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作者:三万金      更新:2026-01-30 14:15      字数:3166
  听着季墨阳一字一句说着日子艰难,孝明帝想着这几个重臣,肯定在心里排揎他,故意苛待季墨阳。
  他气的脑子一阵阵发昏,眼看就要晕了过去,肖公公立刻上前扶住。
  “皇上,您该吃药了。”
  刘太监看了情景,立刻从食盒里把温热的药端出来,季墨阳就在旁边,顺势就要接过去亲自服侍孝明帝吃药。
  皇上的药,肯定不能让旁人接手,刘太监无视季墨阳,直接把药给了肖公公。
  季墨阳尴尬的收回手,委屈又歉意道:“是微臣逾越了,微臣只是想尽一尽孝心。”
  这句话,让孝明帝听得又是两眼发黑,他一向在外表示,把季墨阳当侄子教养,如今侄子都快被下大狱了,他待侄子还如此冷漠,难免不利于名声。
  喝了药,孝明帝只好忍着耐心,扯着嘴角道:“墨阳,伺候朕用点心。”
  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季墨阳早就打听清楚,孝明帝早朝后吃药,吃药后怕苦必定要吃点心。
  他故意想说自己的委屈,让重臣同情,然后上赶着伺候用药,这个必定会被拒绝,重臣会再次同情他,孝明帝为了脸面名声,可能不会连着拒绝他两次。
  即便连着拒绝,他都想着等刘太监端点心的时候,厚着脸皮也要假装抢一抢,然后趁乱往上面撒药,没想到孝明帝亲自开口让他伺候。
  伺候皇上用点心是臣子的荣光,季墨阳假装惊喜的连连点头,从刘太监手里接过盘子的时候,更是激动的手忙脚乱,差点把盘子打翻。
  就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季墨阳用宽大的衣袖遮挡,假装手忙脚乱,直接往点心上撒药,白色的粉末撒在白色的龙须酥上,根本看不出来,然后他拿着点心递给了皇上。
  肖公公白了季墨阳一眼,立刻拿着白帕子去包点心,然后再递给皇上。
  点心是试过毒的,送到季墨阳手上时肯定没问题,众人也没想到季墨阳手忙脚乱中是在下毒,毕竟万一皇上出了事,他第一个跑不掉。
  就这样,皇上用满是毒粉的手,吃了满是毒粉的点心,嘴里发苦,他根本没吃出点心里的药苦。
  一块吃完,季墨阳又拿了一块,孝明帝无奈,又吃了一块,才伸手阻止季墨阳。
  “你先回去,这件案子朕让人严查,朕信你不会如此行事。”
  有了皇上的保证,季墨阳才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去,回到班房仔细洗了手,换了衣服,他开始去找副统领明古。
  周府里,宋絮晚昨天天未亮,收到周星临让人送来的消息,让她不要担心,事情并没有细说。
  熬了半夜,这会子才再次躺下,可惜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她安顿好小元宝和宁宁,起身前去宴府看看。
  到了宴府,情况比宋絮晚想的还要糟糕,宴大人一直没醒,宴夫人已经晕了过去,宴轻语又要忧心母亲,还要担心父亲,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她让孟姑姑守着宴夫人,又开导一会子宴小姐,见周星纬和周星临两个失魂落魄的呆立在一旁,摇摇头出去招个兵卒问了详细的情况。
  事情和季墨阳说的差不多,歹人扬言是季墨阳喜欢的人派他们来的,宋絮晚又气又急,正巧见宋知礼走来,忙迎上去打探进展。
  “二哥,怎么样?”
  第373章 吓瘫
  宋知礼摇头,黑着脸道:“事情已经上报京兆尹,我只负责抓捕,一时都没有进展,我想来想去,最可能毁了宴小姐清白的人,不让她好好嫁人的,就是你大嫂朱氏。
  趁着京兆尹那边还没来得及调查,你快去大房问问,若真是她,自首总好过人家上门抓捕。”
  “好,我这就去。”
  宋絮晚连忙出门上了马车直奔大房,这件事案子早一日水落石出,她心里也早一日安心,一方面想帮宴轻语找到背后主使之人,以免下次再被伤害。
  另一方面,抓到背后之人,她的嫌疑也洗清了,不知道季墨阳现在是不是还在怀疑她。
  只是万一真的是朱氏,宋絮晚头疼了,这个家丑可怎么掩盖啊!
