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作者:
精致小Togo 更新:2026-01-28 14:15 字数:3151
“陈哥,陈哥,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话音刚落手便打到了什么人,不等他的手摸上去,手腕被人隔着衣服抓住,陈胜的声音响起:“别吵了,我在。”
陈胜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蔡放因此也放低声音道:“陈哥,我刚才太着急了,现在有点分不清楚方向,你知道杂役房该往哪边走吗?”
陈胜:“知道,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蔡放放下心,安心地被陈胜牵着往前走,没走出几步便被台阶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怎么有台阶也不提醒他一下,蔡放在心里暗暗吐槽道。不过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了,他可不敢得罪陈胜,毕竟他还想靠着陈胜这根金大腿平安离开副本呢。
上了几级台阶后,陈胜便停住了,接着蔡放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陈胜拉着他走进了这间屋子。
木门在身后关上,与此同时那只牵着他的手也放开了,屋内温度很低,蔡放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但他不忘向陈胜道谢:“陈哥,今晚真是谢谢你了。”
杂役房很小,除了供他们睡觉的大通铺再没有其他的家具摆设,蔡放凭借着记忆朝自己睡的床铺走过去,但明明白天只用两三步便能走到的床铺,这一次蔡放走了将近十步都还没有走到。
蔡放停下脚步。
杂役房有这么大么?还是说他走错了方向,他一直都是沿着床铺在走?
思及此,蔡放伸长手又往前方摸去,他摸到了一个木头做的桌子。
蔡放猛地收回手。这,这,这是走错了吧?他记得杂役房里除了床铺啥都没有啊。
“陈哥,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蔡放一边摸索着往回走,一边叫陈胜,“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只可惜,他说出的话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陈哥?陈哥?”
蔡放迅速退回了门边,他不准备等陈胜回应了,双手往前用力一推,身前却不是预想中坚硬的木门,而是柔软的布料,就像是帘帐一样。
蔡放毫无准备,滚了出去。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蔡放没有滚到冰冷的石板地面上,而是滚到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摸着身下柔软的地毯,蔡放得以确定,他还在某间屋子里没有离开。
但,怎么会呢?他明明记得那里是门的位置,为什么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原本是门的位置就变成了两片柔软的布料,现在这铺着地毯的地面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刚才摔下来的地方似乎只有一级台阶,还是木头做的。
陈胜究竟把他带到哪里来了!
蔡放又怕又气,胡乱在周围乱摸索一通:“陈哥,陈哥,你在哪里啊,陈哥!”
“陈——”
蔡放哆哆嗦嗦的声音一震,他又摸到了那片柔软的帘帐,不仅如此,他的手顺着帘帐往里摸,还摸到了被褥。
他刚才滚落出来的地方竟然是一张床!
蔡放不敢相信,他明明、明明就是从一间屋子里滚出来的,可为什么他现在摸到的却是一张床呢?
他收回手。
不对劲,这屋子里的一切都不对劲!他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蔡放手脚并用的向远离床的方向爬,但刚爬出去不远,一道烛光就从他身后颤颤巍巍地升起来。
屋子被照亮,蔡放终于得以看清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什么地方。
这里应该是一间卧室,家具摆设和他住的杂役房天差地别,大概是主人家住的屋子,再多的蔡放就看不出来了。
蔡放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间,当视线转到他身后的那张床时,头皮瞬间炸开。
床上的帷幔不知何时被拉起,床中央此刻正跪坐着一个女人,女人背对着他,身上不着寸缕,长发被尽数捋到身前。
只不过这样的场景没有一丝一毫的香。艳,反而让蔡放手脚僵硬,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因为这个女人后背的皮被剥掉了,猩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血液顺着床沿流下,像嘶嘶吐信的毒蛇,朝瘫坐在地上的蔡放蜿蜒而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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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乐一睡得并不安稳,早晨,天才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便被院子外的吵闹声闹醒。
她穿好衣服去到屋外,就看见院门口行色匆匆地跑过几个下人。
梨乐一立刻跟了上去。
她远远地便看见府里的下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通往外院的院门处,神色惊恐地讨论着什么。
她凑上前,听见那些人口中不停念叨着“又死人了”,“鬼魂又来索命了”之类的话,时不时还有下人捂着嘴挤出人群,一边干呕一边跑远。
梨乐一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她拼命挤过人群,便看见院中央躺着一个浑身血红的人。
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洇开大片的血液。
围观的下人都不敢靠近,只敢离得远远的看着,唯独宋七长身玉立站在庭院中央,垂眸看着快要淌到他鞋边的血液,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着梨乐一所站的方向看来。
梨乐一下意识地想躲,不想让宋七知道她来过,一只手恰好在此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迅速去到了廊下有假山遮蔽的地方,站在这,院子里的宋七便看不见他们。
将梨乐一拉走的人是鹤溪,因为廊下时不时会有下人经过,所以鹤溪站定后便立刻松开了梨乐一的手,结果下一秒手又被梨乐一给抓住。
梨乐一正好想找鹤溪呢,她急吼吼地凑上前,问鹤溪:“你确定那具尸体的身份了么?”
