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什么遗愿,说出来
作者:
林筱洛 更新:2026-07-24 13:25 字数:2524
第54章 有什么遗愿,说出来
孟清禾小心翼翼靠近,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却在提到关键处时刻意停顿,试图不着痕迹地掩饰掉那些不堪的过往。
“阿砚,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我又何尝不是。从你答应爸接我和轩轩回来,我才看到一点点希望。如果你出尔反尔,把事情闹开,傅家的脸往哪儿搁?我又怎么去见妈……她一直把我当亲女儿疼的。”
“闭嘴!”
傅时砚缓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似乎能冻穿空气。
尾音里毫不掩饰的嫌恶,直接将孟清禾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孟清禾似是被他狠厉的眼神吓到了。
但同时也让快崩溃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她抬手胡乱擦着眼泪,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傅时砚,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消气,才能过得舒坦一点?”
她抬眼望他,眼眶通红,看起来委屈至极。
傅时砚却忽然勾了勾唇角,笑意凉得刺骨。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而沉,像在碾着碎冰。
“如果我说是——”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着孟清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会真的去死吗?”
孟清禾怔怔地望着傅时砚,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从没想过,他会讨厌她到这种地步。
他眼神里的冷意像刀子,剐得她心口发疼。
孟清禾苦笑了下,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停在楼梯间门口。
她定定站着,等傅时砚回头看她。
然而,他像是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孟清禾咬了咬牙,猛地拉开门进了楼梯间。
傅时砚就立在原地,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毫无波澜。
许卿如刚才就隐约听见两人拌嘴的动静。
这会儿见孟清禾匆匆跑上楼,她马上意识到不对,一脸着急走过来。
“阿砚,清禾怎么突然上楼了?她这是干什么去了?”
傅时砚抬眼扫了她一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去死。”
许卿如的脸“唰”地白了,被这两个字惊得往后缩了缩,反应过来后转身就往楼梯间冲。
“别去。”
傅时砚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爸手术快结束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许卿如半信半疑看着他,“一定要好好哄哄她,我觉得清禾可能有抑郁倾向,现在她最愿意听得是你的话,你不要总是让她伤心——”
“我知道。”
傅时砚应了声,推门进了楼梯间。
一直走到天台,推开门时,一眼就看见孟清禾站在栏杆边缘。
单薄的身影被风裹着,像随时会飘走。
但他清楚,她的脆弱都是装出来的。
傅时砚走上前,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有什么遗愿,说出来,我或许能试着帮你完成。”
孟清禾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她望着傅时砚,声音发颤:“阿砚,你这么恨我吗……”
傅时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又极冷的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和傅明修的事,我大学时就知道了。现在,该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追你了吧?”
“得知傅梓轩的存在时,我以为你是被迫不得已,甚至也同情过你。但我发现,我错了,你并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轰!”
孟清禾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她猛地摇头,慌乱地辩解。
“我没有!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砚,你不能凭空诬陷我!我那时候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后跟已经碰到了栏杆的边缘,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傅时砚却像没看见她的处境,目光死死锁着她,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因为你以为,当年进那间房的人,会是我。”
孟清禾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猛地翻过栏杆,身体瞬间悬在半空。
傅时砚眼疾手快,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阿砚,你让我死吧……”孟清禾另一只手拼命抓住栏杆,脸色惨白一片,声音颤抖,“我没办法面对所有人,这样活着太累了……”
傅时砚的手指紧了紧,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温度,只有近乎残忍的冷漠。
“好啊,那我松手。三——二——一——”
他故意放缓了倒数的节奏,孟清禾下意识往下看。
楼下车水马龙缩成模糊的光点,万丈高空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绝望,她猛地哭喊起来。
“阿砚!救救我!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傅景舟匆匆赶到,见状立刻冲上前,一把扣住孟清禾的另一只胳膊,和傅时砚合力将人拽了上来。
孟清禾摔在水泥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傅时砚松开手,他没看地上的人,转身就走。
“时砚!”傅景舟喊住他,弯腰扶起孟清禾,“把人背下去,去诊室检查下有没有受伤。”
傅时砚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声音隔着空气传过来,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那就拜托大哥了。”
话音落,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台门口。
只留下孟清禾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噎。
傅景舟扫了眼孟清禾,神色复杂,又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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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傅明修的手术终于结束,被医护人员推着送进icu。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几分宽慰。
“手术还算顺利,但病人目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最近几天必须绝对静养,一点刺激都受不得。”
许卿如点点头,目光下意识扫过站在一旁的傅时砚。
明摆着,他就是受刺激的源头。
等医生走远,许卿如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刚才清禾受了惊吓,你去病房看看她。记住,不许再惹她生气。”
傅时砚应了声“好”,转身就往走廊外走。
他并没有去孟清禾的病房,径直出了医院,开车去了姜辞所在的小区。
车子静静停在单元楼对面的树荫下。
傅时砚盯着楼上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不知发了多久的呆。
直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他抬眼看过去。
姜辞正拎着垃圾袋,慢悠悠下楼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