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作者:
乙醇化合物 更新:2026-02-05 15:17 字数:3076
他确实是用牙嗑的,可以前师兄都是照常吃,应当不至于干呕?
那难不成……是害喜了?
他目光移向向之辰的小腹,咬了咬牙。
向之辰无奈地把松仁倒回奚回手里:“你的好意师兄心领了,只是这松子好像略有些陈……”
郭芜鬼头鬼脑地凑上来一把摸走。
他大叫:“这是奚师兄赔给我的利息!”
奚回黑脸。
向之辰无奈。
“小孩子么,他想吃就给他吃好了。师兄给你剥瓜子仁吃。”
奚回不情不愿地敛下目光。
打了半个月,容延和闵宣终于一身是血地从演武场出来了。
容延面色凝重,闵宣更没比他好哪去,光明正大翻了个白眼。
他对向之辰伸手:“打赢了,走吧。”
向之辰目瞪口呆,上前把容延搀住。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了?方师叔!”
闵宣诧异:“本尊说本尊打赢了!聘礼也送到了,喜酒他们爱喝不喝!跟本尊走!”
向之辰皱眉看着他。
容延抓住他的衣袖,在他月白的外袍上留下一个黑红的染血手印。
“得得……”
闵宣见他一副风吹就折的样子骂道:“本尊敬你是本尊岳丈,从来没下死手吧?你装什么装?”
奚回揪着容延的外袍,好歹没让他真倒在向之辰身上。
他转头大喊:“方师叔!我师尊不行了!”
回头把向之辰拉走,把孤寡老人扔那了。
八百八十七个魔族大汉半个月来面对左护法的尖刀,有组织有秩序地跟琼霜门以物换物,休养生息半月又凶神恶煞起来。
左护法也劝道:“夫人不如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你师弟实力略逊于我,恐怕打起来也只是徒增伤亡。我们尊上好多年没这么认真对一个人,你嫁过来日子不会难过的。”
向之辰:“……”
奚回把他护在身后:“师兄别听他的。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师兄受辱!”
向之辰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奚回一愣,转头看他:“……师兄?”
向之辰垂眸:“既然胜负已分,我也没有继续拖延的理由。怎么能让你白白为我流血?况且……”
他的视线向下,手指轻轻抚过小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里坠得有些难受。
「你开疼痛屏蔽了没?」
1018答:「这几天一直开着。」
「啊?」
「你修为太低了,不够胎儿吸的。你不觉得最近瘦了?」
向之辰呵呵:「我还以为自己又得癌症命不久矣了呢。」
「所以那天我问你,要不要在爹弟里挑一个睡应应急。你说打死你你也不睡。」
「……」
向之辰忍无可忍:「你应该正经点,管那个叫双修。」
奚回的视线同样落在他小腹,颤声道:“可是师兄……”
“既然你师兄都说了,小师弟,你就没有拦着的理由了吧?”
闵宣拧眉:“按理说,我是你们师祖的师叔,你还该尊称我一句老祖宗。先前我和琼霜门内的仇怨,杀完了也就算了结了。今日不要再叫我徒增血债。”
奚回愣住,转头看向门主。
门主面色阴沉。
“陈年往事,阁下不必再提了吧?”
闵宣摇头:“不提也罢,只是此事,我绝不会让步。今天若他愿意,本尊要把他娶回去;不愿意,那本尊也自有处置的法子!”
奚回咬牙。
向之辰轻声劝道:“你如今的确……师弟,你天资卓越,可如今年岁尚小。若有一天你真能比师尊更强,到时候再救我也不迟。”
奚回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
“师兄你……你是真的要跟他走了?”
向之辰脸色发白,垂眸:“如今种种,你是知道的。若我跟他离开,兴许是最好的结局。我不想再看你和师尊为我忧心了。”
一直被忽略的杨歆华纳闷:“所以师弟你要嫁出去了?”
三个男的齐齐转头看她。
杨歆华被三双眼睛看着,有点怵,默默道:“其实要是这人对师弟好,也还凑合吧?刚才看他像是挺有钱的。”
闵宣闻言惊为天人,恨不能上前握住他素未谋面的师姐好好畅聊一番。
杨歆华又道:“远嫁不就是怕夫家苛待?可师尊是第二强,以后还有师弟。退一万步说,这人都七百多岁了,没准得得还能继承他的遗产吧?”
