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作者:一江酒来      更新:2026-02-10 13:17      字数:3188
  “啊,这人竟然会说话的吗?”七宝有些惊讶。
  “谁是你的姐姐?”犬夜叉问道,“你这样的分身,姐姐难不成是神乐?你这家伙,不会是被奈落丢弃了吧?”
  听到奈落的名讳,兽郎丸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说道:“是沙理奈。”她的味道,消失了。
  被桔梗破开房屋之后,他去了人见城,翻遍城池都没有见到她的踪影。兽郎丸在那里横冲直撞,最终只从有着沙理奈气息的房间之中取走了地上一根遗落的金色发丝。
  第138章 仇恨是什么:他的许愿从未如此虔诚
  比起人见城充斥着瘴气的幽暗,这里是截然相反的洁白,四处都是莹白的雾气。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同样的寂静。
  沙理奈昏昏欲睡地趴在矮窗前,旁边的桌上摆着凌乱的棋子,是已经完成的对局。
  最近神无神出鬼没,只有神乐有着很长的时间能够与她一起在这风景一成不变的庭院之中打发时间,因为太过于无聊,沙理奈还翻出了这里存有的围棋。
  两人都不擅长这种坐在椅子上不动的运动,棋技也是半斤八两,没过多久就纷纷放弃了。
  “我们去玩蹴鞠吧,我从仓库里翻出了一颗球。”沙理奈提议道。
  同样躺靠在旁边长草的神乐顿时也稍微提起了兴致:“好啊。”
  沙理奈将用藤编织的球抱了出来,放在了地面上。她并没有跑近女人,而是远远地站在原地,直接将球踢向了站在原地的神乐。
  明明是第一次玩这样的运动,她踢球的动作却显得熟练,仿佛曾经在某个遥远的过去玩过很多次一样。
  神乐并没有多想,只是伸出扇子,用风接住了对方踢来的球。
  “不许作弊呀!”站在远处的小女孩跺了跺脚,对她喊了一声。
  “这也只是我的能力,不算作弊。”神乐忍不住反驳道。不过,她依然还是收起了扇子。
  她隐隐觉得这样的吵架幼稚,但是在对方说出话的时候却总是下意识反驳。
  ——不,应当是答应跟着这孩子玩蹴鞠这样的活动本来就很幼稚了。
  毕竟,她常年来只喜欢穿着颜色艳丽的服装,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对这样四处乱跑的活动并没有太多兴趣。
  神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跑到场地另一侧,用穿着木屐的鞋将它踢飞到对侧。
  如果能够离开这个令人感到浑身不舒服的白灵山,她肯定不会陪着小孩子玩这样的无聊游戏。
  沙理奈并不知道神乐的心中正在默默腹诽,反而高高兴兴地同对方在院落之中东奔西跑了一下午。
  原本寂静的、充斥着白雾的庭院里响起来了属于孩童的快乐简单而无忧无虑的欢笑声。
  即使是神乐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在此刻的时候实际上露出了些微的、不带任何平日嘲讽意味的真心笑容。
  廊台之中,盘腿坐在那里的白心上人轻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了偏头。他许久不曾听到过这样的平和的日常,在他的生前饿殍遍地,只有世间所有人向他伸出的索取的手掌和祈求的面孔将他逼入死亡。
  在夜幕初初降临的时候,神无出现在了这座庭院之中。
  她刚刚走进门,便见到一颗藤球迎面袭来,中间还夹杂着属于女孩的惊呼:“啊!我踢歪了,小心!”
