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庆祝远离渣男
  她早就问过快递小哥，对方含糊说“是一位陈先生让送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陈默。
  可面对温柠的好奇，她只能扯了扯嘴角，小声说：“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同事送的吧，我也没问。”
  “啊？谁这么不要命，竟然不怕傅时砚那个渣男找他麻烦！”
  姜辞扯扯唇，没说话，准备将花扔进垃圾桶。
  温柠一把夺过来，凑过去闻了闻花香，一脸可惜，“扔了干嘛呀？这么好看，你不要给我啊！我正好放家里当装饰。”
  姜辞看着温柠期待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陈默没送过你花吗？”
  温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他啊，哪懂这些浪漫。不过也挺好的，每天都给我买好吃的，我跟他在一起一年多，都胖了十斤呢！”
  她说这话时，眼底满是甜蜜，完全没察觉到姜辞缓缓沉下去的脸色。
  姜辞看着她单纯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还是打算等温柠哪天休息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件事。
  她这几天同时忙了几个案子，姜辞怕影响她开庭的状态。
  她把花递到温柠手里，勉强笑了笑：“那给你吧，正好我也没地方放。”
  温柠欢天喜地地接过花，拉着姜辞的胳膊往电梯口走：“走啦走啦，我们去吃西餐！”
  姜辞被她拉着往前走，目光却落在那束粉玫瑰上，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跟温柠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
  温柠把车停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口，人均消费六七百那种，姜辞忍不住挑眉：“今天官司赢了，这么破费？”
  “早就想破费了。”温柠拉着她往里走，语气比姜辞还激动，“你好不容易下决心摆脱傅时砚那个大渣男，重获新生，必须吃点好的，好好庆祝庆祝！”
  姜辞笑了下，“确实值得庆祝。”
  “等哪天你跟陈默分了，我也请你吃顿好的。”
  姜辞开玩笑似的试探。
  温柠嘴角抽了抽，“嘿嘿”一笑，“算了，姐也不是非要你还这个人情，真要还的话，等我结婚多给点份子钱。”
  姜辞眸色暗了暗，看得出来，温柠对陈默还挺上心。
  “好，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包最大的红包。”
  但新郎肯定不能是陈默，就算温柠因为这事儿跟她绝交，她也必须把事情挑明。
  这几年她已经尝够了婚姻的苦，差点要了自己半条命，绝不能让自己的好姐妹再重蹈覆辙。
  侍者引着两人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温柠怕姜辞舍不得她破费，自己先点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什么贵点什么。
  另外要了一瓶高价红酒，还有姜辞之前最喜欢的甜品。
  姜辞马上制止，“我刚才在医院吃了零食，不饿，随便吃两口就行。”
  温柠看她明显瘦削的脸颊，有些担忧，“小辞，是不是厌食症——”
  姜辞笑着摇头，“没有，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一天一顿两顿的，瘦了点。”
  温柠半信半疑，“都快瘦成皮包骨了，有问题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有多余的时间姐带你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说到最后，又开始不正经了，“说不定还能碰到帅哥——”
  姜辞没扫她的兴，配合地跟她击了下掌。
  等菜的间隙，温柠给自己和姜辞倒了小半杯红酒。
  “来，小辞，”温柠举起杯子，眼底满是真诚，“祝你离婚快乐！以后再也不用围着傅时砚转，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姜辞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段时间的糟心事太多，还好有温柠一直陪着她。
  她也举起杯子，轻轻和温柠碰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释然：“谢谢。也祝福我们的姐妹情长长久久！”
  “那是必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挫折，姐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谢谢你柠柠。”
  不远处，角落里正陪女朋友吃饭的慕少恒悄悄举起手机，对着两人碰杯的画面拍了个视频。
  他一直以为姜辞是那种清冷无趣的人，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
  美则美矣，但没有灵魂。
  让男人提不起什么兴致。
  但刚才他分明看到她笑得一脸灿烂。
  还真有种冰山融化春暖花开的感觉。
  谁能想到，她这么开心是因为跟他砚哥办了离婚手续。
