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在很久以后问她，这辈子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天。伏泠可能回答，也许就是今日吧，起码此时此刻她这样认为。
  一具具倒地的尸体映入眼中，她只感觉四肢逐渐麻木，她呆滞地站在原地，眸底涌进了一股血色。
  她大口地呼吸，胃里忽然翻涌。
  “芙蓉。”她高声喊道，“芙蓉！”
  回答她的，是冰冷刀剑，凌乱成血雨腥风。
  倘若景昌帝是刽子手，那她便是执棋的始作俑者。这满堂之人，终是，因她而死。
  她背负罪孽，黄泉路上，恐怕不能再入轮回。
  景昌帝缓缓走到她面前，笑得温柔：“太后莫怕，朕心悦你，也自然会护住你的性命。”
  那笑，揭去了往日虚假的面孔，显得毛骨悚然。
  目光交织，是伏泠先退了一步，步履微乱，裙摆掀起轻微的弧度：“皇上这份荣宠，哀家承受不起。”
  景昌帝不曾动作，专注地看着她，良久，他眸中流露出些许哀伤：“朕想知道，只是因为这层身份吗，若是你不是太后，那朕——”
  她开口打断：“没有如果，请皇帝慎言。”
  “倘若是奕王世子呢？”景昌帝声音突然狠戾，他把她逼入角落，使劲掐住了她白皙的下巴，强迫伏泠直视着他，“是他，太后就愿意了，对吗？”
  他日日派人监视着承乾宫的一举一动，得知她与奕王世子眉目传情，举止亲昵，早就恨到发疯。什么秽乱宫闱，不过是在他面前找的借口罢了。
  伏泠忍着疼痛，嗓音嘲弄：“原来皇帝身为九五至尊，也会相信宫中的流言蜚语。”
  景昌帝脸颊紧绷，眸光相逼：“当真是流言蜚语？”
  她反问道：“不然呢。”
  “好啊。”景昌帝反唇冷笑，“既然太后说是流言，那朕便信，只是太后与奕王世子终归男女有别，日后也不便再相见了，以免惹出其他事端。”
  夜里，承乾宫，传来男女暧昧的喘息。
  离笙厮磨着她的唇瓣，呼吸有些紊乱：“太后方才说流言蜚语，是什么意思？”
  伏泠问道：“你听到了？”
  “听到又如何？”离笙眼沉了些，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反复摩挲，“我竟不知，在太后心中，与我只是镜花水月。”
  伏泠下意识回：“我何时这样说过？”
  “不是吗？”他这双眼，会摄魂，亦会操纵人心，“那我对太后来说，又算什么？”
  她忡怔片刻，眸光涣散了许多：“会想，也会念，有愧，也有悔。”
  离笙的眼尾散出妖异的蓝光，他边解着她的衣服，边亲吻她的耳朵，低低喘息着：“那把你给我好不好，我与你从今以后便是一体，生生世世，永生永生。”
  他只听前两个字，有想，有念，那便够了。无论她爱与不爱，他只要她永远属于他一个人。
  即便她日后恢复记忆，也能在她心底一隅，留下一道特殊的痕迹。
  终归是，于旁人，有一点点不同的。
  她回：“好。”
  离笙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眉色愈发动人，他抬手散了自己的衣衫，把她搂进怀中。猫儿情动，本性使然，总忍不住蹭她。
  他吐息灼热，在她耳畔喃喃：“伏泠，我好喜欢你啊。”
  颈间倏然一痛，伏泠恢复了些许神智，她锁紧眉头，见他舔咬着自己的皮肤，企图在上面留下痕迹。
  伏泠轻轻吸了口气，被他挑拨得有些情动：“你无耻，竟对我用了妖术。”
  她有记忆，方才，分明是被他摄了心魂。
  离笙主动承认：“是我的错。”
  他将手探进她的裙摆，徐徐向上，满脑子都是于她交颈缠绵的画面。
  他以前没做过这种事，都是在清玄给他找的书上学来的，上面说男女欢好之时要取悦对方，而这种，是最舒服的。他观察着她愈发生动的反应，脸颊发烫，有些含羞带怯：“但是你已经答应我的要求了，所以不能反悔了，我…我会克制一些的，不会让你难受。”