  神无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球体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白色镜女反而如同雾气一样消失,重新出现在了旁侧的位置。
  “神无帮帮忙,把它给我。”沙理奈站在庭院的另一侧,遥遥对她挥手。
  神无弯下腰来,将那颗球抱在了怀中。
  她垂眼注视着这样的球,虽然她生来就是这样五六岁孩童的模样,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年纪的普通孩子该触碰的游戏。
  镜女抬起眼,便能看到那喊她姐姐的金发小孩子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双臂都张开向她挥手,红色的眼眸里是纯然的期待。
  她将这球往前一抛,于是金发的女孩便稳稳将藤球接入怀中。
  “神乐,奈落找你。”神无转过头,对站在另一侧的女人说道。她知道自己说出的事是扫兴的,而神乐也的确微微皱了皱眉。
  “他找我有什么事?”神乐问。
  神无只是轻轻摇摇头。
  “好吧,知道你永远都是嘴最严的人了。”神乐不轻不重地抱怨道。
  “为什么父亲不找我?”沙理奈也抱着球跑了过来。她平时就很黏人,除了被迫与父亲分开的那段时间,井场会待在父亲会在的地方。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两三天才能够见到奈落一次。
  对方仿佛处在一种较为关键的时刻,给沙理奈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之前她偶然撞破的对方的虚弱期,但是有有些不同。沙理奈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力量很不稳定,一会变得强大,但另一会却又显得很是虚弱。
  也许是这样的原因,所以奈落很少会准许沙理奈进入那片黑暗的山腹之中。
  不等神无回复沙理奈的问题,神乐就说道:“这样的机会我倒是想要让给你。”
  她望向沙理奈的眼神里夹杂了点羡慕。能够一直都把奈落视作亲近的人,某种层面上,沙理奈也是一个强者。
  “走了。”神乐挥了挥扇子,离开了这个院子。
  神无对着沙理奈轻轻点头示意之后,便也跟着风之使者离开了。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了沙理奈一个人,蹴鞠自然无法再继续踢下去。她一个人抱着球在原地站了一会,又重新跑回了摆放在回廊上的神龛面前。
  “白心上人,”沙理奈说道,“你天天只在这里坐着,不会觉得寂寞吗?”
  她天真地望着坐在袈裟间的僧人,对他说着话。
  “……不会。”干尸说道,声音带着老迈的沙哑。
  “那你在想什么呢?”沙理奈好奇地问。
  “死去的人本该往生,留在这里自然是心怀怨愤了。”白心上人淡淡地说道。他分明觉得自己情绪极端极了,不愿意听进任何规劝的话语,可是在面前这样纯洁的小孩面前,竟重拾了过去的耐心。
  “可是,你能放出这样大的结界,那样神圣和纯洁的灵力里,我并没有感觉到属于仇恨的味道呀。”沙理奈说道。
  “你还是小孩子,不懂得什么是仇恨。”白心上人回答说。
  “我可以学。”沙理奈说。
  白心上人沉默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会,才说道:“这样的情感最好永远也都不要明白。”他已经沉入地狱,不再期望求得解脱。
  ……
  “犬夜叉,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一日我们见到的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其实就是沙理奈呢?”戈薇有些犹疑地说道。
  村落的桌前,原本正在喝汤的犬夜叉因为她的这句话一时不察呛了口水。
  他们刚刚除去了这里作恶的妖怪,村长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安置他们,并奉上了在村落之中很是丰厚的菜肴。
  “她怎么会……”犬夜叉刚想说不可能,但是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却顿住了。
  这个可能性很低,但若是套进去好像也并不是完全的异想天开。
  “那天我们遇到的兽郎丸,分明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戈薇分析道,“现在我们所知道的能够复活他人的人,除了杀生丸,便只有黑斗篷。”
  “你是说,杀生丸不可能会去将奈落的分身复活,便只有可能是黑斗篷复活了兽郎丸?”弥勒说道。
  “可是,上次我们见到的时候,小黑斗篷与奈落之间明明还是敌人的关系。”珊瑚说。
  “也许是,沙理奈隐藏了身份,即使是奈落也不知道她在偷偷救助被他害死的人?”戈薇推测道,她越说下去便愈发觉得自己猜对的可能性很高,“黑斗篷身上没有任何的气味或者妖气,专门进行了隐藏,既躲过了奈落的追查,也让我们无法判断她的身份。”
  听到了她的推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小黑斗篷与沙理奈的身高也很相像呢。”七宝举起手来比了比,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小黑斗篷就是沙理奈。”
  “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大,下次遇到的话可以确认试试。”犬夜叉说。
  闻言,戈薇点了点头。
  如果单从逻辑上看的话,其实她也推测不出小黑斗篷和沙理奈的关系,可是,在见到活下来的兽郎丸之后,原本埋藏的潜意识却浮现在她的心头,如同妈妈与孩子之间的某种特殊的感应……
  这样说或许有些傲慢,但是她曾与沙理奈朝夕相处了许久,那孩子的许多小动作和习惯她都记得很清楚,以至于越想越觉得两道小小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我村子里所有的族人,甚至包括我自己在内,其实有可能就是沙理奈去救下来的吗?”珊瑚坐直了身体,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随后却又思索着说道,“当时伪装成为人见城城主的奈落设下阴谋,所有人都踏入圈套一无所知。现在想想,能够有机会知道内幕给予援手的人,好像也只有那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