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我啃啃啃啃啃      更新:2026-02-05 15:07      字数:3144
  由于担心秦汝州的身体,沈淮砚还是伸手摸了摸。
  秦汝州的脸颊仍旧发烫,可胸脯和手臂透着湿冷,积着薄薄一层汗珠。
  在前一世,尽管与养父不算亲近,沈淮砚仍旧多多少少学习了一些相关的养护知识,这种情况下最好找些热水袋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让养父身子热一些。
  显然这间客房除了被子再没有其他东西了,沈淮砚拉开柜门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堆在了秦汝州的身上,又费力地展开盖好。
  握了握秦汝州的手,沈淮砚又叹了口气,还是冷着的。
  他认命地脱了外套,掀开被子坐床沿上试着握起秦汝州的手慢慢揉搓着。
  此刻秦汝州的手软绵无力,微微湿润,给人一种奇妙的触感。
  虽然窗帘并没有拉上,山间并没有明良的灯光,故而整个房间仍旧笼罩在黑暗中。
  房间内很安静,秦汝州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的呼吸绵长而虚弱,像只小兽。不过,秦汝州这样外形优越的美人,比作野兽有些不妥当,沈淮砚想了想,还是用山间野鹤之类的动物来类比吧。
  就在这时,秦汝州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大半张脸都转了过来,柔然的黑发乱糟糟地挡着额头,额上出了不少汗,发丝黏糊糊粘在上面。
  没来由地,前世的记忆闯入了沈淮砚的脑海中。
  那个时候秦汝州的状态很差,秦天柏在和外交上英文课不在秦家,秦汝州少见地喊沈淮砚来帮自己洗澡。
  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情呢?沈淮砚手上的动作仍旧没有停止,慢慢将秦汝州的手搓热,他回忆着。
  对于和养父亲近的难得的机会,他很开心。
  他记得秦汝州的身体,瘦削的,在浴室白光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惨白的颜色,秦汝州背对着自己,微微弯着腰,背部的骨骼纹路清晰可见。
  手指触碰,确实有些发烫,低烧的温度。
  沈淮砚记不起自己当时的心情了,他举着淋浴喷头由上到下用缓慢的水流冲洗着养父的身体。
  他小心翼翼的,就像对待瓷器一般,事实上那个时候秦汝州的身体真的如瓷器般易碎,即使稍微不称心意的气温都可能让秦汝州继续陷入低烧状态。
  沈淮砚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探入了白色被单之中,从秦汝州的胸口慢慢向下滑动,逐渐落到更深处。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用上胸口,沈淮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打算到窗前呼吸山间的空气来让脑子清醒一些。
  他不该产生其他感情,即使在最开始,秦汝州依旧没有选择自己。
  这是缠绕他世的一根刺,不过他并不打算拔掉,能从孤儿院脱离出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运气。
  这一世,沈淮砚只想延长秦汝州的生命,避免悲剧的发生,就当是一次报恩。
  就在他打算抽身离开床边的时候,秦汝州惊醒了,他的手突然用力,将沈淮砚向这边拽了拽。
  第14章
  “您醒了?”沈淮砚停下了脚步,回眸望着秦汝州漆黑的双眼,那其中似乎含着无名的悲伤,想来身体的不适让养父很不舒服吧。
  沈淮砚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他注意到,自己的手心覆盖上去的时候,秦汝州安然地闭上了眼,眉宇间的表情有了几分松动。
  他刚想继续问秦汝州的情况,接着便发现,平稳均匀的轻微呼吸声传来。
  黑暗中,沈淮砚勾了勾唇角,秦汝州又一次睡着了。
  手机屏幕亮了亮,季郁荷发来了消息:“我找到司机了,我和他一起上来了,你们准备一下哦!”
  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心细如发,沈淮砚回了句感谢的话,心总算落回了胸膛,他实在没想到这一晚如此惊心动魄,上一世这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再不愿去想。
  几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季郁荷的声音:“是我季郁荷,还有司机,沈淮砚你和秦董在里面吗?”