  在他印象里，她不该不吃不喝哭上三天三夜吗？
  怎么还喜笑颜开的，难道是装出来的？
  “你刚才拍谁啊？”
  慕少恒女朋友扫了眼姜辞的方向，有些不高兴了。
  “嫂子。”
  “你暗恋你嫂子？”
  “我可没那贼胆儿。”
  慕少恒挑了挑眉，将视频发给了傅时砚，附带一条消息。
  “砚哥，你这离婚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嫂子都在庆祝离婚了，你也出来庆祝庆祝呗。”
  没过五分钟，傅时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哪家餐厅？”
  慕少恒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不到十五分钟，就看到傅时砚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刚开完会赶过来的周祁年。
  “人在那边，靠窗的位置。”慕少恒朝姜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举杯庆祝，开心着呢。”
  傅时砚的目光落在姜辞身上，她正低头听温柠说话，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轻松模样。
  他喉结动了动：“开个包间吧，别打扰她们。”
  慕少恒女朋友看到傅时砚，眼珠子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她跟慕少恒交往不到两周，之前只听说过他的好哥们儿是傅时砚，见到真人，直接被帅一脸。
  脚步不自觉就要跟上去。
  慕少恒瞥她一眼，“你回去，改天再带你出来吃饭。”
  “好吧。”女孩子有些失落，又多看了傅时砚一眼。
  周祁年在一边笑。
  自己女朋友对着好哥们儿犯花痴，慕少恒感觉有些没面子。
  伸手往她脑袋上弹了下，扳过她的脸看向自己，又扫了眼傅时砚，语气一本正经。
  “我砚哥刚离婚，正好缺一个女朋友。”
  女孩子“啊”了声，脸更红了，“这，这不太好吧，我们还没分手——”
  “现在分了。”
  女孩子眨巴着妆容精致的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慕少恒笑了下，“我们已经分了，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追求我砚哥。”
  傅时砚没心情理会他，丢下一句，“我对女人没兴趣。”
  说完，往姜辞的方向扫了眼。
  她正跟温柠聊得欢，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傅时砚心里有些不舒服，抬脚上了二楼。
  周祁年也跟着进了包间。
  过了几分钟，慕少恒才推门进来。
  “真分了？”周祁年多嘴问了句。
  “分了。”
  慕少恒摆了摆手，“最讨厌三心二意的人。”
  周祁年往傅时砚的方向看了眼。
  “砚哥是个意外，对吧？”
  傅时砚躺枪，没好气睨了周祁年一眼，“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出去。”
  周祁年笑了下，“听少恒说，砚哥离婚了，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啊？你看看嫂子那边，又是喝酒又是庆祝的，咱也整一波，发个朋友圈啥的？”
  “你有病吧？砚哥名义上的妻子是孟清禾。”
  慕少恒提醒他。
  周祁年一脸恍然，“我差点忘了。那就设置成仅姜辞可见呗。”
  傅时砚懒得说话，拿起菜单翻了翻。
  扔给周祁年，“点菜。”
  周祁年看到傅时砚脸色难看，识趣终结了关于离婚的话题。
  一楼。
  姜辞心情好，破天荒地吃完了一块牛排。
  可能因为刚才又喝了点红酒，胃里隐隐难受。
  温柠看她脸色苍白，下意识捂着胃，担忧问，“怎么了小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姜辞摇摇头“可能是刚才吃得太急，有点岔气。”
  温柠立刻放下刀叉：“那我们赶紧走，别吃了，我看你脸色挺差的，带你去医院。”
  说着，温柠赶紧去收银台结账。
  姜辞胃里的翻涌已经压不住了，扶着桌沿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洗手间。
  她扶着马桶，酸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直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才撑着地面直起身。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泛红，脸色也透着病态的白。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刚想拿纸巾擦脸，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傅时砚站在洗手间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姜辞只轻轻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时砚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又反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