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作者:
半只榴莲 更新:2026-01-30 14:28 字数:3149
然而今日,他的脸色却阴沉如水,眼中没有丝毫笑意,显得异常冷峻。
倒是杜母,一见他们二人到来,顿觉找到了靠山,几乎是飞奔着迎上前去。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哭诉道:
“老爷,你可算是来了!我差点儿被你家这个好女婿给杀了呀!”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丈夫脸上奇怪的神色。
还不等杜父说话,后头便传来一声喝骂: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毒妇!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为什么在大雪天把我赵家即将生产的儿媳骗到你杜家来?你倒好,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杜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得浑身一僵,哭声顿时止住。
她小心翼翼地伸头往后一探,只见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人,皆是铁青着脸,浑身散发着煞气,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来!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向杜母袭来,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小赵将军一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悦,他冲着那走来的二人高声喊道:“爹,娘!”
赵将军与赵夫人闻声匆匆赶来,一进院子,看见自家儿子,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将军急切地问道:“儿媳的情况怎么样了?”声音里满是关切。
赵夫人则是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期待地凝视着自家儿子,渴望听到一些好消息。
然而,小赵将军的脸色却瞬间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
“情况不大好。稳婆说,胎儿太大了,如今嘉善县主正在里头给袅袅接生。”
他深知此刻除了江揽月,其他人帮不上什么忙,说多了也只是让父母徒增担忧。
因此只含糊的说明了几句,并没有说得太过具体,以免让父母更加忧心。
然而,即便如此,这句话仍然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无情地砸在了赵将军夫妻的心头。
方才他们一路上走来,发现杜府异常安静,赵夫人心中就不禁开始打怵。
尽管她努力安慰自己,想着或许儿媳此时已经平安生产了,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此刻,不祥的预感成了真,儿子的话让他们心中所有的幻想和期望瞬间破灭!
赵夫人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紧紧抓住赵将军的手,想要寻找一丝支撑和安慰。
赵将军虽然外表刚毅,但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然而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然后沉声问道:“县主她有什么办法?”
小赵将军指了指屋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县主她说,要为袅袅剖腹取子。”
赵夫人听到这话,又是眼前一黑!
赵将军扶着老妻的手更用了些力气,安慰道:“莫慌!县主医术高明,一定能让袅袅母子平安!”
“不错,不错。”赵夫人嘴巴一张一合,喃喃的道:
“昔日听闻她为长公主治病,亦是用了剖腹之术。长公主如今都好好的,袅袅一定没事的!”
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实际却焦虑得来回踱步。
转身之际,她看到站在一旁的杜家人,顿时想到,杜母不就是那个让儿媳陷入如此险境的罪魁祸首吗?
想到这里,她脚步一顿,冲着那边的杜母便开始发难。
“不是府上来人说,亲家母病重在床,快要不久于人世了吗?怎么我看着却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像快要死的人呢?”
虽然杜母想出这样的损招,将杜袅袅从赵府给诓了回来,可是却听不得别人说这样的话。
特别如今还是正月,这样说,那不是咒她吗?因而当下脸色便有些不好。
但今日这事儿她着实理亏,想发脾气又有些心虚,只能讪讪的道:
“哪里是我重病呢?不过是上次回来时感染了风寒,身体稍有不适罢了。
加上今日原本应是袅袅回娘家的日子,我也只是念叨了几句,没想到我那嬷嬷竟自作主张,去了赵府,编造了这样的理由,将袅袅诓骗回来。”
倒是一推四五六,将事情全推到了下人的身上!
赵夫人如何听不出她这是推脱之词?当即便冷笑着道:
“她一个下人,敢跑到女儿的夫家,编造主母快病死的谎话,她难道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不成?”
杜母假装听不懂她的讥讽,厚着脸皮说道:
“那谁知道她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我听说这事儿,气得不得了,已经将人捆到了柴房,等过了年,便将人发卖了!”
