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作者:枕石漱溪 | 陈琛      更新:2026-02-05 14:52      字数:2879
  虽然原田不知多少次地「剧透」,说玉山容貌艳丽,光彩夺目,但真的见到了本人,白露还是深深地吃了一惊!
  难道是刚刚冥想过,感觉器官特别得敏锐?
  轻轻瞥向他的那一眼啊。
  白露感到,自己的汗毛,正一根一根地,像向日葵转向太阳似的,缓缓地竖起。鸡皮疙瘩泛起时的那种电流感,也像毒品注入静脉血管似的,剎那间,流淌到全身。
  这绝对是她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他比很多男艺人都出眾漂亮。
  肤色光洁如玉,如敷细粉;脸颊艳光照人,灼灼如桃李。
  身高比諫流还高一点,挺拔秀美,如一匹白绢,亦或像一掛莹白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流畅、唯美地倾泻而下。
  一顰一笑,倍增艳色;一举一动,有一种文艺之美,撩人心绪,令人心驰神往。
  怎么形容他给人的最大感受呢?
  与其说是一种男性的俊美,不如说是超越性别的「美」或者「美好」本身。
  他浑身上下都是美的,从额头,到身姿,都透露着一种流畅、无暇的美,这种美一般是倾国倾城的神仙姐姐、古典美女才会有的「纯粹的美」,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但奇怪的是,放在男人身上一点都不违和,真的像一块羊脂白玉一样,是一种不容争辩的、客观的美。
  瞥到它(额头)的第一眼,白露倒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明白了「螓首蛾眉」这个成语的意思——原来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宽宽的美丽的额头」,没想到一个男生的额头竟然可以如此光洁、白皙,像一抹白月光一样的美。
  白露定睛欣赏着他的五官:
  面色皎然、纤丽工整,真的找不到任何可以修改的地方,真的像古人所写的「螓首膏发,自然娥眉,齿编贝,唇激朱,见者靡不嘖嘖」。
  身处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气质拔俗,「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和普通人的差别一目了然:
  普通人看起来就是生活中真实的人,或俏丽,或庸常。但玉山,巴掌大的精緻脸颊、完美的头身比,容貌骄人,风姿绰约,看上去就像刚刚从古装电视剧或者电影中,走出来。
  他的穿着打扮也非常时髦,像一个时尚网红或者男艺人。
  微微的淡妆,显得他非常精緻、注重仪表。那淡淡描过的清新的眉毛,微扬的眼角,涂着裸色唇膏的嘴唇,彷彿都在说着什么,时尚和傲气俱存。
  他好像刚从外面回来,俐落地脱掉了莹白色的羽绒服外衣,递给了旁边的服务生,只见,里面是一身年轻的亮色。
  脱去外衣的一瞬间,「一种最新的美」扑面而来,耀眼夺目:
  衬衣是淡湖蓝色文艺条纹的,清新脱俗,领口松松地开着。
  领子下面,很随意休间地,搭配着两三条红、蓝、黄亮色领带,并不是死板地系上,而是像短围巾一样,松松地点缀着,时尚又漂亮。
  袖口下,白净的手腕上,松松地带着一个罕见的粉红色的、限量版的鏤空陀飞轮腕錶。
  更有特点的是,白露明显感觉到,这个人身边的气场是不对的,独特的。
  在什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本能」就猝然蹦出,在无形之中,拉拽着白露,捲入了一场悄无声息的竞争。
  这有点像一种肉体发起的,一种强制性的心动。
  可能是刚做完冥想,身体的五感还处在最敏感的时候——白露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好似悄然分开了,「灵魂」还在如如不动,「道德」命令身体不能心动,但「肉体」或者说「本能」,不由分说、抢先一步地行动起来,彷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急迫地推动着。
  这种强制性的感觉,有点像身体对于疼痛的一种条件反射,脑中是不想或者排斥疼痛的,但是身体却不由分说地嗷嗷嗷地疼痛起来。
  白露感到,肌肉无法自控地紧张起来,心肌缩紧,心情紧张,或许正在分泌竞争时才会有的肾上腺素。
  悄无声息中,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捲入了一种无声、无言的竞争。
  偶然出现在玉山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论男女、高矮胖瘦、形形色色的都被他吸引了,都不明所以地陷入到了一种竞争当中:
  諫流凝望着他,那表情就像在讚许一位激起了他最正宗的心动、情愫的古典美女。
  原田蓝宝石的眸子彷彿被吸铁石吸住了,挪不开眼。他朱唇微张,痴痴地盯着玉山。
  一个女服务生,在侧面经过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一个墨西哥裔男服务生擦肩而过,頷首微微一笑,彷彿在说「嚯,真不错」。
  白露试图啟动理性,让自己放松下来,但不知怎么回事儿,没什么用。
  其实,这是一个比拼「心力」和「能量场」的游戏,大部分的普通人,或者爱情游戏的新手,都没有定力抵抗这种龙捲风一般的强大的吸引力。
  他虽然是无言的,但那微笑的眼神,微动的嘴角,都在无差别地邀请你加入这场竞争的游戏。他就像站在龙捲风的暴风眼,冷酷无情地捲起了黑色的龙捲风,把身边的一切的一切,都毫无差别地席捲进去。
  看到他们后,玉山笑着挥了挥手,缓步从华丽、美轮美奐的巴洛克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笑有一种孩童般的天真烂漫:「你们好呀!」
  「玉山,这是顏白露,这是李諫流。」原田介绍说。
  「你好。」諫流和白露说。
  白露睃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三个人(諫流、原田和玉山),又吃了一惊。
  諫流已经够頎长秀拔、皎洁如玉了,但在玉山的衬托下,真的,怎么说呢,真的有点「黯然失色」,不,是非常得「黯然失色」。
  其他人如果是粉白,玉山就是闪闪发亮的莹白,几个人站在一起,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他。
  这感觉,类似于,在一个葱翠欲滴的山坡上,猝然间,从山顶流淌下了一掛飞流直下三千尺、纯白皎洁晶莹的瀑布。没有瀑布的山,无疑是美的——山峦嶙峋,绿树青翠,天蓝云白。但是有了瀑布,它太过唯美,立即抢夺过了「视觉中心」的位置,人们就只能看到瀑布了。
  这感觉,又彷彿贾宝玉初遇秦鐘,凤姐也调笑着说:「(宝玉)被比下去了。」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单独看諫流,又是气质如兰、秀拔美好了,但和玉山放在一起看,马上就会黯然失色了。不,任何人,任何物,和玉山摆在一起,都会黯然失色。
  说起来,没见过的人一定不相信,据原田介绍,玉山可谓不喜读书、胸无点墨,这种人纵然长得好看,能有什么吸引力?
  有这种想法的人,是因为并没有真实地站在玉山面前,感受到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喜欢他,凝望他,就像喜欢「美好」和「美」本身。
  其实白露之前也是不相信的,外貌和内在哪个更重要?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内在。但真的见到了玉山,白露不得不承认,整个一屋子的人,真的只能看到玉山一个人。
  他的美是那种可以轻易击穿男性和女性的美:女性自不待言,心灵可以安如磐石,但肉体彷彿一组提线木偶,身不由己地,发起了强制性心动;男人看到了他,会连连称叹,好一个帅哥;而真正的帅哥见到了他,会这么介绍他,「他真的很帅,比我还帅」。
  他就是美、皎洁与耀眼本身,他有一种魅力和能力:任你今天遭遇了什么烦心事,心情一团乌云,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阴霾都会一扫而空,如云开雾散、雨后天晴。
  「这人实在是太美好了!」只能生出这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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