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作者:
观君子 更新:2026-02-05 15:32 字数:3018
他像提线木偶,转动脖子,缓缓看向门口。
腿边一软,毛绒绒的触感差点让杏叶叫出来。他余光一扫,才看清是追出来的两条狗,竖着耳朵,尾巴微微晃动。
敲门声又响起,杏叶听着人在喊他名字。
老人说晚上听到外面人喊不要答应。
杏叶胡思乱想着,汗毛耸立,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脚下像生了根,挪动不了分毫。
“夫郎,开开门。”
杏叶闭眼低头,端着盆要进去。就见两条狗摇着尾巴跑到雨里,冲着门去。
“夫郎!”
雷声乍响,一抹闪电映亮半片天空。杏叶忽然见院墙边过来个人,不是他相公是谁。
他松了一大口气,腿上软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靠着墙支撑了会儿,杏叶恢复力气,一头扎入雨中。
他将门打开,一下扑进程仲怀里。
程仲单手虚抱着他,低下头在他额角蹭了蹭。挂着水珠的头发蹭了点在杏叶脸上,雨珠随着他透白的脸颊下滑。
“身上湿的。”
“你怎么回来了?”杏叶抱着他脖子,眼神晶亮。
程仲看他不放,只好将人单手抱起来。又反身将东西挪到门口,再关上门。
虎头也跟两只狗互相嗅了嗅,又冲着杏叶转了圈,摇着尾巴进屋。
程仲快步带哥儿进屋,见灶房里木桶还没挪,道:“这会儿了怎么还没睡?”
杏叶下巴搭在他肩膀,手摸着他脸上的胡渣道:“下午睡久了。”
程仲轻轻拍了拍哥儿屁股,“先下来好不好,我身上湿。”
杏叶动了动腿,落在地面。
他勾着程仲身上的蓑衣绳子,帮着他取下来。
程仲摸了摸自家夫郎的脸,将蓑衣挂在墙上,又把屋外的东西拿进来放在墙角。
随后他张开手,看着杏叶。
杏叶弯眼,牛犊一样冲着他撞过来。
程仲接住哥儿,轻轻一提,手圈着他的屁股跟后腰。杏叶两条腿缠在他腰上,像藤蔓攀着树,绕紧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下来了?”
程仲找凳子坐下,又拿过木桶边搭着的帕子给哥儿擦头发。
“我本打算明天下山,但是下午看到村里人进山找人,又说了你在家的事,我担心就下来了。”
“什么事?”
程仲手臂绕过哥儿两侧,杏叶脑袋就搭在他臂弯。眼睛不离他,看得人心软。
程仲低头,鼻尖贴着哥儿鼻尖问:“难不成还有好几件事?”
杏叶缓慢眨眼,长睫划过汉子脸上,他新奇地又往近前凑了凑,眼中带笑。
“嗯。陶家之前往我们这边跑,姨母去帮我撑腰了。然后今天于桃来了咱们家,想叫你帮他找人。村里人跑到木屋那边去了?”
程仲被自家夫郎痴缠得受不住,干脆好生抱着人亲了一顿,直叫杏叶双眼含泪地说不出话来,才勉强克制地停下。
程仲呼吸微沉,声音发哑,“也就跑到那,后头都回去了。”
杏叶微张着唇,露出一点殷红的舌尖,此时脑中迷迷糊糊,哪里还记得问什么话。
程仲脑袋埋在哥儿颈侧闷声笑,“天黑下雨,他们叫我带的路。”
哥儿头发擦得半干,程仲放下帕子,手隔着薄薄的亵衣掐在哥儿腰上。他细细量了一下,道:“瘦了。”
杏叶这才缓过来,道:“没有。”
程仲由着自个人夫郎赖在怀里,许久没抱了,好像更软乎了。温温热热的,恨不能放在嘴里抿着。
没得他抱够,哥儿忽然从他身上下来。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程仲:“夫郎先睡,我自己随便吃点就成。”
杏叶摇头,人已经坐在灶前了。
“我反正睡不着。”
程仲弯腰,直接将哥儿端抱起来。他鼻尖贴在哥儿颈侧的细嫩肌肤上,喟叹了声,道:“那就再让我抱抱。”
杏叶弯眼,随手摸了下汉子的头发。
硬硬的,摸着很厚实。
“你想我了?”
程仲不说话,一味地对着杏叶肩颈的嫩肉上又亲又咬。亲吻细密,还有胡子微微刺着,杏叶脸上泛红,趴在他身上,抓着他头发轻轻的拉扯。
“姨母煮了菜粥,还剩下一点,我给你热一热好不好?”
程仲:“姨母?”
