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者:
山海谣歌 更新:2026-02-05 15:30 字数:3097
可是没办法,这人偏偏就是学了船工。
星海之上的盗匪们向来居无定处,大部分时候,船便是所有人的安身立命之所,绝对怠慢不得。相应的,船工掌握了修船技术,等同于抓住了整个星盗团的心脏要地。
正是因为特殊到了这种地步,所以船工必须进入核心成员,被团长为首的管理层们严加看管。
贺星寰当然对顾砺寒有所防备。
不仅在批准入团前,就让副手白叙安仔仔细细调查了此人家世,而且还在同意入团后,将与其有竞争关系、将功补过意愿强烈的楚天禄派到身边。
没想到,百密一疏。
这厮竟不走寻常路,竟通过毛茸茸游戏发动袭击,令他防不胜防。
没错,贺星寰已经猜到了——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x先生,与背叛他的星盗团卧底,实为顾砺寒一人。
哪怕之前并没有绝对把握,在昨日会面中,当那独特而诡异的说话方式响起时,他便实打实确认了对方身份。
所以说,行径都异常到这种程度了,楚天禄居然都没察觉吗?
还傻乎乎地跑来汇报,说些“吐口水”之类的细枝末节,大事正经事一个不汇报?
楚天禄到底在干嘛啊!
带着对楚天禄的极度无语,贺星寰领上宁立殊,绕路来到顾砺寒房门外。
隔着房门,他们听到了两名男性对话的声音。
“顾砺寒,你还没有跟我解释!你知不知道,我平生最崇拜的就是贺老大!谁允许你朝他吐口水了?”
“呵,他难道比我重要?”
“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不要给我扯废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楚天禄,你是我唯一的挚友,我不允许有其他人凌驾在你我友谊之上。”
“你说什……唔唔!!”
房内忽然传出激烈接吻声。
猫在角落偷听的贺星寰与宁立殊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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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案里,委托结束后,鼠鼠对坏邦邦“退避三舍”“面庞冰冷”,大家知道是怎么来的了吗?[狗头]
ps:顾楚是这对是副cp,只有这两章有点感情戏份,不会占很多篇幅哒。如果大大们感兴趣的话,后续再给他们写番外介绍下~
第70章
……不儿,这都是什么事啊!!!
贺星寰躲在房间门后,惊骇欲绝,大气都喘不出来。
隔着门板,屋内的暧昧动静越来越响。
最初是呼吸。不是寻常的呼吸,是压抑的、从鼻腔和半张唇齿间挤出来的气流。
短促,灼热。
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急,仿佛有了温度,生生烫着贺星寰的耳廓。
接着是衣物。窸窸窣窣地纠缠着,摩擦着。
似乎有柔软的棉布蹭过硬挺的牛仔布料,发出细碎的刮擦声。拉链头可能还磕到了什么,极轻的“嗒”一声,很快被淹没。
“呜……”
“那里……不……”
隔壁传出少年人的闷哼,随即化作细微的、颤抖的呜咽。
呜咽声马上被什么堵了回去。
不是手掌,而是某种更柔软、更湿润的东西。
唾液交换时的牵扯声响终于清晰起来了。
带着黏稠的吮吸声,混杂着凌乱的鼻息,时而响,时而轻。
对于个别想象力丰富的听众来讲,这点动静足以使他们浮想联翩。
譬如,联想到那笨拙的牙齿如何无意识磕碰。亦譬如,联想那两片青涩的唇瓣是如何互相寻找、贴合,在短暂分离后又急切地再次捕捉。
贺星寰向来为自己的敏锐听觉为傲,此刻却无比痛恨自己这过分的好听力。
以至于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尽数涌入耳中,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
在近乎呜咽的顶点,有人蓦地发出惊呼。
“顾砺寒,你放开……不……”
惊呼声跌落,被别的什么东西揉碎成断断续续的低语,低语又变成剧烈的呼吸与滚烫的音节,滑腻腻地在空气中缠绵。
贺星寰僵直身体,背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听着那厢令人耳热的声音,能感到脸颊发烫,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冲撞。
他后悔了。
虽然顾砺寒是敌人不假,但他确实该遵守约定,等到明天早上再来会面。
这样的话,也不会在此时撞破两名属下的定情现场,陷入进退两难的困窘局面。
原来,两个男人之间也能发生这么激烈的亲吻吗?
