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嫂子只能跟砚哥登对！
  贺峥眸色沉了沉。
  虽然傅时砚当年并没有公布结婚的消息，但圈子里关系近的人还是知道的。
  他想打听，自然不是难事。
  他知道他的妻子就是当年的小学妹姜辞，也知道两人婚后感情不错，育有一女，至于后来傅时砚为了白月光出国发展的事情也略有耳闻。
  但弄出一个私生子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说到底，这些毕竟是个人私事，在商言商，傅时砚有头脑有眼光，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贺峥看破不说破，只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先过去，你们接着聊。”
  傅时砚没接慕少恒的话，抬眸看向贺峥：“去吧，咱们后续有的是时间细谈。”
  贺峥走后，慕少恒给周祁年递了个眼神，轻手轻脚跟了出去。
  没两分钟就又回来了，凑到正抽烟的傅时砚身边。
  “砚哥，还真让我猜中了——305就是温柠的生日局，我瞅见嫂子也在。”
  周祁年当即“啧”了一声，晃了晃杯里的红酒。
  “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不然你以为砚哥为什么非要订这家酒店？还特意选了同一层的包房，不就是想……”
  话没说完，傅时砚冷冷扫了他一眼，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周祁年识趣地闭了嘴，却看见傅时砚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沉默几秒后，还是没忍住问慕少恒：“人多吗？”
  “相当多，”慕少恒回忆着刚才瞥见的场景，“男女差不多一半一半吧，气球彩带挂了满墙，闹哄哄的，搞得跟相亲大会似的。”
  周祁年听着，踢了慕少恒一脚。
  “别添油加醋了，不然我们砚哥今晚又该失眠了。”
  话落，周祁年也不看傅时砚想刀人的眼神，揣着手机就起身往外走：“我去替砚哥探探风，省得某人心里跟猫抓似的。”
  十多分钟后，周祁年才回来。
  傅时砚抿了一口红酒，抬眸看他。
  周祁年煞有介事，“砚哥，贺总正跟嫂子情歌对唱呢，别说，看起来还挺登对！”
  “登对你个鬼！嫂子只能跟砚哥登对！”慕少恒憋着笑摆手，看到傅时砚一脸不悦又假装不在乎的表情，马上恢复正经，“年哥，别乱点鸳鸯谱，贺总不可能对嫂子有意思。准确说，他对女人没兴趣。”
  “江湖传言你也信？你看见他跟男人上床了？”周祁年往沙发上一坐，“万一他就是装的，就等着这时候对嫂子下手呢？”
  慕少恒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他可能真对嫂子有意思？”
  “不然呢？”周祁年挑眉。
  “可要是有意思，大学时候就该追了，还用等到现在？”慕少恒反驳。
  周祁年瞥了眼始终没说话的傅时砚，声音压低了些。
  “嫂子刚入大学那会儿才十五，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贺总大三，怎么追？”
  慕少恒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闭了嘴。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傅时砚指尖的香烟燃着。
  一缕缕白雾升腾，将他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
  烟灰簌簌落在黑色西裤上，他浑然不觉。
  还是周祁年帮他弹掉烟灰。
  还被傅时砚骂了句，“别碰老子腿！”
  周祁年咋舌，脏话都飙出来了，看来心情真的不太好。
  这个时候，他还是老实闭嘴比较安全。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哒哒哒”的敲门声。
  慕少恒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孟清禾，还一左一右牵着傅梓轩和傅棠棠。
  两个小家伙一看见沙发上的傅时砚，立刻挣脱孟清禾的手，欢腾地扑过去，脆生生地喊：“爸爸！爸爸！”
  傅时砚愣了下，只得先把姜辞的事情放在一边。
  弯腰将傅梓轩抱到左边，又牵住右边傅棠棠的小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掌心：“棠棠怎么来了？”
  “想爸爸了。”