奚回怒:“师姐你昏头了!这可是魔尊!”
杨歆华纳闷:“可他上次犯事是拿你和师尊当乐子,上上次就是几百年前了。这些年两界井水不犯河水,似乎也算明君吧?”
左护法大加赞赏:“就是嘛!我们尊上是明君中的明君!你们都是一个师门出来的,那个年轻人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师姐!”
奚回恨不得把唾沫啐闵宣脸上:“什么叫学学我师姐?你们这根本就是强抢来了吧?我跟你们翻脸还是我有错了?”
向之辰无语:“况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还请师姐帮我转告师尊。不必担心我,徒儿不孝。”
杨歆华摸摸他的脸:“乖孩子,师姐会想你的。”
奚回崩溃:“师姐你在干什么?大师兄要入赘就算了,怎么你还准备把师兄嫁出去?”
杨歆华睨他:“你找个别的法子试试?或者再死上成百上千的仙师?对面可是带了人来的。”
奚回如鲠在喉,一时说不出话。
他红着眼圈转向向之辰,委屈道:“师兄……”
向之辰拍拍他的脑袋:“好好修炼,扎扎实实的。以后没有师兄看着你,你也要勤奋上进。”
他顿了顿,还是画了个饼:“要是觉得能打过他了,再来把师兄抢回来。”
奚回崩溃:“那时候师兄孩子都生了一串吧!有亲骨肉坠着,师兄怎么可能愿意回来?”
向之辰干咳一声。
“乖。”
……
闵宣的笑声离了八百里都能听见。他欢喜地把向之辰放在魔宫榻边,抬手便想摸摸他的肚子,被向之辰一巴掌拍开。
向之辰隐忍地皱眉,摸摸发硬的小腹:“一身的血!先去处理干净,不然不准碰我。”
闵宣笑道:“夫人教训得是。让夫人闻到血腥气就不好了,怕是要害喜。”
向之辰瞪他。
抱着他飞了一路才想起来会害喜?风把他鼻子刮聋了呗?
半个时辰后,闵宣提着衣箱回来了。
他赤着上身,露出大片精壮的肌肉,疤痕纵横交错。
向之辰不由得问:“都是陈疤?”
闵宣语调轻快:“可不是。夫人摸摸?”
向之辰把他拉过来要他转了个身,新伤叠着旧痕,看起来尤为可怖。
他轻轻把手掌贴上去,触感凹凸不平。
闵宣道:“那几日是我不好,把夫人折腾得天昏地暗的,也没好好和夫人坦诚相待过。”
向之辰嗔他:“净说这些有的没的。……痛吗?”
“痛是自然的。”
闵宣嘴角还带着笑:“先前有上百年,我都没有在镜前好好看过自己。直到那些仇人在坟地里变成一把枯骨,我才有心情回想曾经种种。”
衣料摩擦,向之辰从身后抱住他。
他生涩道:“孩子它爹……你受苦了。”
闵宣几乎立刻就硬了。
他深吸一口气,舔着牙尖道:“夫君这么可怜,夫人就不能说句更好听的来听听?”
向之辰松手坐回床上:“说什么?”
闵宣笑:“喊声夫君听听?”
那几日他神智不清的时候可乖,只要柔声哄哄,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只是他总觉得那样不好。夫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什么趣味可言?
向之辰不语,只是打开医箱翻找。
“都挨过那么多次打了,如今怎么还找架打?”
闵宣半跪在他面前,手掌贴上他的小腹。
“夫人把外袍脱掉让我摸摸好不好?这里有没有鼓起来?”
向之辰打开他的手:“早得很呢。还没到显怀的时候。”
他找出针线,看着闵宣开始愈合的伤痕犯愁。
闵宣亲吻他的手背:“别管那么多了,你夫君忍疼可厉害,不会有多少感觉的。”
向之辰瞪他:“你只是能忍,又不是不疼。”
“夫人心疼我?”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向之辰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异样。他含糊应了,被闵宣扑倒在床上。伤口又裂开,开始汩汩流血。
“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呃……”
闵宣见他捂住小腹,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紧张道:“身子不舒服?”
向之辰抓过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它要把我吸干了!你光顾着想要孩子,都不知道想想这个崽子得有多强势。这几日我总觉得腹中坠痛,你和我师尊还一直在打,叫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