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者:
桃梨不言 更新:2026-01-30 14:23 字数:3164
就好像……她是被他深爱着一样。
怎么可能呢,江媚筠低下头扯起嘴角,这深宫之中,最不能奢望的就是帝王的爱,更何况她还是个狐媚作乱的宠妃。
冯家被除的日子,便是江媚筠失宠的日子,这些年枉死的嫔妃和皇嗣,赫连珩总要给朝臣一个交代。
搞不清楚赫连珩究竟发什么疯,江媚筠只得以不变应万变,表现出来的她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用完膳后,两人沐浴更衣,准备就寝。
江媚筠先洗,回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袍子,见赫连珩斜倚在榻上,她凑过去,将袍子褪下扔在了一边。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杏黄色绣喜鹊登梅的肚兜,堪堪遮住浑圆雪白的胸部,下半身穿了一件白色丝绸的亵裤,勾勒出两条又长又直的玉腿轮廓。江媚筠侧躺到赫连珩身边,手不安分地摸上赫连珩的大腿。
赫连珩瞬间身体紧绷。
江媚筠满意地眯着眼睛勾起嘴角,吐气如兰,“皇上……”
赫连珩不是禁欲的人,他非常忠实于自己的欲望,若是以往面对江媚筠这样的撩拨,赫连珩定然会眯起眸子,勾起嘴角调戏几句“爱妃”,然后带着她到净房或是床上,开始一场两人都会很满意的欢爱。
没想到,这次小兄弟都成这样了,赫连珩居然硬生生忍了下来。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声音低哑,“朕去沐浴。”
说着他翻身下地,顺手将江媚筠扔在一旁的袍子重新给她穿好,去了净房。
江媚筠望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
*
不对劲。
看着又一晚单纯抱着她睡觉的赫连珩,江媚筠心里再一次确定,狗皇帝太不对劲了。
身为甚少踏入后宫的工作狂,赫连珩不但连续五六天日日来她的锺翎宫,而且面对她的主动,赫连珩每次都有反应却不动她,江媚筠心中的不安简直要溢出来了。
除了不知道赫连珩到底抽什么风,江媚筠也担心太后那边的反应。太后和江媚筠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之前虽然说江媚筠最为受宠,但是赫连珩偶尔也会翻别的嫔妃的牌子,如果赫连珩再像现在这样独宠江媚筠,说不定会逼得太后狗急跳墙。
难道是她魅力不如从前了?不会吧,截胡那天晚上还好好的啊。
“皇上最近是怎么了?”江媚筠委屈地看向赫连珩,“可是臣妾做错事了?”
赫连珩一顿,沉声道:“没事,你别多想。”
那天赫连珩被江媚筠轻易撩拨,是因为那是他大梦一场刚刚醒来,分不清面前的人是梦境还是现实,浑浑噩噩地就被江媚筠带到了床上。如今确定了一切都是真的,赫连珩自然不愿两人再像以前一样,身体亲密缠绵,心却离得更远。
他想让阿筠心里有他,想让她连同身子和心一起,彻彻底底地把自己给他。
但赫连珩没想到这会让江媚筠不安起来——不过也对,她那么聪慧,又善于算计人心,当然能察觉他的变化。
还有太后那边……
赫连珩想,冯家要赶紧除掉,越快越好。
*
第二天赫连珩总算没来锺翎宫,又过了几天,赫连珩翻了曲嫔的牌子,江媚筠听闻后总算松了口气。
绿萼见到江媚筠如此态度撅了嘴,“其他主子都是巴不得皇上每天都歇在自己宫里,娘娘倒好,赶着将人往外推。”
“你家娘娘我也想霸着皇上一辈子,但可能吗?”江媚筠正在做下腰,上辈子她是舞蹈演员出身,每天练习基础动作的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曲嫔总比别人要好些。”
曲嫔在皇子府时是赫连珩的通房,她长相不如何出色,但是身材绝佳,而且有一副极为动听的歌喉。曲嫔在皇子府时曾被郭侧妃无故打压,差点死在对方手里,江媚筠借此作筏子,将那位郭侧妃斗了下去。
见江媚筠给自己报了仇,曲嫔觉得江媚筠对自己有恩,便咬定了心思要效忠江媚筠报恩。江媚筠看她心思简单,死心塌地要跟随自己,劝也劝不动,便接受了她的示好,后来进宫封位份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嫔位,对于一个身份低微的通房而言,已经算是高位了。曲嫔懂得投桃报李,对江媚筠更亲近了。
绿萼想了想,叹了口气,“娘娘说得是,毕竟曲嫔心里还是向着娘娘。”
结果过了一天,曲嫔火急火燎地来找江媚筠,说是有事商量。
江媚筠瞧着曲嫔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用眼睛估算了一下对方的三围,心里有点嫉妒——这丫头,明明过了发育期啊,怎么几天不见,好像胸又大了,腰还这么细,简直没天理。
“娘娘,”曲嫔行礼之后一屁股坐下,丝毫不见外地吩咐碧桃,“麻烦碧桃姑娘给我上杯花茶,娘娘爱喝的苦丁茶我可喝不惯。”
江媚筠翻了个白眼,端起茶盏问曲嫔:“什么事?”