  傅梓轩也连忙跟着附和，“轩轩也想爸爸了。”
  “好，我们回家。”
  一行人跟着走出包房。
  路过305房间，门缝里清晰飘出一道清冽又勾人的嗓音。
  是姜辞。
  她唱的是黄龄的《风月》，尾音带着独特的转音，像根细丝线似的缠在人心尖。
  “男人追新鲜/女人求安全/不过人性弱点……”
  傅时砚的脚步顿住，指尖不自觉收紧。
  被她牵着的棠棠仰头看他，小声问：“爸爸，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垂着眼听那歌声继续飘出来。
  “开始总是深深切切心心念念你情和我愿/然后总有清清浅浅挑挑拣拣你烦和我嫌……”
  直到“不是缘就是劫”的尾音落下，傅时砚才缓缓松开紧绷的下颌，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声音低沉。
  “没什么，我们回家。”
  棠棠小手攥着裙摆，仰着小脸看傅时砚，睫毛忽闪：“爸爸，我感觉她的声音和妈妈好像。”
  孟清禾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蹭过棠棠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本来就是你妈妈，她在里面跟你柠柠阿姨过生日呢。”
  “哇！”棠棠眼睛一亮，晃着傅时砚的胳膊，“爸爸，我能过去跟妈妈和柠柠阿姨打个招呼吗？”
  傅时砚垂眸看着女儿期待的模样，沉默两秒后点了头。
  可棠棠刚要往前跑，就被孟清禾拉住。
  她蹲下身，贴着棠棠的耳朵轻声说：“棠棠乖，别当着大家的面喊妈妈，你妈妈会不高兴的。”
  棠棠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很快重重点头：“棠棠知道啦！”
  小手刚要碰到门板，包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温柠看见傅时砚和棠棠时明显愣了一下。
  “柠柠阿姨！”棠棠先开了口，仰着小脸问，“我妈妈是不是在里面呀？”
  温柠看了眼傅时砚，侧身让开位置：“嗯，进来吧。”
  她只对棠棠点头，转头看向傅时砚时，语气疏离，“明天我们把棠棠送回去。”
  这话里的赶人意味再明显不过，可傅梓轩不乐意了。
  他拽着棠棠的手不肯放，可怜巴巴地望着温柠：“阿姨，我能陪姐姐进去玩会儿吗？”
  温柠正为难，傅梓轩已经趁机从她身侧溜了进去。
  此时姜辞正握着麦克风唱歌，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直到一道软软的小身子依偎过来，棠棠凑到她耳边，用气音喊了声“妈妈”。
  只有姜辞听清了。
  她愣了下，心头一软。
  立刻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人，低头摸了摸棠棠的头。
  “棠棠，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就瞥见了跟在后面的傅梓轩。
  而傅时砚，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正和贺峥热络地聊着，两人看起来挺熟的样子。
  傅时砚一落座，马上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对他英年早婚、已有一双儿女的羡慕与遗憾。
  这时，孟清禾拉着傅梓轩走过来，挨着姜辞坐下，笑着开口：“歌唱得不错啊。”
  姜辞没接话，起身就想走。
  她太清楚，跟孟清禾碰面，准没好事。
  可孟清禾却伸手拉住了她，小声问：“棠棠特意来找你，你这就要走了？”
  “棠棠。”姜辞伸手，想带她一起回去。
  棠棠看了看孟清禾，又看了看姜辞，有些犹豫。
  孟清禾问，“你想跟她走吗？”
  棠棠抿了抿唇，摇头：“明天我还要上幼儿园。”
  “那好，我先走了。”
  姜辞语气平静。
  她早不该对女儿抱有期待。
  姜辞轻轻甩开孟清禾的手，起身往包房外面走。
  这时，贺峥也停止了和傅时砚的交谈，说了声抱歉后，站起来朝姜辞走过去：“这就走了？”
  “嗯。”
  “我送你。”
  两人站在门口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傅时砚淡淡扫了一眼，移开视线。
  这时，新的伴奏响了起来。
  孟清禾把麦克风塞到棠棠手里，轻声叮嘱了几句。
  棠棠捧着麦克风跑过去，仰着小脸对傅时砚说：“爸爸，你唱一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