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者:
扫地焚香 更新:2026-02-05 15:12 字数:3139
话音未尽,斯懿的动作突然变得极为迅猛,他猛然握住卡修的皮带卡扣,咔嚓一声便将拨片扯下。
破损的卡扣背后,赫然装着个纽扣大小的深黑色窃听器。
斯懿目光一凛,语气突然从暧昧变得冷酷:“今晚我就教你,别在皮带上装窃听器,不然我说到做到把你儿子骑废。”
卡修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他并不知道这个窃听器从何而来,只能笨拙地劝斯懿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手机响了。”白省言终于松了口气,幸灾乐祸地提醒道。
卡修慌张地掏出手机,来电人正是桑科特,斯懿冷冷地命令了一句“外放”,他乖巧照做。
“傻瓜,我让你保护好自己的裤子,你完全听不懂是吗!你这个easyboy让整个家族蒙羞!”
手机里传来桑科特气急败坏的声音。
卡修无奈地反驳道:“父亲,我没有做出格的事。”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他说出那个字的时候,你小子早就心潮澎湃了!一看见他那张脸,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easyboy!”
卡修满脸严肃:“父亲,我当然是和你一个姓。”
“都闭嘴。”斯懿不想继续听他们争吵,从卡修手中接过手机。
“总统先生,让我来分析一下你的心理。”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在我们的第一次相见,你主动提出我可能是杜鹤鸣的儿子,目的是挑拨我和霍亨家族的关系。”
“后来,你发现我并没有因此与他们决裂,于是杜鹤鸣的血脉,从你手中的武器变成了刺向你的尖刀。”
“你一直在想,怎么阻止我继续验证身份,此时恰好窃听事件爆发,两党都将你视为元凶大加批判。于是你将卡修转学到德瓦尔,既能名正言顺地在波州安的势力,又能顺便保护杜鹤鸣后代的安全,挽救你的公众形象。”
“最重要的是,你还能及时采取手段,阻止我继续验明正身。”
斯懿的条理清晰的推理,最终指向掩埋在联邦历史深处,最为不堪入目的往事:“总统先生,杜鹤鸣死后,是你杀了他的家人和心腹,对吗?你好像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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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
第94章 仇人
“我怕什么怕!”电话那头传来桑科特破锣般的怒吼,“我就是担心我儿子的安危,才给他装了窃听器!”
“卡修这么英俊,又这么单纯,他只是个孩子!被你们这些坏人骗了怎么办!尤其是你,你怎么能对他说那种话!”
卡修自己开口打断了父亲的咆哮:“爸爸,其实我蛮想让他骑我的。”
“闭嘴!你懂什么!”桑科特听起来快要晕倒了,“你是总统的儿子,你怎么能去给有夫之夫当情人!”
“只要我足够努力,他早晚会换老公的。”卡修同样义正词严。
“好了,都闭嘴。”斯懿不得不再次制止他们父子俩胡扯。
神奇的是,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都同时沉默下来。
卡修拽着摇摇欲坠的西裤,又站直了几分。
“总统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斯懿乌沉的眸子仿佛某种无机质,“是你杀了杜鹤鸣的家人吗?”
电话那头是漫长的沉默。
这位时常因为言辞过激而被批评的联邦总统,罕见地陷入沉默之中。
五分钟后,一声不耐烦的轻哼从斯懿鼻腔中溢出。
“这是私人电话,我无法回应和联邦政治有关的问题。”
桑科特的情绪平静了许多,措辞也变得谨慎:“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可以向总统办公室发送邮件,我的助理会处理,再见。”
“对了,还有卡修,管好你的裤子。”
电话挂断了。
凌晨两点的地下冰库里,无数器官和人体组织的环绕之中,三人陷入漫长的沉默。
斯懿将手机递还给卡修,五官秾丽的脸上情绪内敛,如同名画上的留白,令人难窥其下的波澜。
“不如,我们先回家吧。”白省言斟酌着开口,巧妙地避开远郊火灾的话题,“先休息一下再说。”
卡修对政治毫无兴趣,也难以理解斯懿与他父亲的争端。但他能感受到斯懿此刻心情不佳,只觉得分外心疼,本能地想把人抱进怀里。
哪知道,他刚朝斯懿伸出手臂,就被对方无情推开:“别碰我,看到你就烦。”
斯懿坚决地拒绝了他的关怀,然后和白省言并肩离开了。
卡修眼睁睁看着白省言牵起了斯懿的手,而对方却没有任何抗拒,任凭男人的拇指在手背上摩挲。
就算反应再慢,卡修此时也能明白,因为他那个口无遮拦的愚蠢父亲,斯懿不喜欢他了。
明明半小时前,斯懿还说要狠狠骑他的。
卡修心中的悸动尚未消散,就又被前所未有的愤怒点燃,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那头,桑科特依旧维持着谨慎的态度。
卡修深吸一口气,用这辈子最愤怒的语气道:“因为你,我失宠了!我恨你!”
