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者:达尔彭      更新:2026-02-05 14:51      字数:3156
  《烟花定格》作者:达尔彭【cp完结+番外】
  简介:
  捞旅游搭子捞到了前任
  时鹤陷入创作瓶颈区时,在某瓣小组捞了一个合拍的momo陪他去旅游散心。
  在机场见到momo的第一面,时鹤想拔腿就跑——但是机票含燃油费两千一。
  他怎么样也没想到,芸芸众生海底捞针,他又碰上了许暮川。
  五年前,时鹤让许暮川做他男友,许暮川答应下来的原因有三:
  1.时鹤是不可多得的吉他手,乐队急需
  2.同性恋,挺有意思的
  3.我很无聊
  他以为许暮川从来没有爱过他,殊不知许暮川爱惨了!
  ——————
  许暮川x时鹤
  嘴很硬的直男精英攻x自由随性的小少爷受
  贝斯手x吉他手
  ——————
  高亮:
  1、乐队和旅行都是故事背景不是主基调,主要是讲两个《恋爱脑》【破镜重圆】谈恋爱的简单故事。
  2、是真的两位恋爱脑甚至可能会让人火大抓狂没招的地步。
  3、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4、重逢开篇,全文攻追受。
  标签:破镜重圆、前任、初恋、乐队、久别重逢
  第1章 他应该跑的
  五天前的时鹤并不知道,他有多么后悔开启这一段短暂的旅行。
  五天前,十一月初,首都机场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下午六点是正餐正点、尤为热闹的时候。
  时鹤掐着时间点托运了两件重要的行李,一箱足够一周旅行的衣物和一盒专门带出门玩的吉他。吉他于他很重要,安身立命之本,他每天都需要摸一下,否则那手指头像爬了蚂蚁一样发痒。
  时鹤是一个正儿八经签约乐队的打工人,主音吉他手。乐队的词曲大多由他写出初版,再进行后续调整精进,最后正式发布。
  他是这个乐队的魂,若是他离开这个乐队,那么乐队就要散了,不散也得换风格方向,和散了没两样。
  当然他是不会就这么“撒手人寰”的,乐队从组队成功到签约成功,再到如今称得上是“小众爱好者”的“宝藏乐队”,走了有足足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得感谢中国人足够多,这些小众爱好者们放在欧洲小国也许是一个市的人了,感谢一个市的人,他们才能在大浪淘沙的音乐市场里寻得一片安身之处,还有理由走下去。
  只是,不管是什么乐队,如果想要一直走下去,除了人员齐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能力:持续的创作产出。
  乐队断断续续地运作了三年,时鹤兢兢业业地创作了三年,在第三年快结束的现在,时鹤要崩溃了。
  连续三四个月,他写不出一句能说服自己的歌词,废掉的人声谱一摞又一摞。他其实知道为什么写不出东西,乐队熟悉的成了陈词滥调,乐队不熟悉的他没有自信,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家磨合得不错了,那么就需要一个突破口,需要风格跃迁,需要更多实验。
  简单来说,要让粉丝买单,但粉丝不会再为三年前的水平买单了,上一张专辑稳扎稳打延续以往的风格,却是意料之外也意料之内掉口碑,厂牌制作人建议他们多些思考,不急于这一时了。
  他们的确是独立厂牌下的独立乐队,可独立乐队并不代表真能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除非时鹤完全不在乎口碑,偏偏时鹤做不到,几个人能做到呢?
  但比起写不出的惶恐,时鹤心里更多的是厌烦。
  看见电脑里乱七八糟的音轨就烦、看见工作室里的几把陈年老琴就烦、看见同行发布的巡演通告就烦、看见首都乌云密布又出大太阳又刮沙尘暴,天气像吃了毒蘑菇一样:令人烦不胜烦。
  把热爱变成了工作,到头来是江郎才尽相看两厌,烦。
  于是时鹤决定出走。
  队友说,行啊你去吧,带点特产。
  “你们不烦吗?天天排练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专辑进度也没有,老歌倒背如流。”时鹤问。
  “每天排练是最放松的时候啊。”队友如是说,“你别想太多啦,玩乐队要开心嘛。”
  时鹤忘了,整个乐队就他没有五险一金的本职工作,做不到纯粹开心。这也是他能完全承担起乐队创作重任的原因之一。
  不能坐以待毙了,时鹤真的决定出走。
  去哪儿?
