大哥叫秋凉,叫的这么理所当然?
  秋凉跟着李子俊到书房。
  你在跟蜀王府做生意?李子俊开口道。
  秋凉一愣:俊哥,不是我跟蜀王府做生意,是陈九让我去送货!
  李子俊摆手道:那都是其他事,我看赵管事对你不错,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求一张蜀王生辰宴的帖子!
  秋凉大惊:这....这我咋能做到?
  第74章 王府生辰宴
  李子俊看着她,沉声道:秋凉,你要知道,这可不止关系到我的未来,更关乎我们家的未来。
  若是我能入了蜀王的眼,以后咱们家直入青云,你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秋凉怯怯道:可是....人赵管事是王府管事,我就是个送货的,平日里,他都不跟我多说话的!
  再说了,赵管事贵人事忙,哪有空听我说话呀?
  李子俊神情严肃道:秋凉,这事不管成与不成,你都必须尽力去做,事关我的前程。
  秋凉,你要明白这事的重要性!
  秋凉踌躇道:要不,你去问问陈九?
  李子俊脸色瞬间难看至极,要是李子俊那里走得通,他何必绕着弯,让秋凉去求赵管事?
  陈九!
  这个小人,当初不过是个替人跑腿送信的粗使,也就是因缘际会,得了个生意发达了,如今居然不给半点颜面。
  还说什么自己身份卑微,与王府那等地方,属实扯不上关系。
  哼!待他青云直上之时,且看这小人能猖狂几时。
  陈九表示很冤枉。
  王府那头真不是他能攀附的呀,人家从头到尾看的都是秋凉脸面,跟他有啥关系。
  秋凉借口要研究给赵管事送礼,直接住在了铺子后院。
  罗氏心有不满:这还真是长本事了,一个姑娘家,住外头不回来,像啥话!
  李子俊不耐烦道:你管她住哪儿呢,眼下没什么事比蜀王生辰宴更紧要!
  蒋震那厮不晓得从哪儿弄来一张帖子,没少在他跟前显耀。
  他表面云淡风轻,私下里气得咬牙,不就是一张蜀王府的宴会帖子么。
  他就不信了,还能找不着门路。
  秋凉和安安查询了很多数据,大致推断出,容景怀念的点心,是一种苏式金玉奶黄酥。
  她试了几次,外形与口感与容景所说极为相似,剩下的就得看容景了。
  容景经营着一家笔墨铺子,也在青云街一带,位置偏僻极为冷清。
  秋凉找上门去,凑巧今日容景也在。
  这是我新做的点心,你尝尝,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味儿?秋凉将盒子递给容景。
  容景一怔,他不过是想给秋凉找点事做,随口一说而已,哪儿知道,她真做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捡起一块酥饼,极为优雅的咬了一口,瞬间神色微变,而后便是一阵沉默。
  秋凉紧张问道:是不是有啥不对?
  许久,容景才声音涩涩道:没有不对,就是这个味儿!
  这是他梦里想了许久的味道,满天下寻不到的味道,是记忆中,有人一脸温柔看着他,问他可好吃的味道。
  他心里酸酸胀胀,又觉得堵得慌,别过脸去将余下点心塞进了嘴里。
  秋凉怔怔看他,容景这是想哭么?
  这点心好吃到让他想哭?
  不至于吧?
  容景很快恢复如常,取出丝帕擦了擦手,将余下点心给秋凉。
  剩下的你拿走吧,以后也不用给我做这个了!
  秋凉越发莫名其妙,啥意思?
  她费了老鼻子劲儿,容景就吃这么一口?
  容景见她神色怔忪:还有事?
  秋凉回过神来,想起李子俊那事:冒昧问一句,那个蜀王宴会帖,你能帮忙弄一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