愤怒的控诉声穿透冰库厚重的铁门,落在白省言和斯懿耳中。
斯懿没忍住,刻意冷酷的神情出现一道裂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怎么这么好玩,傻得可爱。”
白省言推了推镜架,做出一副为了斯懿着想的模样:“他的立场非常可疑,行事作风也矫揉造作,我觉得还是要警惕些。”
生怕被斯懿看穿,他又连忙补充道:“如果我是他,就算自己再痛苦,也会自觉远离你,因为我不忍心看你受伤。”
斯懿知道,如果不妥善处理,今晚又要伴着茶香入眠了。
“宝贝,我知道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真的爱我。”
他缓缓掀起眼帘,含笑的眸子里倒映着男人斯文俊秀的身影。他仰起头,在男人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白省言听到满意的答案,终于收敛了茶味,安静地开车回家。
从冰库到市中心的公寓大概车程半小时,凌晨的街道上空旷寂静,窗外只有鸟鸣声。
“你猜另外一批人,是谁?”斯懿看着飞速后退的街道,小猫似地打了个呵欠。
白省言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方才被桑科特父子的争吵分散了注意:
“刚才远郊的人和我说,火灾只烧掉了很小一片区域,也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但是冰库内部明显有人走动过。”
“我觉得,或许杜鹤鸣已经不在白家了。桑科特的人发现之后,索性自己灭了火。就像是窃听事件,从头到尾都是贼喊捉贼。”
车厢内再度陷入沉寂。白省言微微偏头,望向副驾驶座上的斯懿。
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冷白色的肌肤,朦胧的微光在他周身凝成了一层釉色,美得令人屏息。
“不只是桑科特,还有人藏在暗处。”短暂的沉思过后,斯懿才缓缓开口,“有人希望能借杜鹤鸣的死扳倒他。”
白省言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夜路,闻言皱起眉头:“知道这件事的人,总共也没有几个……”
他旋即恍然:“那只有霍崇嶂想要毁尸灭迹了,我早就说过,他不是值得依靠的人。”
斯懿乐见狗咬狗的戏码,玩味地勾起嘴角:“白家在这事里也不清白,说不定是白少担心从犯身份暴露,抢在调查之前把自家仓库烧了。”
白省言猛踩刹车,豪车猛然停在公寓不远处的马路上。
他解开安全带,身影倾覆下来,将斯懿禁锢在座椅之上。一路伪装的冷淡和克制荡然无存,白省言捧着斯懿的脸,迷恋地亲了两下:“我都爱死你了,你要我的命我都给。”
斯懿打了个呵欠,用手臂推开他:“姓白的你发什么疯,我要回家睡觉。”
白省言的指尖仍陷在斯懿的颊肉里,仿佛亲不够一般,又在斯懿的额头和下巴亲了两下:“你今晚不是对着卡修发烧吗,我是医生,我帮你治。”
斯懿听见皮带扣解开的声响,然后是愈发炽热的呼吸声,以及覆压而上的结实胸膛。
真无语了,人美x遭罪,他就做个深蹲也能有人发q。
“还没在车里艹过你。”白省言咬住斯懿的耳垂,探手去调节车坐。
咚咚咚——
正当此时,车窗上传来一阵敲击声。
白省言顿觉扫兴,怎么凌晨三点的大马路上还有人多管闲事?
他仰起头,隔着跑车车窗,看见一张过于熟悉的脸。
霍崇嶂满脸阴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屈指敲在玻璃上。
白省言气得咳了两声,不情愿地摇下车窗。
他这才发现,霍崇嶂身后还站着布克,一个和夜幕合二为一的男人。
冤家相逢,白省言语气不善:“你们俩没有家吗,这大半夜还要在我家附近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