杏叶自知说漏嘴,小声道:“就是我可能中暑,有些发热,姨母过来帮忙做了下饭。”
话没说完,汉子就将脸贴在他额头。
像大狗一样,贴完不算,又抓着他的手往脸上挨着,还仔细用唇贴在他颈侧感受。
杏叶道:“已经好了。”
程仲手臂收紧,勒得杏叶骨头疼。他微扬起下巴,掌心贴在汉子颈后,像顺毛一样轻轻地摸。
“你别生气。”
程仲一口叼住他颈侧的嫩肉,在唇齿间辗转碾磨,“我怎么会生气?”
杏叶眼尾绯红,哆哆嗦嗦道:“你、你也别生自己的气。”
程仲这才抬起头,又禁不住亲了下哥儿的脸颊。
“好,听夫郎的。”
第136章 不走
程仲摸着他还湿润的头发,抱着人起身。
他往锅里加水,借着灶孔里的余烬生了火,一边烧洗澡水,顺带将哥儿头发烘干。
大手在发丝中穿梭,时不时按摩一下头皮,杏叶趴在汉子怀里,轻轻打个哈欠,眼皮缓缓垂下。
程仲没说话,直抱着软玉温香的夫郎,待他睡熟了,才送回屋里。
他快速洗了澡,填饱肚子,又将带回来的东西倒出来先摊放着,收拾收拾,这才回房。
屋里没留油灯,程仲拴上门,掀开被子正要往上躺。结果刚刚还睡在里侧的哥儿已经挪到外侧,霸占了他的枕头。
程仲笑了声,他弯下腰将人抱着,将人放在自己身上躺下。
杏叶轻轻哼了几声,程仲顺着自家夫郎的脊背,亲了亲他的耳朵低声:“睡吧。”
杏叶一觉到天明。
暴雨消歇,天色透亮,昨儿打湿的地面已经半干。
杏叶睁眼看到面前的程仲还有些呆愣,瞧了会儿,才想起自家相公昨晚回来了。
杏叶眼睫颤几下,又埋下头,猫儿似的在汉子胸口上蹭了蹭。
程仲动了动,将人往怀里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沉哑:“再睡会儿,还早。”
杏叶看了眼窗棂透出的光,其实不早了。
但是杏叶又往汉子怀里蜷了蜷,勾着汉子的大掌,软声道:“相公。”
黏黏糊糊,像刚出锅的小年糕。
“嗯。”程仲闭着眼,知他许久不回来夫郎正黏糊人,“不叫仲哥了?”
杏叶埋头往他怀里蹭,嘴上小声:“相公。”
程仲低低地笑,胸口震动,哥儿羞得往他怀里钻了钻,只露个毛绒脑袋。
程仲感受到哥儿软乎的腿肉擦过身体,呼吸微变,收紧了胳膊将人禁锢住。
“还睡不睡?”他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
杏叶警惕,他悄悄拉高被子往里缩,腿也规规矩矩往回收。程仲却伸手勾住,手指在腿内侧的软肉上又捏又按。
“相、相公,我去做饭。”
程仲:“晚了。”
被子张开,将哥儿吞噬进去。木床一阵吱呀,哥儿慌慌张张伸出被子的手被一双大手紧扣住,压在头顶。
杏叶被欺负得泪花直往外冒,连声儿都被汉子堵住,可怜得紧。
程仲昨晚体谅自家夫郎,没有动他。但到底是个火气重的汉子,又在山上素了许久,早已经饿得两眼冒绿光。
白白嫩嫩的夫郎送上门了,一下得吃够本儿。
杏叶差点没下得了床,吃饭都是汉子抱在怀里喂的。
虽说自家相公体谅,但体力实在相差太大,来个几次杏叶就吃不消。
……
昨儿下了雨,今天要凉快一些。
但太阳一出来,一直躺在床上也不舒坦。杏叶坐起来,颤颤巍巍给自己穿衣。
汉子太凶,又怕折腾他,后头都是用手。杏叶瞥过泛红的掌心,一时间脸别得飞快。
面上烧得慌,耳朵红如血。
屋里动静轻,杏叶没听到程仲声响。
杏叶一慌,赶紧往外挪。虽说衣裳都是棉布做的,但擦过腿侧也有些不适应。
杏叶抿紧唇,四处张望着。
等哥儿慢吞吞路过堂屋门前,程仲放下手中的秤,大步走到哥儿身边将人抱起。
“怎么出来了?”
杏叶赶紧抱着汉子脖子,脑袋靠着他。
“找你。”
程仲弯唇,鼻尖碰了碰哥儿脸。“没走,叫我一声我就来了。”
他将哥儿抱坐在身上,自己给他当垫子。
杏叶看着地上的两只野兔,手搭在汉子环在他腰侧的胳膊上。
“不用去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