鹤溪没挣脱,任由梨乐一拉着:“确定了,是玩家。”
“昨天晚上蔡放和陈胜负责在入夜后熄灭府里所有的灯,但最后只有陈胜一个人回来。陈胜说,蔡放是在熄完灯回来的路上突然失踪的,蔡放失踪的原因具体是什么,陈胜说他不清楚。”
梨乐一若有所思。
蔡放死亡必定是因为他触发了死亡条件,毕竟自己昨天下午被拖进那间诡异的密室都没有死,蔡放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或许是在熄灯的时候,或许是在回来的路上。
梨乐一想近距离地去看看蔡放的尸体,也许尸体周围会有什么线索。
她将脑袋探出去,宋七已经不在院子里了,而院中央有两个下人带着手套将那具血尸搬到一旁的板车上,再用草席盖到上面。
板车咕噜噜地被推远,其他在周围旁观的下人们这才终于敢上前,开始打扫庭院。
梨乐一则是拉着鹤溪往板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爷!”
梨乐一叫住那名推板车的老人。
老人回头,他虽然没有见过梨乐一,但从梨乐一的穿着推断出她大概就是宋老爷新娶进府里的六姨娘了,恭恭敬敬地朝梨乐一鞠了一躬:“六姨娘。”
梨乐一和老人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之后,便向老人表露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能看看尸体吗?”
“这……”老人为难道,“这具尸体死相过于凄惨,恐怕会吓着您。”
梨乐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人手里:“我只看一眼。”
老人收起银子,转身将盖在尸体上的草席掀开:“行,那您尽快。这横死之人的尸体不能在府上停留太久,得赶紧拉去乱葬岗埋了才行。”
梨乐一和鹤溪走到那具血尸旁。
浓郁的血腥味冲的梨乐一眼前直发花,她无比庆幸自己还没有吃早饭,不然非得吐出来不可。
鹤溪见状把梨乐一朝自己身后拉:“受不了就别看了,我来看就行。”
梨乐一用宽大的衣袖捂着鼻子,坚强地摇头:“不用,我受得了。”
蔡放全身上下的皮都被剥走了,死前穿的衣服也不知所踪,梨乐一没能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老人叹了口气,重新将草席盖到尸体上:“我就跟您说了,这尸体没什么好看的。”
梨乐一不肯放弃,又问老人道:“府上以往横死之人的尸体都是您负责处理么?”
老人点点头:“是我。”
梨乐一:“三姨娘和五姨娘也是吗?”
老人:“是。”
梨乐一抓住这点继续问道:“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三姨娘和五姨娘的死状并不像之后死的下人那样,浑身被剥皮?”
老人听到梨乐一的话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忽了一瞬,不过大概是因为那锭银子的缘故,老人语气虽然迟疑,却还是告诉了二人一个他们没能从府上其他下人嘴里打听来的秘辛。
“不,三姨娘和五姨娘尸体的皮其实也被人剥走了。这还是我把她们的尸体丢到乱葬岗的时候才发现的,因为府上人都觉得这些事晦气,我便没跟人提过。”
“但剥的不多,只有后背的那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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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出自诗人温庭筠的《南歌子词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