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九 侯爷看奴家这色相还满意吗
作者:午盏      更新:2026-01-31 15:59      字数:2495
  章四十九 侯爷看奴家这色相还满意吗
  「那么,就等赵二娘子好消息了。」
  与王适之密谈完,她一出茶坊包厢,闻风声骤急,天色浓重如墨,像是将雨未雨,她凭栏望下王适之离去的身影,嘴角擒了个狡兔般的笑容。
  「阿春,去通知莫三叔那边可以收网了。」
  「好的,娘子,我这就去。」阿春頷首。
  阿春离去后,赵有瑜粉色透亮的指间轻敲着凭栏若有所思,却猛地被人一把揽入隔壁包间里。
  那力道不重,却极快。她尚未惊呼,便撞入一具熟悉的胸膛,腰际被一隻手稳稳搂住,动弹不得。
  「嗯?」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而带笑,气息如酒洒在她颈侧,「说我对你纠缠不休?」
  她一愣,旋即抬眼,便见他眉目沉沉,眼底没什么怒意,却藏着翻涌不息的情绪。他的臂弯将她牢牢圈住,宛若将她从风里抢了回来似的,既急迫又温柔。
  「你……」她想推开他,可他的手却一紧,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别动。」他低声道,额头抵住她,声音近得几乎要与她气息交融,「我不是来质问你的。只是……你一个人去见王适之,又拿着帐册,我怎可能放心。」
  「你又跟踪我?」她瞪起杏眼。
  他指腹轻抚她颊侧,指腹滚烫如火,密密麻麻,「这不是怕你在这老狐狸面前落了下风,有个万一,我好英雄救美。」
  她抬眸看他,似笑非笑,「你何时见我怕过了?」
  他盯着她,忽而弯了弯眼角,「见过。你怕我掀你面具的时候,还狠狠打了我一掌呢……」说着,他像个受气的孩子一样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语气故作委屈:「这里现在都还有阴影。」
  她轻哼一声,「八百年前的旧帐你老拿出来说嘴。」
  谢应淮低低一笑,声音贴在她耳边,「我就要记仇一辈子,好让你一辈子都知道自己欠我。」
  她一怔,脸微热,嘴角却也不自觉翘起来,转过脸轻声骂道:「臭流氓。」
  厢房内旖旎非非,厢房外却是气氛低沉。喻南岳见赵有瑜被猛地扯入包间内,正欲出手,却被清明与穀雨一左一右给拦截住。
  「我说哥儿们,可不许打扰我们侯爷与未来的侯夫人说说话。」穀雨一边说着,剑已出鞘。
  清明与穀雨知喻南岳功夫极好,他们二人就算合力对峙起来,恐也是吃力不讨好,可方才侯爷可是特地交代了无论如何都要拦住喻南岳。
  喻南岳拧眉,脸色沉得可怕,欲要动手闯入。
  包间内传来了赵有瑜的声音,轻轻淡淡,「南岳,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和阳都侯一同回。」
  「听见了没?」穀雨笑得得意洋洋,「未来侯夫人要与我们侯爷一同回家。」
  厢房内,赵有瑜被谢应淮牵制住柳腰,后背抵着梨花木樑,无路可退,她像被一隻大狼犬扑在身上,细碎的吻沿着她唇角滑向耳垂,既湿热又黏腻。
  「我已经让喻南岳先回去了……谢应淮……行了吧!你快起开!热死了!」她手撑着他胸口,却没真的用力推开,烫得她脸颊都红了。
  方才威胁她的大狼犬哼哼两声,「你让『你的人』留下呀,我又不介意。」
  这人真的就爱记仇!赵有瑜真是对他没輒了,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开口道:「正事!咱们方才说哪了!」
  谢应淮还伏在她身上,呼吸灼人,她眼尾微红,开口道:「你要不要,当一回饵?」
  他挑眉,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我是钓手。」
  「错了。」她手指顶住他胸口,语气冰凉,「这回,我想让王适之觉得他钓到你了。」
  谢应淮没立刻作声,只是手指还在她腰际若有若无地打转,像在思考,也像还没玩够。
  「燕云铁骑的军餉短缺一案,你查得如何了?是否与此次漳县走私帐本有关?」
  他语气懒散:「还不知道,但不是我们的人动的,那就只剩兵部。」
  赵有瑜点头:「若你这时故意洩出一点风声,让王适之查到『你』似乎经手过一笔军餉帐目,他会怎样?」
  谢应淮笑出声:「那傢伙向来狗腿,十有八九就去找司马相邀功了。」
  「正是。」她目光沉定,「司马相那样的人,不会坐等你翻案。他会反咬一步,声东击西,诬你就是挪用军餉的人,借王适之的口做信,封你为罪人。这样……他才有理由将你从崇光帝身边拔除。」
  「司马相会信王适之?别忘了我才刚举荐过他。」谢应淮眉梢的冷意一闪而过。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举荐王适之,让司马相猜忌他。你打算先从户部下手?再动兵部?」
  她说话的时候,他手指不动声色地顺着发丝滑过她耳后,轻轻抚了下去。她皱眉,却没躲开,只道:「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现在很正经。」他语气无辜,还装模作样地正了正衣襟,「我只是在想我的小鱼儿果然跟我心意相通。」
  赵有瑜不理他,直接道:「你不是刚从户部查出帐目漏洞?那笔帐,能不能拿来做文章?」
  谢应淮挑了挑眉,终于正色:「户部那笔帐看着平平,实则从漳县翻出的那道钱,经过钱庄转了一手,最终落到兵部一个下吏名下。我正想……」
  她接道:「把那笔帐扣到你头上。这笔帐若你来查,自是清白。可若王适之自以为机敏,从旁察觉线索,反倒更容易『发现』你与军餉有染。」
  「你打算怎么让他知晓?」
  她故作娇柔做作,「你方才不偷听我与王适之的对话了吗?我牺牲色相套你的话得来的呀。」纤纤素手鉤住他的下巴,「侯爷看奴家这色相还满意吗?」
  谢应淮眼神一暗,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嗓音低哑地笑了:「色相是极好的,本侯很满意,小娘子要什么帐本,本侯都允了。」他语气忽然一沉,「王适之查得越多,说得越多,司马相越坐不住。可若司马相要杀他,你不怕被牵连?」
  她眼中神色一动,语气却依然清淡:「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谢应淮微挑眉:「你捨不得?」
  她笑了笑,抽出手指,替他理了理胸前衣襟,「我是捨不得他替我们死得太快,还没查完该查的,还没把那条鱼引出来,他若现在死了,只会让司马相收网收得更早。」
  他望着她,不动声色地扣住她手腕,低声道:「那条鱼……若真咬鉤,你准备怎么收?」
  她回望他,声音轻却坚决:「王适之是我们的引线,不是牺牲品。我要他死,也得等他自己认清自己站在哪边、该做什么选择之后。」
  谢应淮眼底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好,那就保他一程。但若他胆敢反咬我们一口……」
  她打断他:「那也得等他说出口再算。」
  他低头笑了,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我若做饵没问题,可你能给我什么奖励?」
  赵有瑜眨了眨眼,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钓上来那条鱼以后,奖你选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