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者:达尔彭      更新:2026-02-05 14:52      字数:3230
  可是和时鹤一起犯傻是一种幸福,他没有体验过的幸福,哪怕幸福的代价巨大,许暮川都不曾后悔。
  第79章 用沐浴露依依不舍地洗掉
  许暮川把车停在路边,本打算进地库,但时鹤让他在路边等待,他自己上去把猫带下来。
  “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时鹤说什么都不让许暮川跟着,许暮川只好作罢,轿车熄火,乖乖坐在车内等时鹤。
  等待的时间,许暮川回复几条邮件,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时鹭的手机号。
  他不知道时鹤在琢磨什么事情,可他知道时鹭不会如时鹤想的那样容易说服。
  二十分钟后,余光瞥见公寓小区大门打开,许暮川还是没有按下通话键。
  时鹤提着一个行李箱,许暮川下车帮他把行李箱装好。
  “这么重,什么东西?”
  “猫粮猫砂,我带了一个月的。”
  许暮川哭笑不得:“猫粮再买就好了,带这么多不嫌重。”
  “都买了,不要浪费,不吃的话放着也是有保质期的。”时鹤抱起川川,坐在了后排。
  川川“社会化训练”良好,从小就被时鹤带去异国他乡,时鹤刚开始完全离不开它,上课也要抱着去。小小的川川胆子渐渐变得很大,不害怕陌生人,牵着出门落地就跑,抱都不让抱,去到哪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反而回国之后,时鹤很少有时间遛它了,起初川川非常不适应,每天想趁时鹤开门的瞬间窜出去,跟时鹤出门。
  时鹤不得已带它去乐房,乐房太吵,川川只能在办公室里玩,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工作人员忙得没空搭理它。
  它跟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时鹤工作的地方比不上他上学的地方,没有大草坪没有大太阳,没有热心同学甲乙丙揉脑袋,不如在家过着悠哉日子,正午时分还能躺在地垫上晒太阳,等待主人中午打猎归来给它喂饭。
  果不其然,川川一跳进车便扒着许暮川的座椅到处闻,眼看就要跳到副驾驶,时鹤眼疾手快给它抓回来,“你别把哥哥的沙发挠破了——阿嚏!”
  时鹤嚷嚷完,将川川紧紧抱在怀里,揉了一下鼻子。
  许暮川从后视镜看一眼他:“感冒了?”
  “没有……”他说完,又接二连三地闷了好几个喷嚏。
  许暮川蹙了蹙眉,时鹤对猫绝对不过敏,何况他都还没起过敏反应。
  许暮川猜测时鹤是感冒了,四月份北京昼夜温差比较大,又是换季,容易受寒。他把半敞的车窗全部关上,打开了风扇,调至1档,弱风换气。
  车窗关上之后,车内变得更加安静了,但时鹤打喷嚏更严重,在后座不住地揉自己的鼻子。
  许暮川关切地看了好几眼,渐渐鼻尖闻到一丝甜蜜的味道。
  车内没有香薰,这气味也不可能是川川身上的。
  过了几分钟,许暮川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嗯,是……阿嚏!”
  许暮川立即把车窗降下来,时鹤却在下一秒关上:“开窗干嘛,香气都没有了。”
  “你是不是香精过敏?”许暮川再次降下车窗,让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散空气中浓郁的甜味。时鹤终于安静下来,没有再打喷嚏。
  但时鹤没有回答许暮川的话,许暮川便继续说:“以后不要喷香水了,我送你其他礼物。”
  “哦。”时鹤应承下来,耷拉着嘴角,一下下抚摸猫咪,看起来不甚高兴。
  许暮川摸不准时鹤不愉快的原因,驱车回家。
  川川一进门就飞奔进屋,围着许暮川的沙发、桌椅,甚至是手机充电线绕来绕去,时鹤甩下行李箱跑过去追它,这猫跟闹着玩似的,到了新环境兴奋得不行,时鹤追它,它就跑,上蹿下跳。
  川川在车上就已经蠢蠢欲动,还是时鹤死死地捁住它的爪子才让许暮川的车免遭破坏。
  气得时鹤对着客厅的台式空调打转,又舍不得骂,只能连哄带骗,从箱子里翻出一根猫条怼上去:“川川,下来,从外面回来要洗脚。”
  许暮川算是大开眼界,第一次见川川这么活泼,先前以为它是一只文静的小狗猫。
  时鹤朝他投去求助的眼神,许暮川便小心走过去,抬起胳膊把猫从空调上给抱了下来。
  川川可能恰好跑累了,落地后,终于肯跟着时鹤进浴室洗爪子、剪指甲。时鹤顺便给自己也洗了个澡,将脖颈间的香水用沐浴露依依不舍地洗掉。
  洗好后才发现忘记拿睡衣,沿腰围好一片浴巾,门拉开一点,探出湿漉漉的脑袋,叫着:“许——啊,你怎么在门口?”
