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春瑟      更新:2026-01-28 14:15      字数:2904
  柳眉望着灯下披散着头发的凤来,肌肤如雪,清丽如仙,拉着她的手,只觉柔软无骨,这样的人儿,能做什么事儿?便是她也舍不得叫她做事儿。
  是这样的,你们想找做粗活儿的婆子,可你们对这儿也不熟,就想给你们举荐一个。
  凤来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柳姐姐,我们正需要呢。
  她是真的不会干活儿。
  柳眉毫不意外,那我还有件事儿想找你,可别拒绝我啊。
  姐姐你就说吧。凤来一扬手,雨九就心领神会的给她递了杯茶。
  柳眉看在眼里,心里直笑,是这样的,我呢平日也挺忙的,身边没个可心的帮手,妹子,你会写会算,还懂那么多,不如来帮我吧?
  凤来本想答应,可今儿盖元鹰那个样子,吹胡子瞪眼的,她有些发憷。
  姐姐,我这人只会犯懒,不会做事儿,就怕事儿没做好,还给你惹事儿。
  柳眉摇头,我瞧你好得很,别管那死鬼,他啊,泥腿子出身的,巴不得女人家全把头埋地里干活儿呢。
  凤来被逗得噗嗤笑,便也答应了下来。
  送走客人,两人便也准备睡觉了,这还是第一次拥有类似家的东西,都还有点不习惯呢。
  雨九抱着一床薄被子去隔壁屋,被凤来叫住了。
  你去哪儿?她可怜兮兮地窝在床上,长发遮满了背,显得小巧玲珑,你别走,我害怕。
  从小到大,她没有一个人睡过,哪怕是这一路逃亡,也有雨九陪她,雨九不在,也总有人陪着。
  雨九尴尬的看看小小的卧房,一张床就占据了大半空间。
  我还是睡隔壁吧,要是害怕,你就跟我说话,我听得到。
  凤来还是不肯,隔壁那么冷,柳姐姐说晚上可能要下雪呢,这屋里还有炭盆子,你就睡这吧。
  她指挥起来,那张竹榻搬进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雨九只得听她的话。
  雨九,哦,不能再这么叫你了,被人听到就不好了。凤来侧过头看着雨九,也不想叫他栖梧这个名字,太生疏。
  我叫你阿九吧,这样别人就听不出来了。
  雨九嗯了声,表示同意。
  凤来眉眼弯弯,缩在雨九买的被褥里,虽然小屋破旧,床也窄小,屋子里味道也不好闻,但第一次感觉到心里踏实。
  阿九?
  嗯。
  阿九?
  嗯。
  第二天一早,飞雪洋洋,漫天皆白。
  凤来被一阵香气勾醒,睁开眼,竹榻上已经空了。
  她披上衣裳,朝厨房奔去,看到雨九正坐在灶下烧火,灶上来了个头发微白,面容慈祥的妇人,手上正利索地切着菜,灶上热气袅袅,看着还真有烟火气。
  雨九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她趿着鞋站在寒风里,连袜子都没穿,露出光洁的脚踝。
  他赶紧起身,将她拉到灶下坐着烤火,又去房里把她的袜子拿来。
  小夫妻感情可真好。灶上的妇人笑着揶揄道:可得快些去洗漱了,这馒头刚出锅才香甜好吃呢。
  妇人是柳眉举荐的,一个寡居多年的女人,唤做文娘。
  凤来的生活起居大致有了着落,虽每日也还磕磕绊绊,总有小事儿冒出来,但雨九也算松了口气。
  他便领了盖元鹰的一桩事儿,前去剿匪。
  是的,土匪占的地界儿里,还有土匪,这自然是莲花教的眼中钉了,眼看下雪山路难行,那些土匪也难冒出头,正好趁这机会给扫干净。
  凤来一听这事儿,顿时就难受哭了,对盖元鹰也越发多怨言。
  呜呜呜,他怎么自己不去呢?为什么偏要你去?
  雨九总不能说他没钱了,只能说,我会早些回来的,放心,不会有事儿。
  凤来当然相信雨九,可这大冷天的,马上要过年了。
  她心里气不过,干脆跑去盖大人的府邸,不走了。
  盖元鹰和她气场不合,相看两厌,偏偏阿纯喜欢她,她又喜欢缠着柳眉,三人真是形影不离。
  是以夜里夫妻夜话的时候,他总是话里话外的问凤来什么时候回自己家。
  老赖在别人家做什么?
