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者:恋雪君      更新:2026-01-30 13:56      字数:3246
  苏远山急得直跺脚:“我怎会愿意?可那是皇帝!今日他说要封妃,明日就能抄咱全家!”
  “抄便抄!天子就能强抢民女?当年你说清儿体弱需静养,我信了;三月前沐榜眼悔婚,你说自有打算,我也忍了。”
  “如今——她突然将算盘拍在龙纹玉佩上,连我楚家的掌上明珠都护不住,你这太常丞不如辞官卖红薯去!”
  楚云舒抄起博古架上的龙泉剑,“唰”地抽出半截寒刃,“我这就去剁了那小子的爪子,看他还敢不敢肖想我女儿!”
  苏远山扑过去夺剑,两人扭作一团。
  “夫人冷静!”苏远山死死抱住楚云舒的腰。
  “清儿脉象虚浮,陆太医说需调理三年五载才能侍寝,咱们还有时间周旋……”
  “周旋个屁!”楚云舒一脚踹翻绣墩,“明日我就带清儿回江南,他萧景煜有本事派兵来抢!”
  "云舒......"他伸手欲握妻子指尖,却被甩开。
  "少来这套!"楚云舒甩袖起身,腰间禁步撞在博古架上,震得前朝青瓷瓶摇摇欲坠,"
  我这就去求见太后,当年她老人家可亲口说过,苏家女不入宫闱!"
  窗外偷听的苏婉清憋笑憋出泪花——她娘这暴脾气,简直比原著里黑化的林若寒还带感!
  山庄外,萧景煜玄色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望了眼云烟阁的飞檐,那里隐约有鹅黄裙角一闪而过。
  “陛下,该启程了。”沉舟低声提醒。
  萧景煜回头望见墙头那团"青面獠牙",嘴角抽了抽,摩挲着拇指咬痕。
  忽觉肩头旧伤隐隐发烫——那小丫头下嘴忒狠,活像只炸毛的野猫。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传旨太医院,天山雪莲不必停了,另赐楚云舒江南盐引三成,就说……嘉奖她教女有方。”
  萧瑟憋笑应诺。这哪是嘉奖?分明是变相讨好丈母娘!
  "回宫。"他猛夹马腹,眼底却漾开笑意。
  山庄大门内,苏管家扒着门缝目送车队远去,扑通跪地狂拜菩萨:“祖宗保佑,可算送走这尊煞神……”
  转身却撞见小桃抱着烂番茄筐偷笑,"死丫头!还不去把东院的狗洞堵了!"
  "堵什么呀?"小桃眨眼,"小姐说要留着喂'贵客'呢!"
  御书房烛火通明,萧景煜朱笔悬在半空,奏折上“选秀”二字刺得他眉心直跳,朱笔一挥,在云州知府的折子上画了个王八。
  "陛下,该用膳了。"
  萧瑟捧着药膏候在一旁,偷瞄皇帝肩头渗血的牙印——这伤昨日还没这般严重,怕是批折子时自己挠的:"可要召太医......。"
  萧景煜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调侃道:“召什么太医,只不过那小丫头咬得还挺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苏婉清的咬痕,心里竟涌起一股别样的兴奋。
  用过膳的萧景煜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想起在宫里的日子,那些妃嫔们总是阿谀奉承,日子过得平淡又无趣。
  可苏婉清不一样,她古灵精怪,充满了活力,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但一想到苏婉清之前和沐榜眼的事儿,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妒火也冒了起来。
  他忍不住怀疑,苏婉清是不是还对那个沐榜眼郎念念不忘?
  他又想起榜眼郎沐文昌 ,这沐文昌 和嘉瑞郡主之间的纠葛可不少。
  沐文昌 当初为了攀高枝,抛弃了苏婉清,转身和嘉瑞郡主在一起。
  嘉瑞郡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刁蛮任性,做了不少让人厌烦的事儿。
  想到这儿,萧景煜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心里暗暗决定,找个机会得好好警告一下嘉瑞郡主,让她收敛收敛。
  萧景煜把玩一枚玉扣——这是那日从苏婉清发间顺来的。
  小丫头总爱把值钱物件乱扔,温泉池底还沉着七八支金簪。
  “妖精……”他低笑出声,指尖抚过玉扣裂痕。
  这痕迹与苏婉清摔玉佩时的力道如出一辙。
  萧瑟端着安神汤进来时,正撞见皇帝对着玉扣发呆,吓得差点摔了瓷碗——自孝仁太后薨逝,他还是头回见陛下这般神情。
  “你说……”萧景煜忽然开口,“若朕把温泉庄改成行宫,那小丫头会不会气得跳脚?”
