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者:倚栏观月      更新:2026-01-30 14:02      字数:3059
  “八荒?”她轻声唤道,声音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屋檐上的滴水声,“啪嗒,啪嗒……”
  沈菀:“护卫何在?”
  门外本该守夜的护卫,也没有丝毫回应。
  沈菀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身子,踉跄着朝窗边走去。
  窗外一片漆黑,洁白的轩窗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扇形血点,冷风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花香飘进来,混着浓重的荼蘼血雾。
  究竟是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阖府的护卫?她不记得自己何时招惹过如此强悍的仇家。
  "吱呀——"
  窗枢被她轻轻推开,沈菀警觉倒退半步。
  夜风卷着细碎的无忧花瓣扑进来,在她雪白中衣上烙下点点红痕。
  窗外无忧树上悬着十余具尸体的皮囊,随风轻晃的脚尖正对着她的窗台,挖空的瓤子里塞着一只昏黄摇曳的灯芯,莹莹幽光如恶鬼登门般阴森可怖。
  这样的手段让沈菀骇然惊惧,也让她熟悉万分,四肢百骸泛起本能的恐惧。
  她未作犹豫,当即就要抽身遁去,可才稍稍露出这样的意图,阴森可怖的窗口瞬间“嘭”的合上。
  一瞬间别院内所有出口都被“嘭!嘭!嘭!”封死,她像只被困笼中的鸟雀,原地惶然。
  “寒蝉孤影,冷夜残灯,霜雪无烬未亡人……”
  熟悉的、阴冷的叹息声缓缓飘出,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低语,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扭曲的温存。
  “主人,夜深露重,您要去哪儿?何故不带着奴~”
  沈菀浑身一僵,熟悉的压迫感像噩梦般笼罩,一瞬间,人间恍如地狱。
  满室的烛火扑簌簌燃起,骤然亮起的光线下,男人一袭黑色夜行衣,手中握着染血的长刀,乌眸摄魂,眉宇微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赵淮渊?”噩梦在现实里上演。
  “让主人失望了,”赵淮渊的眸光漆黑,瘆人的笑着,“我没死,幸好你也没死,不然地狱茫茫,奴要如何才能找到主子啊。”
  沈菀趁其不备,猛地祭出袖中的匕首,利刃划破暗夜,直扑来人喉咙。
  奈何那股从地狱爬出来的阴冷气息比她更快,轻松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卸掉了她祭出的利刃,而后冰冷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狠厉的婆娑,像是随时都能捏爆她的脑袋。
  时过境迁,她依旧没有力气与之对抗。
  “瞧您,旧情人登门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他低笑,眼底却是一片森寒,浑身散出的嗜血和疯狂能将人溺死,“奴可是……想您想得发疯啊。”
  沈菀张口,还未说话便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的手腕被生生折断。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浑身痉挛的蜷缩起身体,冷汗涔涔而下。
  赵淮渊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痛吗?当年我坠崖的时候,可是摔得粉身碎骨呢。”
  赵淮渊恨不得亲手将其撕碎,他恨她的背叛,却又舍不得一刀杀了她,无数痛楚的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发疯:“你亲口说过爱我,说要嫁给我,都说夫妻之间要同甘共苦,菀菀总要体会一下为夫的痛苦滋味才行。”
  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手指却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她折断的骨头捻碎。
  沈菀疼得眼前发黑,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只能屈膝叩拜:“我错了奚奴,都是我的错,八荒在哪儿?其他的暗卫呢?”
  “沈菀,我真想把你那颗长偏了的心挖出来瞧瞧,贱命一条的奴才都能博得你的垂帘,为何就是将我绝情的排除在外,我才是你约定终身的爱人!”
  赵淮渊狠狠地咬在沈菀的脖子上,直到鲜血溢出,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沈菀本能的觉得,他比以前更疯了。
  她近乎本能地哀求着:“奚奴,我错了,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求你别伤害他们。”
  赵淮渊抚着她颤抖的唇瓣,凝视着她眼眸里的恐惧,贴在她耳畔激动的喘息着:“放心,你的狗奴才没死,我还要留着他们的狗命要挟你。”
  没死就好,沈菀松了一口气。
  “这就高兴了?”男人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部下拖着浑身是血的俘虏进来。
  是八荒!她浑身都是刀剑伤口,像只被放了血的羔羊。
  沈菀双眸恨得几乎要泣血:“赵淮渊,你真该下地狱。”
  男人疯癫的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冷笑道:“菀菀,地狱太冷,我们同去。”
  沈菀直觉后颈处袭来一记重击,而后整个身子变得瘫软彻底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赵淮渊微笑推窗扒窗:菀菀,听说你这两年过得不错?可怜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沈菀握紧匕首后退:误会,纯属误会……我说是帮你搞个沉浸式假死体验项目你信吗?