唇齿交缠,抵死拥吻,就像是……就像是做了夫妻一般……
分明不是当事人,只是个躲在墙角的偷听者,可贺星寰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紧张得要命。
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汗湿,额角同样汗涔涔的。
贺星寰伸出手,想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但他忘了,角落就这么点大,在如此逼仄的空间中,一旦抬起胳膊,就注定会碰到旁边的宁立殊。
就是这一动,使他结结实实碰到了身侧的昳丽青年。
烫到惊人的大掌与微凉的纤细手臂发生触碰。在相接瞬间,贺星寰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块上等玉石,下意识摩挲时,还能察觉到细腻温润的纹理。
不过,抚摸真实人体的触感,终究与摩挲没有生命力的玉石有所不同。
手臂的主人似乎也很紧张,肌肤表面布了一层薄薄汗珠。此刻,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那片沁了汗的皮肤便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骤然绷紧。
空气凝固了。
哪怕贺星寰在感情方面再迟钝,这会儿也能察觉到,某种仅存在于他们二人之间的隐秘氛围正在弥漫。
就好像宁立殊身上的清泠香气,正在与他的气息无声纠缠。
汗流得愈发肆无忌惮。
然而,比汗湿感更加强烈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悸动,带着近乎晕眩的震颤感,猝然攥紧了贺星寰的心脏。
所以他不敢移动,不敢去看宁立殊的反应,只是用眼角余光小心打量。
视线边缘模糊地映出青年垂落的发丝。
淡金色,因着低头的姿势垂落在白皙颈侧,在月光映照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嘭——”
门内突然生变,传出“噼里啪啦”一连串声音,像是打翻了东西,连带着引发了诸多连锁结果。
下一秒,房间门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打开。
一个人捂着脸从里头蹿出,飞也似地逃离现场,身形快到几乎飚出残影,眨个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贺星寰:……
算了,还是假装没看到吧,就当给楚天禄留点面子。
没想到,在默默思索时,他手上也冷不丁传来一阵力,猝不及防下,贺星寰险些被推倒在地。
“你……”
贺星寰抬起头,看到宁立殊冷着脸站起身,抿唇瞪了他一眼。
宁立殊什么都没说,但贺星寰愣是怂了,当即噤声,强行咽下了随口抱怨,跟在人身后进门。
房间中的场景可谓是一地狼藉。
椅子翻了,桌子倒了,各类参考书四处散落。床褥尤其凌乱,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地上歪七扭八地躺了个人,脸部端端正正盖着一只枕头,恰好罩住全部五官,看不清具体面貌。
但贺星寰当然知道这是谁。
“喂,少给老……”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快速瞟了眼宁立殊,改口道:“少给我装死,顾砺寒,赶紧起来!”
躺在地上的人将枕头抛开。
那张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漠,却染着灼灼的红,泄露了真实心绪。
“贺星寰,你没有遵守约定。”
顾砺寒借力从床沿起身,整理衣领时,指尖拂过通红的脖颈,而后拾起目光,以沉静而冰冷的眼神望向贺星寰,发出谴责:“我们约定的是明天见面。你今天来,会吓坏我的挚友。”
好抽象一人。
亲都亲成这样了,居然还管楚天禄叫挚友?
贺星寰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吓坏他的明明是你吧?你到底有什么癖好,觉得朋友之间可以随便接吻?”
卧底身份曝光后,顾砺寒对他没了上下级之间的尊敬,当即回怼:“随便?星辰浩荡,人海茫茫,幸得星神指引,我才能在大千世界中遇到此生认定的唯一挚友,与他定下结契之吻。此吻既是承诺,也是誓言,代表我将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如何能称之为随便?”
嘶。
假设按照这个脑回路来思考的话,好像还真是蛮有道理!
他和宁立殊不也是这样吗?尽管横亘着滔天血仇,夹杂了无数误会与争执,却还是凭借互相契合的灵魂与坚不可摧的信任,一步一步走向对方,于深渊边缘牵紧了手,成为彼此人生中的唯一挚友。
既然如此,怎么能把他们之间发生的吻当作尴尬往事呢?分明是他们情比金坚的象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