  萧瑟嘴角抽搐。他仿佛看见苏婉清举着菜刀追杀御林军的画面,默默为御花园的锦鲤点了根蜡……
  想着想着,萧景煜只觉得疲惫不堪。
  他挥挥手,对萧瑟说道:“你也去休息吧,朕也该放松放松了。”
  说完,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还是苏婉清的一颦一笑。
  第14章 小妖精的反击
  清晨萧景煜仰躺在龙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玉扣。
  窗外蝉鸣聒噪,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小妖精此刻定在温泉庄里啃酱肘子。
  说不定还举着《避宠三十六计》残页骂他是“狗皇帝”。
  “朕是疯了么……”他忽然低笑一声,翻身将玉扣攥进掌心,冰凉的触感刺得心头一颤。
  白日里萧瑟禀报“苏姑娘已能连吃三只烧鹅”时,他险些捏碎茶盏。
  那小妖精倒是没心没肺,自己却夜夜被那声“王八蛋”搅得不得安宁。
  “陛下,该更衣了。”一声娇滴滴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萧景煜蹙眉掀开帘子,入目是个生面孔的宫女正跪在榻边,领口刻意扯低三分,低垂的脖颈涂着层可疑的香粉,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珮瑶呢?”他冷声问。
  “珮瑶姐姐今日告假,奴婢泠筝代她伺候陛下。”
  泠筝捧着龙袍的手微微发抖,指尖“无意”擦过他裸露的腕骨,眼尾飞红似三月桃瓣。
  珮瑶作为一等宫女,平时掌控着寝殿的大小事务,仗着皇帝的几分宠爱,对其他宫女颐指气使。
  泠筝为了能来内殿,没少讨好珮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换来这次机会。
  此刻,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萧景煜,被皇帝英俊的外貌迷得晕头转向。
  在帮萧景煜穿衣的时候,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开始作祟,故意凑近萧景煜,眼神中满是媚意,动作也变得有些亲昵。
  “滚。”萧景煜翻身背对她,玄色中衣下肌肉紧绷。
  萧景煜正被苏婉清的事儿搅得心烦,一下子就察觉到泠筝的异样,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在他眼中,泠筝这刻意的举动就是在卖弄风骚,当下就沉下脸来。
  泠筝却当他是欲拒还迎,竟大着胆子贴上他后背:“陛下可是魇着了?奴婢给您揉揉......”
  她指尖刚触到龙纹刺绣,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萧景煜反手扣住她手腕,一脚踹在她腰腹!
  “砰!”
  泠筝撞翻鎏金香炉,额头磕在青砖上渗出鲜血。她疼得蜷缩成虾米,却不敢呼痛——帝王的眼神比匕首还冷。
  萧景煜眯起眼。
  这宫女身上甜腻的香,与云州行宫那杯掺了媚药的梨花酿如出一辙。
  他忽地伸手钳住她下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谁派你来的?”
  “奴、奴婢只是仰慕陛下……”
  泠筝疼出泪花,却顺势将身子贴向他胸膛,衣襟不知何时松了大半,“求陛下垂怜……”
  “垂怜?”萧景煜嗤笑一声,猛地甩开她。
  她伏在地上楚楚抬头,却见帝王眼底血色骇人:“皇姑的手倒是越伸越长了,连朕的寝殿都敢塞人!”
  泠筝瞳孔骤缩,还未及辩解,胸口已重重挨了一脚。她蜷缩着呕出血沫。
  恰在此时,珮瑶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她一见满地狼藉,吓得摔了燕窝羹:“陛、陛下饶命!”
  萧景煜赤足踩过泼洒的汤汁,溅起的瓷片割破泠筝脸颊:“拖下去,杖毙。”
  萧瑟冲进来时,泠筝已气若游丝。
  他瞥见珮瑶瑟瑟发抖的模样,暗自叹气——这丫头平日仗着管束寝殿,没少克扣底下人月钱,今日怕是以为自己也要遭殃。
  泠筝的尸身被侍卫拖行而过,在白玉砖上划出一道刺目血痕。
  他偷瞄萧景煜阴沉的面色,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陛下自温泉庄归来后,越发阴晴不定了……
  “陛下,更深露重......”萧瑟捧着披风欲言又止。
  萧景煜却径直走向御书房,玄色衣摆扫过阶前海棠。
  那抹鹅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啃肘子时油光水亮的唇,骂人时眉飞色舞的眼,还有......咬他时尖尖的小虎牙。
  “小姐!宫里送来的箱子把前院都堆满啦!还有宫里送来的金丝蜜枣比奴婢脑袋还大!”
  苏婉清被小桃的破锣嗓子惊醒时,正梦见自己骑着酱肘子大战萧景煜。
  她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钻出来,抄起枕头砸向门框:“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正照在她脸上糊着的黄瓜片上——这是她昨夜研究的美容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