  意大利很美,文艺复兴之地,也许能让他做巴洛克般精美的实验性音乐;法国很美,现代时尚的耶路撒冷,可以一睹香奈儿的传奇人生;俄罗斯,特别好,工业颓靡的后朋克是他们乐队最想要尝试的风格之一……
  时鹤话不多说,查询了机票和酒店后,他微微笑着关掉各大app,打开豆瓣穷游小组(没错,自从组乐队以来,他就顺利地进入穷游小组成为穷游方案爱好者,给乐队省钱)。
  两手一敲发帖询问: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去国内哪儿玩一下?不拼房,拼饭拼车拼第二杯半价,地方你选,不是北京就行。也不能上海,楼主没钱。要求:男,18-30岁,北京出发。
  国外,做梦吧,还欧洲,去街头卖唱都得花几百上千办工作签证。
  国内耍一下放松放松得了。
  他只是随便发帖一问,没打算真和人拼,一般不拼房是很难捞到搭子的。
  但不出半小时,真有momo来找他拼。原来这个世界上像他一样又穷又要玩又不爱和陌生人睡一间房的北漂人还是有的。
  估摸着对方是个大学生吧,毕竟这么无条件信任他。结果临到订机票的时候,“大学生”将订单截图删掉名字(看来大学生也不是完全信任他)发给他看。
  首都飞重庆江北,两千一百元含燃油……公务舱。
  而普通舱只需要七百,要是运气好碰上红眼折扣,三四百说不定能拿下。
  时鹤两眼一黑,手指在手机上敲得冒火:这不是穷游小组吗你来装什么逼啊!我全程预算也就这么多了!
  他哪里坐得起公务舱?公务舱是他回不去的留学往事,从回国后铁了心搞乐队开始,靠妈妈拼爸爸求哥哥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往事不要再提。
  时鹤小少爷现在是、也大概率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北漂打工仔。
  算了,说好听一点吧,他称自己为逐梦人。
  敲完之后,时鹤手指在发送键顿了半秒,哒哒哒删掉了。
  他到底是公众人物,万一对方见面后认得他,这些都会留下把柄。好歹他也是拥有欧洲一个市这么多粉丝的人。
  时鹤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是抛头露面的主流乐队吉他手了,不是以前搞地下乐队的小老鼠。
  他深呼吸一下,自己捞的,认命了,临阵脱逃不是他的为人。
  呵呵:那我也定一样的吧,这样我们飞机上可以聊一下,熟悉熟悉彼此。
  momo:好,酒店我定,两间对吗?
  呵呵:嗯嗯麻烦你了,不用定很贵的(^^)线下见面转你钱。
  momo:钱不急。
  不愧是大学生,不知道钱难赚但好骗,这都不急。
  不过时鹤没心情再和他掰扯,打开通讯录找到“时鹭”,拨通后,一个略微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那边儿传来:“这么晚有什么事?”
  “哥,借我两千一。”时鹤将手机放平在桌上,虔诚地对着手机双手合十,仿佛时鹭能看见似的,“周转一下,发新专辑了还给你。”
  “……”时鹭说,“穷成这样了?拿钱干什么。”
  “外出一段时间,采风,要准备新专辑,我前段时间不是一直状态不好嘛,你也知道……”
  时鹭的确知道,时鹤一开始选择进京,也是来投奔他的。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时鹭不能不管着些。
  而这个亲弟弟已经三四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了,为了所谓的梦想,梦乡都不要了。
  “下不为例,给你转了一万。悠着点花。”
  “哥!谢谢——”
  “记得还。”时鹭挂了电话,一阵忙音。
  旅行经费来之虽易,可时鹤万分珍惜。因为是要还的。
  其实不还,时鹭并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时鹭这兄长,于时鹤而言的确是长兄如父……意思是他和父亲一样,极其反对、且不看好他搞乐队。
  时鹤不想留下混得很差劲的证据——欠钱不还——在时鹭手里;况且,哥哥五年前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对时鹭几乎唯命是从。
  所以这公务舱是一定要赶上的。
  行李成功办理托运后,他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因前一晚熬大夜没睡着导致一整天没睡醒而没赶上飞机。
  飞机票两千一,单程,公务舱,首都飞往重庆,以他现在的经济水平,辛辛苦苦跑一次演出,也许分到他手里的钱都够不上这么一花的。
  时鹤越想越觉自己冤大头,穷游变贷款游,上了飞机他得好好地瞧瞧这位momo大学生是多装逼。
  来穷游小组找搭子,然后买公务舱,云淡风轻甩一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