“夫人真是好气性!自己的女儿险些被害死了,居然只是将那婆子发卖!”赵将军冷哼一声。
第299章
赵将军出身贫寒,能跻身今日之高位,全赖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英勇拼搏,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铁血之气。
往日里,他因顾及杜家乃儿媳的娘家,故而始终礼遇有加,未曾有过丝毫怠慢。
然而今日之事一出,赵将军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他并未立即拔剑相向,已是极为克制,又怎会再对他们虚与委蛇,给予半分颜面?
他当即冷笑一声,周身气势瞬间爆发。
杜母被他这冷厉的目光一瞪,顿觉如同面对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心中惊恐万分,连忙瑟缩在丈夫身后,不敢再冒头露面。
杜父被老妻被动的推出来,面露尴尬。
面对气势全开的赵将军,他心里也发怵,心头忍不住对老妻生出一丝抱怨——他早就劝了妻子,十几年都过去了,从前那些事情也不是袅袅的错,又何必再去追究?
可惜老妻因爱生恨,就是想不通!
他原本也以为老妻只是说说,谁能想到她竟能做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然而事情已经出了,他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他深知赵将军的火爆脾气,此刻心中忐忑不安,半句实话都不敢透露,只能竭尽全力为妻子掩饰过错。
“亲家,您别动怒,那婆子的确有不当之处,自然是要……”
话未说完,他忽觉后腰一阵剧痛,情急之下,口中话语也变了调:“自然是要受到应有的惩治,你们就放心吧!”
赵将军不明所以,只见杜父在说话间表情变得古怪,随后又改了口风。
他冷笑一声,心中暗道: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想跟我耍花招!
然而,他并非易于之辈。
他大手一挥,果断地说道:
“那婆子撒谎成性,害得我赵家儿媳与子嗣受难,我若不亲手惩治她,岂能解我心头之恨!你们就不必费心了,我稍后就将人带走。”
他态度如此坚决,杜父本就理亏,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足够的底气进行反驳,这令躲在他身后的杜母焦急得直跳脚。
她心知,一旦被赵府带走,只需稍加盘问,若那婆子扛不住压力全盘托出,岂不是坐实了今日她的确是装病,就是为了故意折腾杜袅袅?
这可万万不行!
她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之前的恐惧,从丈夫身后猛然跳出,大声拒绝道:
“不行!就算她犯了错,那也是我们杜府的人,怎能由你们随意带走?”
赵将军不屑于跟她一个女人斗嘴,赵夫人可没有这个顾忌,当下便反驳道:
“既然到这个时候,你还这样嘴硬,不如我们去圣上面前讲讲道理!看看你们杜家哄骗我赵家的媳妇出来,残害我们赵家的子嗣,又是什么道理!”
此话一出,原本进来之后,便没有说过话的杜兄顿时便急了,连忙拉了拉夫妻的袖子,给他使着眼色。
而那站在旁边虽然面带无奈,实则做壁上观的杜父也不能维持方才淡然的样子,连忙道:
“亲家母息怒,我们绝不是这个意思!不就是一个婆子么,一会儿便让你们带走,任由你们处置!”
呵,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赵夫人轻嗤一声,这才松开了一直被杜母奋力挣扎的手。
杜母抽回手,望着手腕上那圈鲜明的红印,心中怒火中烧,暗骂这泼妇真是下手毫不留情。
她脑筋急转,开始盘算着如何找个借口将那嬷嬷藏匿起来,届时便声称她已逃之夭夭。
然而,她的心思刚转到此处,赵夫人已经招手唤来身边的人,随后转向自家丈夫。
赵将军立刻领会了妻子的意思,目光转向杜父,沉声道:“既然亲家如此坚持,那我们便不客气了,这就去将人带走。”
杜母听着这话,脸色瞬间僵硬,心中愤恨不已,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但一想到赵夫人先前那番要拉她去圣上面前评理的话,她又不敢再出言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叫人,领着赵家的仆妇去拿人。
杜父亦是无奈,他如何不知道此中的关节?可是赵家如今正在气头上,要是一直跟他们作对,赵家人只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