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者:我爱麻辣小龙虾啦      更新:2026-01-30 13:54      字数:3137
  桑时庭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他决定等他忙完了,一定要把桑时清提溜到城外的青山道观去拜拜,去去她这霉气。
  作为一名党员,桑时庭是不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但他喜欢爬山。拜拜是顺带的。
  “把艾玉儿说的话传给富兴国后,有什么消息传来吗?”桑时庭决定转移话题、
  昨天艾玉儿对方彦东说的话,方彦东一字不差的转给了富兴国。
  “现在还在发疯呢。”富兴国作为所谓的满清贵族,对下一代十分重视,并且他还十分重血统,只要他跟艾玉儿的孩子。
  别的女人给他怀的要么打掉,要么生下来献祭,十分残忍。
  “省电视台的记者去采访艾玉儿了吧?希望艾玉儿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永生门的案子到现在,还有几个疑点没有理清。
  一是艾玉儿背后的大量遗产没有浮出水面。
  二是电器大王老水头曾在和桑时清说过永生门涉嫌走私。但这次查下来,查到这方面的资料并不多。
  三是永生门的上头还有一把权力巨大的保护伞,如果没有保护伞的保驾护航,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这么大。
  但具体是谁,他们也查不出来。现在他们就等着撬动富兴国的嘴巴了。
  两人谈论着,把烟掐灭装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继续忙活。
  平襄镇离得不远,桑时清她们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沿途路过一个种了苹果的果园。
  此刻已经进入了秋天,果园里的苹果正式采摘期,一群带着头巾的大娘正挎着筐在采。
  几个大爷推着独轮车在把摘好的果子往外送。
  大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桑时清这一群人走过打断了他们的说笑。
  大娘们也不说笑了。
  肖振国等警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果园,于是停下脚步。
  北方人天生外向,猛地看到三个警察,大娘们也不发憷:“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呢?口渴不,尝尝俺们果园的果子,嘎嘎甜。”
  大娘们不仅说,还走过来十分热情的把苹果塞给桑时清等人。
  这年头的苹果没有那么多的高科技,外形并不太好看,但刚刚靠近,一股浓郁的苹果香便传入鼻腔。
  肖振国他们作为警察,是不能收取群众的一针一线的,但他们越推,大娘们就越来劲儿。
  于是你来我往的一番拉锯战过后,肖振国等小警察面红耳赤的收了苹果。大娘们开心了。
  桑时清三人吃着苹果在边上看热闹。
  苹果脆脆甜甜,吃着便让人打从心底里觉得舒坦。
  等肖振国咬了一口苹果以后,他开口了:“大娘,你们在这儿摘了多少天苹果了?”
  最先开口跟桑时清说话的大娘戴着一块大绿色的头巾,露出来的脸被风吹得有些红有些粗糙。
  但她的脸上时时刻刻都带着笑容,给人的感觉十分和善:“俺们这的苹果熟得有点晚,前天才来摘的。”
  肖振国最先注意到的是她的口音:“大娘你娘家不是我们这儿的吧?”
  封城本地人的自称里没有俺这个读音。
  大娘乐呵呵的朝肖振国竖起大拇指:“你说对咯,俺是山东的。三十年前俺们那儿遭了荒,俺就跟着村里人北上,后来被介绍给了俺家那老头。这都老多年了,这口音一直改不过来。”
  大娘乐呵呵的,但山东那边和这边相距又不太远,口音变化也没有特别厉害,要真想改又怎么改不掉呢?
  不改掉不过是不想忘记家乡罢了。
  “哦哦,那大娘你们几点上工啊?你们在这儿上工,有没有看到啥比较反常的事儿啊?”肖振国没有过多纠结大娘的口音问题。
  “现在天亮得早,俺们三点就上工了。下午七点收工。最近没看到啥反常的事儿。”大娘说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同伴。
  大娘们一边摘苹果一边听他们说话呢。
  闻言便道:“还真没有,咋了警察同志,出啥事儿了?”