  赵淮渊轻捏她手腕:信啊,怎么不信。“咔嚓”我也给你安排了个“骨折优惠套餐”,喜欢吗?
  八荒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主子!需要急诊服务吗
  ?现在挂号打八折!”
  沈菀冷汗直流:“先给你自己挂个号吧……(转头对赵淮渊挤出笑容)其实我每天都梦到你…”
  赵淮渊眼睛微亮:梦到我什么?
  沈菀诚恳:梦到你坟头冒青烟,无尘显灵,特别环保。
  赵淮渊气笑:巧了,我每天也梦到你,梦到把你扒皮拆骨,绑在风筝上放。
  八荒艰难蠕动:有没有人考虑过医生的感受?!你俩演虐恋连续剧,为什么绑伤员做观众啊?!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
  沈菀眼睛一亮:“下雨收衣服了……”
  赵淮渊揽住她的腰:“不急,反正你以后也不用穿衣服了。”
  ——幕落
  (ps:伴随沈菀的哀叹和八荒翻白眼的声音)
  第29章 纠缠 我以为你喜欢。
  “这是哪里?”沈菀苏醒后不知身在何处, 周遭过于明亮的光线将她的双眼刺痛。
  “嘘……”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上她颤抖的唇,赵淮渊的声音像毒蛇游过耳际,“在睡一会儿。”
  沈菀的瞳孔倒映出男人的面容——干净、英俊, 棱角如刀削般分明,舒展的肌理透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只是那眉宇间总萦绕着一抹驱不散的阴鸷,生生折损了这份完美。
  他的手掌宽大, 单手便能箍住她的腰肢。修长指节上布满交错的老茧,那是常年习武握刀留下的痕迹。更有些指节扭曲变形, 不知曾经折在了哪场厮杀里。
  王权富贵说到底都是刀山火海里趟出来的。
  世人都道天家薄情,却不想这天下何曾有过白得的富贵,人家尸山血海中搏来的权柄,凭什么要分你一杯羹。
  为情?为爱?
  呵,妄想坐享其成的, 才是真的蠢不可及。
  这就是武烈帝赵淮渊的二十一岁。
  沈菀的视线不自觉的顺着男人结实又美好的肌理往下蔓延, 各式伤疤新旧交错的层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宛如一群吸饱了血的毒虫在他皮肤下蠕动, 既触目惊心又悍烈惊艳。
  他是父亲眼中的耻辱, 是母亲迫不及待要甩掉的累赘,更是姨母从小当作野兽驯养的工具。
  可想而知,他这一路活得该有多艰难,或许, 他的人生已经不能叫活着了, 体无完肤的肉·体,面目全非的灵魂,踽踽游荡在人间内不人不鬼的存在。
  “好看吗?”
  男人的声音透着压抑情·欲的沙哑,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如鸦羽般的长睫下镶嵌着黑玉般的眸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是自带温度般烫的沈菀不敢与之对视。
  她迅速别过头去,隐匿起眼眶中的一片红热。
  赵淮渊从未见过沈菀这般情态——脆弱得仿佛一尊瓷娃娃,却又诱人得让他血脉偾张。他喉结滚动,猛地欺身而上,精壮的身躯将她困在床榻之间,兴奋的宛如一只巨大猫咪,试探性的去咬沈菀的耳垂,像是怕弄疼她一样,渴望、眷恋的舔舐着:“怎么又不看了,嫌我穿的多”
  不等她回应,丝绸衣襟应声而裂。古铜色的胸膛在日光下泛着蜜色光泽,紧绷的肌理随着呼吸起伏,每一道线条都彰显着蓬勃的力量。
  沈菀的呼吸骤然急促,指尖下意识揪紧锦被:“谁要看你……”
  话音未落便被吞没在炙热的吻中。他的舌长驱直入,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却又在触及她战栗的瞬间化作绵绵春雨。滚烫的掌心抚过纤细腰肢,轻易挑开寝衣的系带。
  “撒谎。”他咬着她的唇低笑,膝盖强势分开她紧绷的身子,“你浑身……像是要化了一般柔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