曲嫔清了清嗓,神情略有些猥琐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了江媚筠小声问道:“娘娘,皇上最近是不是……龙根有碍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端午节快乐~
今天才知道怎么看营养液,谢谢“时光”和“夕下”两位宝宝的营养液~
第7章
“噗——”江媚筠一口茶喷了出来,还不小心被呛到,咳了好一会儿。
“哎呀娘娘!”曲嫔手忙脚乱地给江媚筠拍背,“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江媚筠好不容易缓过劲,略有些无语地看向曲嫔,“为什么这么问?”
曲嫔压低了声音道:“昨儿个皇上不是翻了嫔妾的牌子嘛,嫔妾早早就沐浴更衣准备好了迎接皇上。皇上来了之后,嫔妾又是服侍皇上沐浴又是给皇上敲腿,可直到歇下,皇上也没碰嫔妾。嫔妾试着用手去摸……娘娘懂的,想让皇上舒服,但皇上居然没反应,还脸色很不好看地让嫔妾住手!”说着,曲嫔语气里多了担忧,“您说皇上是不是那儿出了什么问题?前几天皇上都是歇在您这儿的,您和皇上有没有……呃,您瞧着皇上正常吗?”
江媚筠扶额,她回忆了一下之前赫连珩在她面前时刻起立的小兄弟,又回忆了一下截胡冯贵仪那天晚上,在她身体里那玩意儿的硬度尺寸,觉得赫连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
但他又的确这么长时间都没碰她……江媚筠心中疑惑,难不成狗皇帝真的得了什么隐疾?
瞧着还在担心的曲嫔,江媚筠想还是赶紧将她这个念头遏制下去,不然万一曲嫔哪天一个不小心说漏嘴,赫连珩可就要成为整个后宫的笑柄了。
“皇上没事,”江媚筠清了清嗓,安慰道:“你别多想,皇上说不定只是太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曲嫔闻言可算松了口气,“唉,嫔妾以后可再也不手贱了。您是不知道,嫔妾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怕不小心发现了皇上的秘密,皇上一怒之下将嫔妾给咔嚓了……”
江媚筠听她嘟囔,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就笑开了,曲嫔这个活宝,果真是她的快乐源泉。
但想起赫连珩,江媚筠不禁头疼,狗皇帝到底怎么了?
*
不仅是江媚筠觉得赫连珩不对劲,最近所有朝臣们都觉得皇上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皇上更加喜怒难辨,心思更难猜了。
太后的哥哥冯华亭感觉尤其明显,以往赫连珩处理政事的各种手段还能感觉到几分青涩,然而最近突然一下子变得十分老辣。面见赫连珩时,对方面无表情,幽深难测的眼神竟让冯华亭赶到了压迫力,仿佛看着他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冯华亭心里不安,离开御书房回到府邸后,他遣人送密信嘱咐太后,冯家女儿,一定要早点诞下皇子。
冯华亭的心思赫连珩看得一清二楚,待他离开后,赫连珩冷笑着扣了扣书案,一个黑衣侍卫突然出现,“皇上。”
“事情进展如何?”
黑衣侍卫恭敬答道:“都按皇上的吩咐办了。”
赫连珩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很好,下去吧。”
黑衣侍卫退下的动静和他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赫连珩淡漠的眼神中略过一丝寒芒,《左传》里《郑伯克段于鄢》有句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冯家越来越放肆,现在被他捧得越高,以后摔得便越惨。
到了晚膳时分,敬事房的太监托着装有绿头牌的银盘面见赫连珩,赫连珩拿起写有“锺翎宫盛妃”的牌子摩挲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下了,“下去吧。”
太监恭恭敬敬地退下,赫连珩又批了一会儿折子,不知过了多久,赫连珩有些疲累,他抬起头揉揉眼睛,看了看时辰,叫来梁德庆,“走吧。”
梁德庆拿来披风给赫连珩披上,最近几日,赫连珩都会在差不多这个时候去御花园走走。
天气微凉,却不寒冷,风吹在脸上十分舒服,让赫连珩的脑子一清。踱步到了御花园,赫连珩走到一处亭子,仰头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