  这话一出,大娘们手里的动作都慢了。
  “就随便打听打听。”在小河滩发生了五起杀人案的事还不能公之于众,怕引起民众的恐慌。
  大娘们不信,但警察不乐意说她们也不能逼问。
  这时刚刚送苹果出去大路上的老头推着独轮车回来,听到这话道:“说啥反常的事儿还真有。就前天夜里十二点多吧,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俩男的带着四五个小孩儿往城里那边去了。”
  “有个小孩嗷嗷哭。看起来贼可怜。”
  第046章 我真后悔
  肖振国和桑时清几人对视一眼,肖振国面露喜色,走到大爷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
  “大爷,你还记得是几点钟看到的那些人吗?他们一共有几个人?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肖振国这一连串的问话问下来,差点没把老大爷整懵。
  但手里拿着香烟,香烟的香味萦绕在指尖,老大爷乐呵呵的。
  “记得记得,那天晚上正好轮着我在这儿守果园呢。那会儿我正好起来上厕所,墙上的钟表显示是十一点多。”这会儿的人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就算是在城里没什么事儿大家也睡得很早。
  就像桑家,一般情况下到了九点也差不多睡觉了。
  因此老大爷说夜里十一点是半夜没有人反驳。毕竟那个点正常情况下大家都睡醒一觉了。
  老大爷想了想,道:“一共有七个人还有八个人。除了那个小孩在哭外,没什么人说话。”
  “他们也没拿手电,看不清长相。”大晚上的,老大爷的手电比较暗。到了茅坑以后,为了省点电池,老大爷就把手电关闭了。
  他从茅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几个人大晚上不点灯在路上走。
  “哦,那个小孩不哭得厉害吗?有一个男人过去给他甩了两巴掌。”那巴掌响的哦,大爷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疼:“打得可狠了。”
  因为是半夜,加上那些人太狠,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大爷没搭理,等那些人走远了才回去棚子里。
  老大爷提供到的信息并不多,但这几个信息已经足够让肖振国等人高兴的了。
  最起码他们确定了几名受害者从哪个方向来。
  他们按捺住心里的思绪,继续跟老大爷等人问话:“大爷大娘,你们有没有谁见过有人运着一米来长,老大的一个木头箱子打大路上路过……”
  桑时清几人也没闲着。她们一边吃苹果一边跟人搭话。
  那个从山东逃荒而来的大娘走到他们边上,从一个干净的塑料袋中拿出一瓶水来喝。
  桑时清特地看了一眼,从上面看到了某某牌猪饲料的字样。
  大娘正好坐在桑时清的边上,桑时清顺势跟她搭话。
  “大娘你咋称呼啊?来咱们这这么多年了,习惯不?”
  大娘转头看了桑时清一眼,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相机上,用满是老茧的手擦了擦因为喝水而过分湿润的嘴角。
  “俺叫张枣花,习不习惯的也那么多年了,娃娃都二十多岁了,还能丢下他们走啊。”枣花大娘脸上灿烂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落寞。
  “俺家院子里种了两棵枣树。在那年开枣花的时候,俺出生了,所以俺娘给俺取名叫枣花。”张枣花的面前好像出现了自己小时候,她站在枣树面前,嫩绿色的枣花从树梢落下,在地上铺了一层,带着一股蜂蜜味的浓香。
  后来来了这边,她也种了枣树,可惜这边的枣树好像开花怎么样都没有她的家乡浓。
  桑时清一下就想起了她上一世的一个同学,大学毕业她就远嫁到了几千公里外的蜀州。
  在一次过年见面时,已经憔悴了许多的她告诉桑时清,最好不要远嫁。
  不要信了交通发达,想去什么地方拔腿就能走的鬼话。
  现如今的交通确实发达,可那都是建立在有钱的情况下的。在没有钱的情况下,就算交通再发达,想娘家想父母就是想断肠也回不去。
  桑时清两辈子都不缺钱花,她上辈子和这辈子也都是单身,体会不到她同学的那种困境。
  但在这一刻,看到枣花大娘脸上苦涩的笑容,再想想现在的交通、经济情况。她居然懂了远嫁不好的坏处。
  桑时清正想安慰一下枣花大娘,枣花大娘已经自我调整好了。
  还主动跟桑时清搭话:“俺来这三十来年了,就生了一个儿子。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但至少吃喝不愁,比在俺们老家好多了。俺们老家那边在山区,喝水都困难。这就不困难,哪哪儿都是水……”
  枣花大娘絮絮叨叨,都不用桑时清说就把自己家的事情抖搂了不少出去。在桑时清问她儿子娶没娶媳妇时,她的回答也格外豁达。
  “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俺可不敢管那么多,是要遭埋怨的。不值当。”枣花大娘说这句话时,眼神格外冷淡,她垂着头,桑时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