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者:
扫地焚香 更新:2026-02-05 15:12 字数:3147
白省言依旧立在原地,台灯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窗外有夜鸦惊叫的声音,屋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斯懿的打字声。
过了良久,斯懿以每小时三千字的速度写完了半篇论文,白省言才缓缓转过身来。
修长落拓的身影,镜片投下的阴影挡住双眼,叫人看不出表情。
“你在发什么癫?”斯懿抬手撑住下巴,视线掠过电脑屏幕,落在白省言身上。
白省言的薄唇翕动两下,胸膛剧烈起伏:“我觉得,我似乎有办法能验证你的身世。”
“很多年前,或许我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似乎见过杜鹤鸣。”
这段记忆尘封太久,久到白省言都不敢保证真伪,只是斯懿正好提起杜家人的下落,他才猛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瞬间。
斯懿合上电脑,神情难得严肃:“杜鹤鸣死的那年,你也才出生没多久。”
白省言摇了摇头,双手捏住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不,我见到的不是活着的杜鹤鸣。”
-----------------------
作者有话说:宝们久等,评论区发红包[彩虹屁]
第83章 拼图
白省言话音刚落,窗外恰好有夜风呼啸而过,伴随着夜鸦的哀鸣,显得氛围凄凉诡异。
斯懿睁大双眼,红润的脸颊顿显苍白,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老公,我好怕啊,你抱抱我。”
白省言脸上痛苦而迷茫的神色尚未淡去,但还是快步走到斯懿身边,把他抱进怀里。
不知为什么,他没办法拒绝斯懿的任何要求。
“乖,不怕。”白省言的指尖陷入斯懿茂密乌黑的发丝之中,另一只手轻抚他的下巴,像是安抚受惊的小猫。
然而下一秒,斯懿突然暴起,以快到让他眼花的速度扯住他的耳朵,反身将他摁在桌上。
白省言疼得皱起眉头,却也没有反抗:“我又做错什么了……”
斯懿眼睫低垂,用手轻拍他的脸:“有话直说,别装神弄鬼。你没见到活的杜鹤鸣,那就是见到了死的咯,死人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吗?”
白省言艰难地转动脑袋,看向斯懿清纯中暗藏艳丽的脸,双眼圆润明亮,看起来像是小鹿。
这张脸太有迷惑性,以至于他总会不经意忽略斯懿嗜血的本质,进而沦为对方的玩物。
算了,能被玩也很幸运了,毕竟a12才能用餐的。
白省言叹了口气,认输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斯懿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拽着他的耳朵逼问道:“请你用一句话概括你是怎么见到杜鹤鸣的。”
白省言飞快地组织语言:“我怀疑他的尸体被白氏藏起来了,陵园里埋葬的,可能只是障眼法。”
斯懿眸光流转:“你见到的杜鹤鸣是什么形态,块状还是片状……”
白省言打了个寒战,怪不得斯懿能驯服他和霍崇嶂,原来斯懿才是真正的父仇者。
“我并不能保证记忆的准确性,这只是我的猜测。”白省言本能地维持着医务工作者的严谨,如实相告。
“那时候我好奇心重,经常去冰库看各种大体老师和移植器官。各种肤色长相的人类泡在福尔马林里,在玻璃柱后上下漂浮,很有意思。”
“冰库里有个房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上锁的。我曾经问祖父里面装了什么,结果他抽了我一顿,并且禁止我再靠近冰库。”
“我不甘心,某天夜里偷偷跑过去,结果正好撞上祖父和一群人走进冰库。我好像,呃,见到了霍崇嶂的亲生父母?”
斯懿静静听着白省言诉说,逐渐放轻手上的力道。
少爷扶着脖子艰难地坐了起来,抿了抿唇,略显犹疑道:“那时候我个子很小,胆子又大,直接跟着走了进去,躲在冰柜后边偷看。”
“我看见一直紧锁的铁门终于被打开,大人们走了进去,没有上锁。于是我又往前挪了几步,试图看清里面的陈设……”
“我看见了,呃,房间中央冻着一具尸体。”
“我经常看尸体,几乎每天都看,有时候大人们还会让我上手切一切,所以完全不怕。”
“但是这具很特别,他就像是……一个人体拼图。断肢,眼球,各种内脏,按照人体的构造摆在各自的位置。我们一般不会这么保存器官,因为效率很低。”
白省言揉了揉太阳穴:“斯懿,你觉得他是杜鹤鸣吗?”