  他还没喊人,人就站在门边,给他吓了一跳。许暮川的脚边是正在给爪子舔毛的川川。
  时鹤发现许暮川和川川某些时刻简直如出一辙,比如神出鬼没、喜欢在他洗澡的时候门外蹲点。
  许暮川抱着手默默打量他,时鹤接收到许暮川暧昧的眼神,喉咙一紧,放许暮川进了浴室。
  时鹤腰上的浴巾被摘下来,浴缸的水龙头重新打开,许暮川还十分体贴地打开了暖风、关闭了排风系统。
  浴室的磨砂玻璃外是炙热的夕阳,城市下午温度很高,充满水汽的浴室里,暖风越吹越闷,时鹤的呼吸变得很艰难,耳边只剩下水波翻滚的声音。
  时鹤不知道许暮川为何突然如此,结束后,时鹤短短的头发干透了,许暮川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烈鬼般纠缠他,而是给他披上两张巨大的毛巾,耐心地擦干净水珠,抱他回到温暖干燥的房间,说:“我先去做饭,你睡一会。”
  川川也很快跃上床,躺在了时鹤的脑袋旁边,时鹤不放许暮川走,抬高了腿拦住他:“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我吗?”许暮川沿床缘坐下,“我想知道是不是你有话要说。我看你在车上一直很安静,回来就迫不及待洗澡,亲你的时候闻不到香水的味道了。是不是我说不送你香水,让你不高兴了?”
  时鹤被人说中心事,脸颊发烫:“这和你突然想**有什么关系……?”
  “这样你会高兴一点。”许暮川说得云淡风轻,又万般笃定。
  “你好不要脸啊许暮川。”时鹤的脚趾顶了一下许暮川的腰,“说得好像你很不情愿似的,卖身求荣啊。”
  许暮川失笑:“不会高兴吗?我没办法说我会继续送你香水,你用了又要打喷嚏。”
  时鹤忿忿地嘀咕道:“你送给我,我不用不就行了。”
  “你有这样的自制力吗?”
  “本来是不打算用的,只想收藏而已。我知道自己闻不了。”时鹤挪了一下身子,离许暮川更近了些,拿过他的手在掌心把玩,许暮川的手比他的手骨节更大,掌心纹路特别清晰,时鹤很喜欢。
  “那为什么突然要试。”许暮川耐着性子询问,微微倾身,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时鹤一直是这样的性格,他稍有不慎,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耐烦、不感兴趣,或者不当作很重要的事情、随口一问的话,时鹤就会把“不告诉你”挂在嘴边,给他搪塞过去。
  时鹤掰着许暮川的手指头,犹犹豫豫:“……马尼拉那天晚上你去见了客户吗?男的女的啊。”
  “男的,现场也有女人。”
  “我就知道。”时鹤撅着嘴,在许暮川的手心画圈,一字一顿,“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别、人、的味道。”
  许暮川解释:“我去的是一个像夜总会的地方,那间房里香薰味道很重,是为了掩盖其他烟味。应该不是别人身上的香水味,我没有和女人说过话。”
  “哦……你是不是经常去这些地方?”时鹤望向许暮川,许暮川点了一下头:“比起大部分人,我算是比较经常,但国外客户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情况。国内项目头一年比较常去,现在基本都是李姿和她手下的人去,她负责内贸。我很少了。”
  “我爹地也经常去。”
  时鹤表现得很宽容,夜总会这样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红灯街,可多多少少会有那种大美女啊大帅哥,大美女陪男老板,大帅哥陪女老板,生意做大一些,很难避免完全不去这类场所。
  许暮川手掌握起,把时鹤的手包裹在内,问:“是因为这个让你不开心了?”
  “倒不是。”时鹤想要把手抽走,奈何许暮川紧紧地攥住他,他只好作罢,“我只是想——哎呀算了,不告诉你,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我听着。”许暮川蹲下来,蹲在床边,仰起头看向时鹤,“告诉我。”
  时鹤受不了许暮川这样真挚的眼神,仿佛不说就是在伤害他,到底谁哄谁高兴呢。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跟她们一样能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味道。可是我喷不了香水,又不能怪你,我自己烦恼一下就行了,你非要我说,这有什么好说的。”
  时鹤讲完觉得好丢脸,这种想法就像动物标记领地似的,本来偷偷地做就得了,可他的鼻子很不争气,对香水过于敏感。这样许暮川的身上永远不会有他的味道,永远都是淡淡的,或者……或者沾上外面的野味,太讨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