  沈淮砚立刻松开秦汝州的手,来到了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看到季郁荷和司机的瞬间,他吸了吸鼻子,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侧开身子让他们两个进来。
  “秦董是喝多了吗?可是周医生说过先生不可以喝太多酒的。”司机焦急地望向床上,他很担心雇主的安危。
  “秦董没有喝酒,但是他的杯子里被下了某种药物,他现在身上很冷,但额头又很烫,状况应该不太好。”沈淮砚简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竟然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给秦董下药。”季郁荷不由得咂舌。
  她看出沈淮砚的急迫便借口上洗手间从酒席间跑了出来,她实在没想到是这样严重的事情。她望向沈淮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东洲集团全市多少双眼睛盯着。
  季郁荷叹了口气,她站在一旁看着沈淮砚和司机忙活着打算将秦汝州抗下床。
  于她而言,秦汝州只是一个陌生的,和父母认识的优秀长辈,创造了无数的业界神话。偶尔的几次见面,秦汝州都是云淡风轻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季郁荷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汝州这副样子,她皱了皱眉,恐怕大部分人都在期待着秦汝州倒下,他们好瓜分东洲集团的残躯。
  今晚第一次见到秦汝州的两位养子,季郁荷几乎在瞬间做出了选择,她要拿下秦天柏,未来的东洲,将会帮助她的家庭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季郁荷深吸了一口气,她望着沈淮砚背着秦汝州的身影,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押错了宝。
  沈淮砚和司机僵持了一小会儿,司机终究没有拗过眼前的孩子,还是让他背着秦董,自己则在一旁紧跟着伸手护着秦董。
  两人下了楼,楼下忙碌的佣人很惊讶地询问几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淮砚只是绷着脸没有理会的意思。
  司机在上楼前已经将卡宴停在了楼前,他们很顺利地将秦汝州放在了后排座椅上。
  沈淮砚坐在了旁边,抬头对司机道:“麻烦您上楼喊下秦天柏,让他下来我们一起走。”
  司机立刻点了点头,他面色凝重地再次跑进了大楼中。
  山里的夜晚有些冷,沈淮砚干脆脱下外套盖在了秦汝州的胸口处,他做好这一切总算喘了口气。
  再一抬头,季郁荷仍旧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没有离开。
  “你不回去吗?”沈淮砚好奇地问道。
  季郁荷小幅度地晃动着身子,望着夜空,没有看他:“只是觉得有些凄凉,我以为站在秦董这样的位置,又没有家族的束缚,会自由很多。”
  她看向沈淮砚笑了笑:“抱歉,你当我在说胡话吧。”
  沈淮砚不知可否,他想,季郁荷或许在等秦天柏,毕竟初次见面,她便对秦天柏展现出了异常的关照。
  他没再在意,注意力回到了秦汝州的身上。
  在客房里司机已经打电话给了周赫尔周医生,周赫尔是秦汝州的大学同学,行医数年,算是秦汝州的半个私人医生,这几年他经营着父亲的私人医院,更多时候是作为管理层而不是亲自拿起手术刀的医生。
  沈淮砚记得周赫尔,上一世他经常会在秦家见到周赫尔,大部分时候这位有真材实料的富二代喜欢当着秦汝州的面喝些酒吃些秦汝州不被允许食用的美味食物。
  这么想来,周赫尔和秦汝州的关系似乎不错。
  不过,沈淮砚对他持有保留意见,作为秦汝州的私人医生,上一世秦汝州被秦天柏害死的时候,周赫尔真的没有察觉吗?
  司机带着秦天柏来到了车前,跟着下楼的还有陈蓓元和陈家的管家,本想偷偷走掉没想到还是惊动了陈家人。
  沈淮砚干脆地从车子里走了出来,挡在后排车窗前,带着敌意的目光直视着陈蓓元。
  “秦董还好吗?”陈夫人张望着,试图观察车里秦汝州的情况。
  “不劳陈夫人费心了。”沈淮砚靠在车门上,双手环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悦。
  “汝州在我家出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赔偿的地方一定告诉我。过几日我一定登门道歉。”陈蓓元不断地抓着衣角,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我不会让你迈进我家一步。”沈淮砚冷笑着望着陈蓓元,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在装模做样,仿佛今晚的事情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我们走吧。”沈淮砚向司机和秦天柏示意道。
  于是,几人都钻进了车子里,没再理会陈家人便驶离了青红居。
  行驶在公路上,秦天柏回过头担忧地问道:“父亲怎么看上去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突然离开了?还有,刚刚你为什么对元元姐那么凶?”
  沈淮砚拿不准是否要将真相告诉秦天柏,眼下他对秦天柏并不信任,故而只是简单回答:“我也不知道,司机大叔已经喊了周医生来。”
  “周医生是谁?”秦天柏困惑道,他总觉得沈淮砚背着自己知道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