  真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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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凤来:烦不死你算我输[愤怒][愤怒]
  第26章 要做大事 嗯,一起过年。
  柳眉倒是挺欢迎的, 她很喜欢凤来,娇娇俏俏的,比这里的一大帮老娘们要软乎多了, 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要不是她, 你妹妹这会儿还要踢我们房门呢。
  盖元鹰哑口无言, 只能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好歹也有一样好处。
  凤来自从经历这些事,尤其是看清许多真相,放下公主的架子后, 和别人相处就容易许多, 虽还挑剔, 但已然不会惹人厌烦。
  这下住得一点也不烦, 晚上有白白胖胖的阿纯给她暖床, 白日里和柳眉、还有众多女眷一起做事儿,天气寒冷,虽都是些缝缝补补的小事儿,但大家热情洋溢,围着火炉谈天说地,热闹得很。
  她也没想到,她竟然喜欢吃在炉子里烧的栗子,又粉又香, 还有烤的馒头片儿,就着茶水跟红枣, 越嚼越香。
  这一点,跟阿纯是不谋而合。
  正好两人啥也不会干,天天围着炉子凑在一起,跟小老鼠似的, 嘴巴就没停过。
  凤来,帮我倒杯茶吧。一个面若海碗,两弯粗眉趴在眼睛上,嗓音特别洪亮的女人招手,她看小姑娘提着铜壶,袅娜走过来,漂亮又粉嫩,满眼欣赏和羡慕。
  你这名字真好听,谁给你取的?
  凤来很是自得,我父亲取的,还有诗呢,有凤来仪珠翠华,贵重超群世所稀,他觉得我是珍宝,所以给我取这样的名字。
  女人听不太懂诗句,但还是满眼羡慕,那你爹是真好啊,我出生的时候,我爹差点没把我□□桶里溺了。
  凤来听的眼睛直眨巴,为什么呀?你不是她的女儿吗?
  女人爽朗地笑了起来,是他女儿啊,可我不带把儿啊,我小时候天天挨揍,每天不挨揍就奇怪。
  她忽然亮了下眼睛,我女儿还没名字呢,凤来,你能不能帮我女儿取个名字啊?
  旁边的女人笑她,你女儿哪没名字?不是叫大丫吗?
  女人啧了声,那算什么名字?我自己就叫胖丫,连个正式的大名都没有,女儿再这样,我可不乐意。
  凤来倒是不介意,可是,她的名字,不是应该由她爹取吗?
  胖丫也连连叹气,他嫌是个女儿,不肯取名字,这不,又跟你家那好哥哥去剿匪了,哪儿还记得有个女儿啊?
  柳眉听着有些生气,怎么回事?你才生下大丫没多久吧?怎么就轮到他去剿匪?我晚上跟我那口子说说。
  凤来也有些生气,他怎么这样啊?
  看着胖丫强颜欢笑,还尴尬的要为男人说话,她决定为大丫取个好听的名字。
  盖元鹰今儿回家的时候,正好跟凤来撞上,风雪迷眼,寒风刺骨,他心里的邪火儿没处发,看她还有闲情逸致带着阿纯玩雪,就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还不回家?万一栖梧兄弟回来,家里空荡荡的,你好意思嘛你?
  凤来可不怕他,当即顶撞了回去,哼,那你别让他去剿匪啊?
  盖元鹰本来就烦她,这会儿更烦了,没好气道:要不是因为你,他压根就不会主动跟我领这桩差事。
  凤来顿时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
  怎么就因为她了?
  盖元鹰虎目一瞪,真有些王霸之气,把凤来唬得往阿纯身后躲。
  他看她文文弱弱,一拳下去怕是就打死了,也懒得再跟她说话,一甩袖子,找柳眉去了。
  柳眉听他说完后,嗔怪道,一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跟她吵架?
  那是我想跟她吵吗?盖元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咱们就是朝廷的眼中钉,迟早要来打,我是烦得要死,栖梧兄弟剿匪怎么了?他功夫好,有能力,我看她就是个拖油瓶,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地都不会种,就知道傻乐,吃的还多
  柳眉看他越说越激动,不由啧了声。
  你行了,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么一个亲人,黏糊些不很正常吗?你要是想重用栖梧兄弟,你就得跟凤来搞好关系,天天大眼瞪小眼的,栖梧兄弟能信你?将来他怎么放心上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