  到了大房,宋絮晚没有任何心思和朱氏打机锋,直接冷着脸吩咐:“都出去,我有机密事情和大嫂说。”
  等人走完,朱氏不高兴道:“弟妹好大的威风,在大房都能如此耀武扬威。”
  宋絮晚白了朱氏一眼,轻哼一声:“大嫂还是先听听我要说的话吧。”
  “昨晚,有人行刺宴小姐,扬言让她不要纠缠不该纠缠的人,早点嫁人了事,不巧伤了宴大人,宴大人现在还没醒,大嫂,这不会又是你做的吧?你可是曾经让人骂上宴府的。”
  朱氏听完,脸都白了,她是不喜欢宴轻语,可是也没有到了,要害了人家的地步,更何况现在都扯上官司了。
  “不是我,弟妹,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宋絮晚盯着朱氏打量,显然不是很相信:“大嫂在家向来一手遮天,满府谁敢说一个不字,你的雷霆手段我可清楚的很。
  再说星纬喜欢宴小姐,大嫂愣是压了几年,几次三番的要毁了这门亲,要说不是大嫂,便是我信,官府也不会信啊!”
  朱氏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哭着抱着宋絮晚的大腿,无力辩解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已经同意了,我不阻止宴小姐进门了,真的不是我。
  絮晚,我们是一家的啊,一荣俱荣一算,我要是吃上官司,你们二房名声也没了,你告诉你二哥,真的不是我,你让他好好查查,真的不是我啊……呜呜呜……”
  宋絮晚不擅长办案,也觉得不像是朱氏,但也说不准,万一她眼光不好,看人不准呢。
  她弯下腰,再次恐吓道:“我二哥只负责抓铺,案件移交刑部,皇上听了都震怒了,这一会子就会有官差上门抓铺,大嫂,你现在说实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商量出对策。”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有一句虚言,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后不得超生……”
  随着朱氏说的越多,宋絮晚心越沉,难道真的不是朱氏,那会是谁呢?
  走出周府大房,她吩咐李虎:“派人在大房各个门口守着,不管是谁,只要出府,立刻拿下。”
  如果是朱氏做的,那么她现在不是要派人出去杀人灭口,就是要回娘家求助,抓住人才能顺藤摸瓜。
  此时一条巷子里,一人正在东躲西藏,刚逃出生天,不巧一拐角,又被一人堵住。
  癞子绝望的看向天空,昨晚侮辱宴小姐失败,还害了宴大人,赏钱没领到没说,还被主家一直追杀,真是倒了血霉。
  看着眼前的人,他想着拼死一搏,兴许还能逃出去。
  他正要蓄力逃跑,前方裹得严实的沈乐山开口了。
  “癞哥,有个生意做不做?”
  不是杀他灭口的?癞子试探道:“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沈乐山没接话,直接扔了一小块金子出去,接着道:“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要做就跟我来。”
  癞子咬了一口金子,发现是真的,这人办事爽快啊,先给钱,不像昨晚那个。
  握着手里的金子,癞子忘了昨晚被追杀的事情,只觉得自己时来运转,又来了个大活,他眼光一亮,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今日是年二十九了,等到大年初一,各家铺面都会关门,因此年前这两天,街上格外热闹。
  不仅街市,酒楼里这两天也格外爆满,人们似乎都在想努力的抓住这最后两天蹦跶,像是生怕没命活到大年初一似得。
  中午的摘星楼里,禁军胡统领独子胡公子,正呼朋唤友在厢房里推杯换盏。
  此时,房门被人敲响,里面有人大喊:“什么玩意?”
  乔装一番的癞子,在门口点头哈腰讨好道:“公子,我们合欢楼里的蕊儿姑娘来不了了,被三楼的马公子请去了。”
  “哪里来的马公子,牛公子,也敢抢本公子请的人,去给本公子把人请回来,今日这琵琶,本公子听定了。”
  厢房里,有人劝胡公子冷静:“先问问是哪家的马公子,别是自己人,伤了和气。”
  说什么自己人,不过是这群贵公子,怕遇到官职比自己父亲更大的人,先打听下,再做打算。
  不一会,癞子回来道歉道:“是江南来的马公子,来京城贩卖丝绸生意的。”
  “他娘的,一个商人,也敢抢我订下的美人,也不打听打听小爷的名号。”
  胡公子一声暴怒,立刻有人对癞子说:“让那马公子赶紧把人送回来,顺便在磕头请罪,不然,他这个年就在大牢里过吧。”
  为了那一百两,癞子好脾气的再跑了一趟,然后又回来道:“马公子说了,您出多少钱,他出十倍,还请胡公子割爱。”
  “妈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他不知道马是几笔写下来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