斯懿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坐回老板椅,双腿在身前自然交叠。
他屈起食指与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目光沉静如水,反倒透出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
白省言看向他精致如雕塑的侧脸,只觉得美得惊人,却完全读不懂他的情绪。
他担忧斯懿会不会因为长辈的恩怨迁怒自己,越想越觉得忐忑。
伴君如伴虎,白省言产生了自己真在伺候皇帝的错觉,想立刻给斯懿跪下。
“老婆。”他轻轻戳了戳斯懿的手臂,冷汗直冒。
斯懿不理他。
白省言只觉得斯懿的指节不仅敲在桌面,更敲在了他心里。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变得困难,只觉得如芒在背。
虽然长辈的行为和他无关,但他都为斯懿入..珠了,身心都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要是斯懿不要他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错了老婆,我错了。”白省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坏,砰地一声跪下了。
他双臂抱住斯懿的小腿,难得语无伦次起来:“假如我知道十几年后会遇到你,我横竖也帮你偷点出来!”
斯懿甩开他的手臂,露出嫌弃的神色:“你是被卡修附体了吗?”
白省言满脸委屈:“今晚你都提起他两次了,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他可是桑科特的儿子,和他父亲一样虚伪,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斯懿勾起嘴角:“你是不是嫉妒他?”
白省言维持着跪地的姿态,极力辩驳道:“我都被你睡过54次了,根本没必要嫉妒。”
斯懿深感震惊,他这才穿书一学期都不到,加上和布克跟霍崇嶂的场次,岂不是平均每天都在做。
他明明在守寡啊,只是时不时奖励自己吃一口,竟然这么浪的吗?
斯懿反问:“次数多,是不是说明你效率比较高?”
白省言:“除了第一次,我每次都有30分钟以上!”
斯懿点头:“那就是强度问题了。”
白省言伸手就要拽裤子:“12颗……”
“停。”斯懿连忙制止事件向奇怪的方向发展,“那具尸体现在在哪?”
白省言强压住奇怪的躁动,将思绪拉回正题:“前些年政策改革,规范了遗体和器官储存的标准,所以白氏重新修建了医学基地,大部分材料都搬过去了。”
斯懿玩味地挑起眉毛:“那少部分呢?”
白省言抿了抿唇:“我可以带你去找找看,但不能保证还在。霍崇嶂的亲生父母的出现,以及之后那么多年的动荡,都是变数。”
斯懿将脚尖踩在白省言肩上,逗狗似的摩挲两下:“好。”
冷宫危机解除,白省言终于舒了口气:“明天就去吧,我让佣人给我祖父下点安眠药。”
斯懿摇了摇手指:“不急,还有更重要的事。”
白省言的心又悬了起来:“什么?”
斯懿的指尖指向桌上的教科书:“哥哥,再不复习你就要挂科了。”
白省言狠狠打了个寒战。
……
斯懿曾经多次发誓禁色,但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失败,除了这次,他是真的一整周什么也没做。
他和白省言每天在床上度过的时光不超过三个小时,有时候俩人抱在一起擦枪走火,但又因为担心猝死而放弃。
白省言提出用手指帮他纾缓,斯懿问他你觉得用手发生的行为在联邦刑法下能构成强煎罪吗,白省言回敬你知道括。约。肌和其他肌肉的区别吗。
然后俩人就萎了。
与此同时,霍崇嶂也相当忙碌。虽然经济系考试以水水的小组pre为主,但他亲生父母的忌日快到了。
霍亨家族的主要成员都会在这天返回庄园参加悼念,不可避免会产生繁杂的工作。
往年都是詹姆斯负责摆平这些事项,但今年需要他来面对了。
随着那一天不断逼近,霍崇嶂的心情愈发烦闷。他已经记不得父母的脸了,但复杂的情绪不会消失。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恶毒地诅咒詹姆斯,坚信是对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然而如今的詹姆斯已经不再需要诅咒,霍崇嶂却觉得分外郁结,想找人说说话。
可是偏偏他还联系不上斯懿。
周一的行星法理学没有开课,留出时间给学生们完成论文,而且白省言把两人的爱巢地址藏得严实。
霍崇嶂知道德瓦尔大部分学生都会在考试周失联,但他一旦想起斯懿虽然不接他的电话,却还会每天和白省言同床共枕,就觉得气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